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紧紧盯着金光赫手的动作,他明显看到金光赫握着手枪的手抖了抖。
金光赫的情绪太过激动,若再用言语激怒他,或许他会真的一枪崩了赵磊。
“杀人犯法的,你是警察,你应该最清楚。”赵磊捂着胸口,默默地往后退去,他咬着牙颤声道。
金光赫大声一笑:“什么法,我就是法!”
突然,门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个人,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直接往金光赫脑门砸去,重重地一下直接让他的手松开的枪。
“快走!”
微微颤抖的手握住赵磊的手,直接拉着他往外跑。
赵磊吃力地抬眸,看清了拉着的自己的人。
他竟然是时琸!
“快跑!”时琸又说了声,拼命拉着赵磊跑。
两人迅速地跑进了破旧厂房外的杂草疯长的田地里。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赵磊应声倒地。
“赵磊!”时琸慌张大叫着他的名字,他眼疾手快地张开手抱住赵磊往下倒的身体。
他担忧地又叫了声:“赵磊!”
赵磊颤抖着睁开眼睛:“我又没死,别叫这么大声,你要引他过来吗?”
“他打到你哪里了?”
时琸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身体,半天没看到伤口在哪里,他只能开口问:“没打到心脏吧?”
赵磊撑着坐起来,整个人靠在了时琸身上。
“没有。”他咬着牙忍痛道,“打到我左脚了,真水逆了!刚崴了脚,现在又中弹。”
“没打到要害就好。”时琸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句。
深夜很黑,宛如巨大的墨汁被打翻,染黑了整个世界。
两人目前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杂草长的很高,能完完全全把他们两人遮挡住,再加上天黑的遮掩,金光赫出来后根本找不到两人的行踪。
赵磊抬手想要撑着时琸换个自己,他刚碰到时琸的衣裳就摸到了一大片的湿润。
这湿润不像是水打湿的。
赵磊一愣,连忙沉声问:“你伤口裂开了?”
时琸轻轻喘着气,满不在意地道:“没什么大问题。”
“整件衣服被血浸湿,你管这叫没什么大问题?”赵磊咬着牙瞪他:“你不要命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
时琸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今天救你,我们就算是扯清了。”
“我的车停在前面,我们现在爬过去,这样不会被发现。”时琸轻轻说了声,直接趴在地上匍匐起来。
赵磊看着他那熟练的逃跑动作,默默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说这货是泱城首富家里的儿子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呢?
赵磊没有再说话,只跟在时琸身后爬了起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赵磊动作迅速地翻身躲开了攻击。
“他发现我了。”赵磊快速地出声:“你先爬。”
“怎么?还有人来救你?”
金光赫的话伴着变态的笑声突然出现,他手上拿着手电筒照出两人的位置。
“可惜了,怎么不是那个死女人?”他看到时琸的那刻,脸上多了几分失望。
金光赫像是疯了一样的笑着,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枪往赵磊逼近。
“不过不急。”
“等我弄死了你,我就去弄死你那个死对象!”
金光赫自顾自地说话,边说着边上膛子弹,他咬着牙将枪对准了赵磊。
他几乎是怒吼着出声:“该死的女人,我跟我老婆受的伤,我要让她加倍奉还!”
伴着大喊的声音,金光赫扣动了扳机。
“赵磊!”时琸惊呼叫出了声。
“啊!”
赵磊的惨叫声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金光赫的惨叫声。
金光赫像是被什么重物打到,直接打弯了枪,整个人栽进了地里。
“还个头?”
“还你个头啊?”
女人一声黑色的紧身衣,直接拿着头盔往金光赫脑门上砸去。
“作为一个警察,知法犯法,你要死是不是啊?”
“啊!”
金光赫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传来,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偷袭他的人是谁,他就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两男人对着眼前的场景目不转睛。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赵磊干咽了口口水,伸出手颤巍巍地叫了声:“姜姒,我在这里。”
“你说她是谁?”时琸慌张出声:“你说是谁?”
“姜姒啊。”赵磊疑惑地看向时琸,他话音刚落,时琸就又趴回了地上,重新匍匐前进。
他想要溜之大吉,毕竟现在他不占优势,根本不是姜姒的对手。
姜姒摔着被砸的只剩下一个壳的头盔,直接往时琸的放下砸去。
“跑什么?”
她边说着边走到时琸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琸:“啧,哟,这不是时家的大少爷吗?怎么这么狼狈地趴在这里啊?”
“我听说你最近新婚啊,我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
姜姒美美地笑着:“是跟潘美依过的不好吗?怎么现在混的这么狼狈?”
“......”
若是放在以前,时琸绝对能与姜姒对骂上个三天三夜。
但是现在明显他势力单薄无法抗敌,直接装成鹌鹑状不敢作声。
“废物一个!”姜姒厌恶地骂了声,然后转眸看向坐在地上的赵磊。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离他远点?”
“他这种人城府很深,仇家遍布全球,你要是跟他走的太近,那天就被他暗算了。”
“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姜姒碎碎念着,一边对着赵磊说教,一边还是将赵磊的手扛在了肩膀上。
赵磊面上一直带着笑容,自打姜姒出现后,他的目光就一直留在姜姒的身上。
“你来救我了?”赵磊轻声细语地道:“我很开心。”
姜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傻了,我再晚一点他就打到你了,你差点就没命了,就这你还开心?”
赵磊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因为能见到她,甚至能借着手上的名义去偷偷拥抱她,轻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姜姒扛着赵磊往前走,没走过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闷哼声。
姜姒眉心隐隐作痛,还跳了几下,略有不安地转身,她垂眼望去……
果然!
时琸已经两眼一翻躺在了地上,完全不省人事,直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