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管家一下就知道他的意思,姿态优雅却是直接一盆水泼在上官钦身上,把他给呛醒了。
裴熠瑾起身,一脚踢在上官钦,看他痛的捂住肚子,又蹲下去,一手拎提起他的衣襟,俊逸的脸邪气横生,语气森冷地像幽林:“上官钦,现在是我们的算账时间了。”
上次上官钦就被裴熠瑾打过一次了,又被踢一脚,他直接瑟瑟发抖起来,面目狰狞地喊痛。
裴熠瑾拎着他往地上狠狠一砸:“之前没有跟你动真格,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动你?”
上官钦身边围了四五个健壮的保镖,一看就不是要给他留个活路了,上官钦这下也慌了,嘴皮子也没那么硬了。
“你你你,你不嫩这样啊,裴熠瑾你要是乱来你犯法!”
听他话中的字眼,裴熠瑾都觉得好笑:“你看看你今天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敢来给你收尸,你可以试试。”
这话把上官钦吓到了,瑟缩起来,想求饶,但是却藏不住眼里的恨,这种惧恨交杂的眼神着实好看,裴熠瑾欣赏着他的痛苦,给他一个机会。
“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可能敢跟裴氏叫板,你背后是谁在支持你,你要是说了,今天我让你全须全尾的出去,你要是不好好交代……”他停顿了一下,又轻飘飘道,“你的新公司可能马上也要破产了吧。”
上官钦的脑子里在飞快的权衡利弊,到底是说出去自己得到的好处多些还是不说能够安全些。
他最后的坚持还是嘴硬一下,呲牙说:“我就是自己看你不爽要和你作对一下,下次不会了,放过我吧这次。”
叶修都想打人,怎么有人把求饶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厚颜无耻,很不爽地又是一脚上去,裴熠瑾也没拦着。
上官钦嘴上叫了一声,却是没说自己是受谁指使。
裴熠瑾坐下,慢慢复盘:“你们上官家刚破产,你就投奔了宇华企业,我记得宇华的先有资本也就十个亿不到吧,在c市不过是个中小企业,你哪来的本事通过选标。别让我查到宇华的资金来源,我怕你进去蹲个十几年,跟你那好情人一样。”
他说完,上官钦的脸彻底变了,裴熠瑾还没说够,一脚踩着他的手,听他痛呼,一边悠然自得地说:“如果你的资金是真的从外面注入的,却没有上报证监会,那吃个三五年牢饭应该不成问题。如果你根本没那么多钱还选标成功,证监会的人陪你吃牢饭。”
他面色突变,冷笑着加重脚下的力气:“你当证监会的人傻啊。”
上官钦痛的嗷嗷叫,最后还是松口了:“我说我说,你松开我!”
裴熠瑾这才让人松开他。
上官钦面色不虞又不得不服从地开口:“是岳家让我来阻止你招标的。”
他不敢把沈潇说出去,这件事只要自己背了,他咬咬牙,又说:“本来我就恨你,岳家刚好找上我,让我把你的竞标企划毁了就给我一千万。”
这话的真假,裴熠瑾心里有数,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钦。
他承认了是岳家,就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
裴熠瑾也不是真的要他的命,但是给他个教训还是少不了,幽幽看着他:“你回去数数宇华什么时候破产吧。”
随后让人把他扔了出去。
裴熠瑾的别墅在郊区,这边都是富人的私家车进出,根本没有车,把伤痕累累的上官钦扔出去之后他只能自己步履蹒跚地走回去了。
看他离开以后裴熠瑾才从身上抽出根烟点上,看白丝绒地烟雾在眼前飘散,他眼里有狠戾,想到岳家,他握着烟的手一顿,对叶修说:“最近派人到a城多留意岳家的动向,还有,多派些人保护好爷爷。”
叶修也知道裴熠瑾这是要开始和岳家计较了。
这么多年的仇怨,避其锋芒十几年,他们想不开要先挑事,裴氏也不怕。
金南路的项目是大工程,可以说是c市这几年以来最大的工程之一了,和裴氏签约成功之后在电视报纸都多有报道,陆晓桃也看到了裴氏签约了。
她不意外,裴熠瑾说过很多次这个项目必须是裴氏拿下,只是八十亿的价格,是不是太多了……
国内的综合商场大多数的建成价都在六十亿以内,哪怕是更大的,也不会超过七十亿,裴熠瑾直接多加十个亿,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轻松事,势必会减少裴氏的流动资金。
她难掩担心,裴氏是财团,有许多的项目要运转,他现在能支持吗?
此刻陆晓桃的心里担心反而比对裴熠瑾的生气多了些。
她也难得主动打电话给裴熠瑾。
裴熠瑾接电话倒是快,且声音听不出有一丝烦恼的:“晓桃,怎么了?”
他这亲近的语气仿佛他们之前并没有争吵过一样。
陆晓桃都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裴氏一个项目投出去八十亿,你有把握吗,流动资金还够吗?”
听到她担心自己,裴熠瑾这冷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算是注入了一点点暖流了,他想告诉陆晓桃裴氏的打算,但还是决定先卖个惨博博同情,于是压低了声音:“这个项目,裴氏堵上了全部身家。”
他说完陆晓桃的心就紧了,裴氏是爷爷的心血,也是裴熠瑾多年经营起来的商业帝国,要是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项目终结过多的话,亏损肯定很大。
她干巴地说:“要是裴氏周转不过来的话,陆家可以帮帮忙,几个亿还是可以帮一帮的。”
陆晓桃愿意让陆家来帮裴氏,裴熠瑾还能说什么呢,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笑笑,安抚着:“不用怕,八十亿是我们的预算范围内,银行给我们贷了四十个亿,几十亿的流动资金裴氏还是拿得出来的,你不用担心。”
听他话中隐约有揶揄的意思,陆晓桃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太着急露骨了,轻咳一声:“我是怕爷爷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对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