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达机场,今天机场的人特别多,或许都是为了回家过年吧。
陆晓桃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可她还是害怕万一被人拍到,于是她一直低头走路尽量不引起注意。
人潮拥挤,陆晓桃却忽然觉得手心一热,她一抬头裴熠瑾很是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人太多了,我怕你走丢。”
陆晓桃左顾右盼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想到裴熠瑾握紧她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见挣扎无果,陆晓桃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也就这么任由着他牵着。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从C城到A城的距离,也不过短短一两个小时。
到了A城,陆晓桃看着熟悉的景色竟然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她这一生最美好的三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可那也是最黑暗的三年。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晓桃的不对劲,裴熠瑾放软了语气:“爷爷已经在家等我们了,别担心至少在A城,没人敢爆料我。”
机场外面有专门的人来接机,两人坐进一辆迈巴赫的车里,司机跟裴熠瑾似乎是老相识了,一路上都相谈甚欢。
汽车驶向裴家老宅,那是一栋十分古朴的建筑,但却老而不旧,里面的所有装修自己家具都是上等红木加上定制的工匠制作出来的。
裴恒喜欢收集古董,甚至还专门修建了一个地下室,专门来放他的那些宝贝古董。
整个老宅占地面积非常大,是足以让人惊呼出声的那种大,陆晓桃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被吓得走不动道。
像是古代皇帝的住所。
陆晓桃下车,看着老宅上面铿锵有力的门匾写着一个字“裴。”
笔画不多,可她却知道这是请了著名书法家来写了几十遍,最后才得出这样的一个字,挂在门前请算命先生来开光,听说有镇宅的效果。
“裴少,夫人,你们回来啦,老爷在里面等了你们许久了。”一个穿着朴素,带着围裙的女人笑呵呵的来给她们打招呼。
陆晓桃礼貌一笑:“李妈,辛苦你照顾裴爷爷了,这是给你带的一点礼物,新年快乐。”
回裴家之前,陆晓桃就临时起意,几乎是把在裴家她能记起的人统统都买了一份礼物,上到管家下到仆人。
裴熠瑾不能理解她的做法,她却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了,也该和过去好好的做个道别。”
裴熠瑾没有接话,眼底情绪翻涌。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李妈有些手足无措,求助似的看着裴熠瑾。
裴熠瑾微微颔首:“买都买了,收着吧。”
有了这话,李妈才有些诚惶诚恐的接过包装袋,只需一撇她便知道这是一盒上好的人生。
“裴夫人,太客气了…快快这边请,别站在外面说话,天冷。”收了礼物的李妈,对她们热情更甚。
走进主厅,这里的家具全是红棕色,正堂上挂着一副名画,整个房子都是古色古香的。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一个钟老浑厚的声音从二人左边响起,只见裴恒杵着一根雕刻精致的拐杖慢悠悠的走过来。
虽然他已经步入晚年了,可看起来仍然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陆晓桃看见他顿时放下自己手上的东西,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裴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哈哈哈。”裴恒由衷的开心,大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好孩子。”
陆晓桃搀扶着裴熠坐上主位的椅子上,裴熠瑾在一边恭敬的站着向他问候:“爷爷。”
没想到裴恒却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拿起拐杖就往裴熠瑾的左腿上猛的抽了一鞭:“哼,好小子,是不是欺负我们晓桃了?”
裴熠瑾吃痛的咬紧牙关,可却动都没有动,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吭声。
“爷爷,您别这样。”陆晓桃给他泡了一壶茶水。
裴恒叹了一口气:“晓桃,你要是受什么委屈了尽管给爷爷说,爷爷替你做主。”
听见这话陆晓桃只觉得自己心底一阵暖流,眼圈有些湿润,可她受的委屈又是一两句能讲清楚的?
罢了。
陆晓桃摇摇头,牵强的笑了笑:“爷爷,你待我就像亲孙女一样我都知道,以后不管我和裴少是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爷爷,我永远都会孝顺你的。”
她的言外之意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裴熠瑾抬头痛苦的看着她。
裴恒生气的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地面:“裴熠瑾,你跟我进来一下。晓桃呀,你先跟着管家去房间里面休息休息,呆会吃饭的时候再出来。”
陆晓桃不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听下去,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爷爷。”
而裴熠瑾则是默默的跟着裴恒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进房间,裴熠瑾非常自觉的把房门关紧了,准备迎接裴恒的审判。
只见裴恒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根老烟斗,他这辈子都喜欢抽这个,说是烟味重不像其他那些吸烟,抽起来压根没感觉。
他缓缓点燃猛抽一口,撇了一眼裴熠瑾:“说说吧,怎么对不起晓桃了。”
裴熠瑾有些难以启齿,但纠结再三他还是对裴恒全盘托出了。
裴恒越听越气,拐杖狠狠的往裴熠瑾身上打了好几下。
“混账!你真是糊涂啊!”裴恒气的吹胡子瞪眼:“晓桃多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对她!真是混账。”
裴熠瑾默默的听着他的话没有反驳。
这些是确实是他的错,是他不辨是非,是他偏执不已,才导致了如今这种局面。
等裴恒发泄够了自己的愤怒以后,裴熠瑾身上已经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了。
“是我辜负了晓桃,爷爷,我会想办法弥补的。”裴熠瑾低着头,不敢看他。
“弥补?”裴恒又是一个拐杖打在了裴熠瑾身上:“你想要弥补,晓桃也不想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弥补!孙儿啊,我之所以让你继承我的所有家产,就是因为你有能力又聪明,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你怎么在这感情上面,这么犯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