于茜茜笑了一下,决定先装傻:“你在说什么啊,说详细点吧,我不是很听得懂。”
她就知道裴熠瑾是要问这件事的,不然不会特意把她叫出来说,于茜茜捏紧了手,手心都紧张出了汗水。
裴熠瑾没有急着发难,但是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你要注意,我如果不是知道了我不会来找你,你是自己说完还是我来让你说出口呢?”
这下于茜茜没有装的余地了,她扯着嘴角,僵笑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跟于然背后是不是岳家在指使?”裴熠瑾正中靶心。
于茜茜已经完全没有侥幸的心理了,心中默念今天居然是她的死期,看裴熠瑾这样子是打算收拾岳家了,希望到时候不要牵连她才好。
她直接干脆利索地承认:“是吧,是。从一开始我出现在你身边就是岳家安排的。”
于茜茜是后来才来的,之前是于然出国养病去了,所以才不得已找了于茜茜做代替,后来于然一直找着机会回来才两个人碰到一起去了的。
裴熠瑾的脸色又黑了些:“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岳如山的话的?”
于茜茜有些不敢开口,她怕她一说实话马上就会有人进来结果了她,但是她不说也不行,只能强忍着害怕说:“于然是在她高中的时候岳如山找上她的,我就是于然出国以后找个任务就交给我了。”
所谓的任务反正就是只要让裴熠瑾不得好死就可以了,手段可以不计。
这句话于茜茜没说出来。
听完于茜茜的话,裴熠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什么,马上继续问:“于然高中的时候岳如山去找她的,是为什么,怎么会选哪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选了于然和于茜茜呢?
于茜茜对这件事所知不多,但是把自己朦胧的大概知道的都说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好像是有她救过你的这一部分在的,不过……”
于茜茜有些犹豫该不该说,但是看见裴熠瑾凌厉的眼神之后又觉得她现在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比较好。
“不过什么?”
“我曾经偷看过于然的日记,她在日记里面写,她对小时候的爆炸非常抱歉,抱歉她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救你,也恨那一场爆炸让她的腿被压碎了。”
于然小声地说。
但是裴熠瑾还是听清了,他皱着眉问:“她写着她没有救我?”
这是他要知道的最重要的事情。
于茜茜看裴熠瑾的脸色变得非常可怕,像是在酝酿着波涛风雨,本来应该更害怕的她想到于然害死了她爸爸之后,她又坚定了一些勇气,很确信都点头:“是的,她在日记中提到了不是她救得你,但是她有提到陆晓桃的名字。她说这个秘密她会带到土里。当初岳如山找她也是因为他知道于然和你的绑架案有关。”
裴熠瑾被绑架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既然于茜茜都知道,那她说的话里面必然是有一些真实成分在里面的。
裴熠瑾的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毕露,薄唇紧抿,目光不善地盯着于茜茜:“你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如果敢骗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吧?”
于茜茜赶紧如捣蒜般点头:“知道知道,我说的肯定是实话啊,我不知道于然到底有没有救你,但是她是个i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不要被骗了。当时她就是靠着和你的一点点恩情,从你们裴氏获得了多少好处啊,她几次谋划着想杀陆晓桃,都没有得手,都是她的主意,你还对她手下留情,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渐消失,因为裴熠瑾盯着她的样子真像是要活活把她给撕碎了。
裴熠瑾忍着怒意继续问:“你还知道些什么,把你们都做过什么事都说一遍。”
这真是个有难度的大题目啊……于茜茜不由得感慨,他们做的可多了去了。
于茜茜眼中精光一闪,反正现在她都暴露了,她何不和他谈谈条件,再多拖几个人下水?思及此,她脸上挂起楚楚可怜的表情:“其实说这么多,我已经很有可能会被岳氏的人追杀了,你能保护我不被岳氏的人伤害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自己开的一家小店,为的就是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只要你放过我,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熠瑾点头:“你要是全部坦白,我可以不计较你。”
于茜茜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已经算是小惩大诫了。
于茜茜这才放心的说起来:“最开始于然在国内的时候岳如山就让她去跟你套近乎,最好是能够和你们裴氏联姻,这样以后就方便拿捏住你们了。可是于然的腿伤时好时坏不得不出国,我就来了。但是找我的不是岳如山,是沈潇。基本上我所做的一切坏主意都是沈潇教给我的。我肾没受伤,但是沈潇让我用这个来离间你和陆晓桃。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她不否认当时她对裴熠瑾确实是鬼迷心窍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回想当时的愚蠢行径,自己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只要裴熠瑾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她绝对会万劫不复,尸骨无存都有可能。
她现在坦白从宽还来得及。
裴熠瑾没想到沈潇介入地这么早,还想出这么多阴毒的想法。
于茜茜观摩着裴熠瑾没说话,自己也不敢开口,只默默地坐在对面看窗外的车流,想着自己现在跑能够不被抓住的几率有多大。
等片刻的沉默之后裴熠瑾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嗓音有些久不说话的喑哑,又像是雄狮发出怒吼前的一点点预兆:“行了,我知道了。”
他说完,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第一时间去了监狱找于然。
在劳动改造踩缝纫机的于然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一般,他们已经一年没见了。
再多的爱意,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牢狱内勾心斗角中也消磨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