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迎面凉风如水般清爽,将整日因炎热喧嚣燃起的浮躁尽数洗涤。
姜姒喜欢深夜一人在只有灯光的街道上,独自漫步回家。
在她心中,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时常将身后的影子当作她最深爱的人,以此来欺骗自己。
“陆承舟,你好像又帅了。”
姜姒将手机举过头顶,对着头顶的明月一同挥了挥。
她的手机屏保正是陆承舟的照片,是时璟最新发给她的那一张。
照片上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冷硬的眼神充满了对心中信仰的坚定。他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与目标奋斗,肩膀上的勋章似乎又多了。
只可惜他的心中,梦想大过一切。
“你什么都好,就是眼里没有我这点,让我很不满意。”姜姒嘀咕了句,将手机递到眼前更近的地方。
“你要是再不回来,信不信我就跟别人跑了,再生好几个大胖儿子,全都叫你的名字!”
“做不了你新娘我就做你娘!”
姜姒越说越神气,咬着牙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似乎陆承舟真的能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而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冷的晚风。
她沉沉叹了声气,妥协般地开口:“算了,都等你十年了,再多等几年也无所谓。”
“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喜欢谁。”
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他这件事情已经深深烙印在心中,挥之不去,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早已成为了习惯。
她习惯不了放弃他的生活。
姜姒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赵磊所在的警察局,她今晚并没有打算去找赵磊,所以在警察局门口半点都没有停留,她直接走了过去。
“赵师母!”
一声熟悉的年轻男声从身后传来,也不知是在叫谁,但姜姒还是礼貌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师母!”
男生穿着正式的警察制服,急急忙忙地跑到姜姒面前,他着急地开口:“赵师母,我终于等到你了。”
“?”
姜姒满脸问号,疑惑地抬眼去打量着拦住自己的男生。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有点熟悉,但不多。
男生连忙自我介绍:“是我啊,我是那天晚上目睹了师傅送你花全过程实习生陈程承啊?”
“哦。”姜姒有点想起来了,“是你啊?”
姜姒点了点头,突然又愣住:“不对,你师父是谁,为什么叫我师母?”
“我师傅不是你男朋友赵磊吗?”陈程承挠了挠头发,语气还是坚定:“师母,我真的有急事!”
姜姒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记错了,我跟你师父只是朋友而已,别叫我师母。”
“这不重要。”陈程承摇头,道。
姜姒沉声:“这很重要!”
“不重要!”陈程承急地大喊了声:“我师父被雄鹰队队长金光赫带走了,我担心他会出事情!”
“师母,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啊!”
姜姒与陈程承争论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她目光微沉,面色煞变。
“带去哪里了?”姜姒急忙开口,问,“去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前,金队长收到消息,桃花镇工业园区的老厂街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案,金队长说局长让我师傅跟他一起去处理,谁都没有带。”
“我今晚值班不能调动,我没办法去。”陈程承急地都快要哭了,眼眶红红:“师母,我听我师傅说前几年我师傅的师傅赢了一次比武大赛的冠军后就意外出车祸了,我担心,我担心我师傅他....”
姜姒听的莫名头疼,脑子里全是:我师傅,你师傅,师傅的师傅。
“哭什么哭?”
姜姒皱了皱眉,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停车位置,匆匆道:“有没有能让我开的车?”
陈程承往后扫了两眼,摇着头:“警车肯定是不能开的....”
“有!”陈程承突然眼前一亮:“你可以开我的车,我爸新送我的机车。”
“就那一辆。”
陈程承指着最角落那辆被擦得崭新的机车,边说着边掏出了手机:“这是钥匙。”
姜姒想都没想就接过钥匙,飞快地跑到机车边上,纵身一跃就坐上了车的位置。
“对了,我还没问,你有没有开过机车呢?你会不会开啊?”
陈程承说着抬眼去看,只见姜姒直接油门拧到底,如离了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
他彻底傻眼了,眼前那一个压弯漂移直接消失在眼前的鹿柚,彻彻底底的惊艳了他。
WOC!
这还是小仙女吗?
这简直就是女超人啊!
陈程承惊艳过后就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心口,这下安心了。
他相信姜姒一定能救回赵磊的。
......
凌晨一点的桃花镇工业园区,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路灯还在隐隐发光。
那处名为老厂街的十字路口更是安静,连风扫过草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风声吹过,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不好的声音,那声音是老厂街最破旧的一座废弃工厂里传来的。
激烈的碰撞声,打斗声,甚至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道黑影闪过,赵磊重重地被踹到在地上,整个人浑身无力,他健壮的臂膀上还被叉着没有来得及拔掉的针头。
“金光赫……”
赵磊嘴角流出血来,他吃力地捂着胸口喘气,咬牙颤声启唇:“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是徒劳无功。”
“这一届比武大赛的冠军依旧是我。”
金光赫手里握着枪,嘴角露出轻蔑嘲讽的笑:“哪有如何?只要你没了,谁还敢在跟我抢这个冠军?”
赵磊躺在地上,往后挪了些地方。
他脸上被揍的鼻青脸肿,此刻因为药品的注射让他浑身无力,若不是身体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怕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省人事。
“你……”
赵磊紧紧咬着牙,问:“我师傅出车祸,是不是也是你?”
金光赫微微眯起了眼睛,满眼都是危险的气息:“比武大赛那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都是我干的,每一届比武大赛的冠军只要不是我,那些事故就都是我干的!”
“我跟你说过了,你不信,你不听,你非要跟我抢。”
金光赫说着咬紧了牙齿:“好啊,你抢走了,那我就弄死你!”
“我不仅要弄死你,我还要去弄死你那个帮凶。”
金光赫说着碎了口唾沫:“我呸,这死女人,竟然敢打我老婆跟我,她迟早要死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