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夕

2026-03-06 02:50作者:晚霞霞

裴熠瑾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是不是点点头表示很赞同裴恒说的话。

看着他这幅样子裴恒竟也生不起气来,只能一甩手:“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会找晓桃谈谈,看看这些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想到裴熠瑾却一反常态的拒绝了他:“爷爷,晓桃可能会碍于你的面子不会拒绝你,但不是真心原谅我,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让她真正的接受一个全新的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诚恳至极,仿佛双眼都在放光一般。

裴恒欣慰的点点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还不算太傻,你去吧。”

“是。”裴熠瑾答应一声,转而有些一瘸一拐的离开。

因为他的腿上和手臂上不知道被裴恒打了多少下,刚才在哪里还不觉得,现在一出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上楼都有些费劲。

“裴爷爷他打你了吗?”陆晓桃站在二楼凝视着正在艰难上楼梯的裴熠瑾,黝黑的眸子里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裴熠瑾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苦笑一声:“我活该。”

对于裴家的家训,陆晓桃也是知道一二的。

第一是不能不忠不义,二是不能违法犯罪,三是不能抛弃爱人。

当然都有一些特殊情况,但是若真是裴恒知道了裴熠瑾对陆晓桃做的那些事,他今天挨的这多打,确实不冤。

就在陆晓桃出神之际,裴熠瑾已经上了二楼:“怎么不去房间里好好休息休息?坐了一天的车。”

“闷的很。”陆晓桃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她撸起裴熠瑾的衣袖,看到了那一条条用拐杖打出来的红斑,不由得皱了皱眉。

裴熠瑾看着她复杂的表情,内心竟有些雀跃。

这应该是心疼吧?裴熠瑾猜不准,他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凑近陆晓桃:“怎么?担心我吗?”

“自作多情。”陆晓桃给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把他衣服袖子扯下来,遮住那些赫人的伤疤。

裴熠瑾坏笑一声。

可是陆晓桃也不得不承认,她看到那些红斑时,心尖一跳。

“需要我给你擦点药吗?”

裴熠瑾扬了扬嘴角,现在的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和陆晓桃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啊。”

裴熠瑾叫管家把医药箱拿来了卧室,房间里开着暖气,把人吹得格外舒服。

“伤口都在哪儿?”陆晓桃拿起药和棉签,询问他。

裴熠瑾仔细回想然后认真的说:“好像全身都有。”

“你别耍贫。”陆晓桃愠怒。

见她不信,裴熠瑾脱下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上衣,他轻巧的把上衣一脱,露出饱满的肌肉,和一身的红色伤痕,有些甚至已经隐隐渗透出了血迹。

陆晓桃瞪大双眼,她没想过裴恒下手竟然会这么狠。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陆晓桃的心里蔓延开来,她用食指去轻轻触碰那些伤痕。

指间的冰凉触感让裴熠瑾愣了一秒。

“虽是活该,但看着也着实吓人。”陆晓桃叹了一口气,拧开酒精瓶子用棉签轻轻蘸取一点,开始慢慢的给他消毒上药。

身体上的痛感刺激着裴熠瑾的神经,他看着陆晓桃低眉顺眼给他擦药的模样,顿时只觉得恍惚。

上一次陆晓桃给他这么擦药的时候,还是在两人没有闹掰之前。

他出了车祸,但是也只是轻微的受了一点皮外伤,可陆晓桃知道以后却急的不行,直接从家里飞奔来到现场。

眼圈红的像一只兔子,她丝毫不顾及自己是隐婚女星的身份,冲上来就检查裴熠瑾的身体情况。

裴熠瑾看着周围人的眼光,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你干什么?”

“你没事就好,熠瑾,我好担心你。”陆晓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后来交警来现场处理事故,裴熠瑾把这些事统统甩给叶修,带着陆晓桃回家。

她也是这么给自己擦药,不过当时要更细致更温柔一些,当时还是心里充满爱眼里全是光的陆晓桃。

可是陆晓桃不知道的是,她这么一跑出来,裴熠瑾为她压下这件事费了多大功夫。

真是笨蛋。

想到这里,裴熠瑾轻笑一声。

这就是裴熠瑾啊,永远默默在背后为她保驾护航。

“笑什么?”陆晓桃瞪了他一眼。

裴熠瑾声音有些嘶哑:“陆晓桃,我真的不想放过你。”

“偏执狂。”陆晓桃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是偏执,是真的爱你。”

他最近说这种情话似乎说的非常顺口,当陆晓桃擦完他身上所有伤口时,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盖好酒精瓶子:“一天擦一次,明天我再来。”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她脚步匆匆,好像在逃。

裴熠瑾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觉得这顿打挨的挺值得。

还有两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家里的佣人都张罗着开始怎么布置一下,奈何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布置起来也很不容易,陆晓桃也加入了其中的行列。

裴恒很看中这种传统节日,甚至还喜气洋洋的像小孩子一般买了几套新衣服。

大红色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大门边上,对联是裴恒亲手写的,看起来还真挺有过节的气氛。

陆晓桃贴好最后一个“福”字事,松了一口气。

她露出满意的微笑,心里却在感叹着又是一年春去秋来。

这是和裴熠瑾的第四年,好像一切都变了,却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因为前几年过年也是来裴恒这里过的,也是像现在一样到处都张灯结彩。

天气越发寒冷,就算是有太阳也是惨白的,还是觉得冷的钻心。

陆晓桃连忙躲进房子里,李妈给她端来了一杯热水。

“夫人,这些事交给我们这些人来做就可以了,你身子金贵,冻坏了可怎么好。”李妈关心的说。

陆晓桃低头轻笑一声:“哪就这么娇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忙,就是贴贴福字儿,就把我冷的够呛了。”

说罢,她把目光转向裴熠瑾,他正在裴恒的指挥下贴着对联。

如果能一直这么其乐融融就好了。

陆晓桃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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