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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淡定

2026-03-06 01:52作者:何文婷

容岩很淡定,他本就是想求死,只是最终还是没能让叶初夏逃走。对不起,儿子,爸爸到要死的时候,还要破坏一次你的幸福。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是时候该去见他了,你开枪吧。”他行尸走肉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要解脱了,死在叶明磊手里,他不惧不悔。

叶初夏疯狂摇头,心里直呐喊:大哥,求求你,不要开枪,不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而就在这时,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景辰熙与容君烈带人赶到,容君烈见此情形,立即大喝:“叶明磊,住手。”

叶明磊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眼里掠过一抹错愕,随即淡笑道:“捷豹之名,果然不是虚传的。”

景辰熙看着他,淡淡一笑,“过奖,叶先生,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过他我放过你,二是他死你也死。”对于敢打叶初夏主意的人,他向来是杀无赦。

叶明磊大笑,“好大的口气,若我说不放呢?”

“念在你叶家对小叶子有养育之恩的份上,我赏你全尸。”景辰熙身后的人,已经全力将战火对准叶明磊。叶明磊带来的人,早已经被这阵仗吓得全身发抖,他们虽是亡命之徒,却也不想死在乱枪之下。

“老…老大,不…不如……”扣住叶初夏那人已经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他还不想死啊。

叶明磊凌厉地目光扫射过去,他立即噤了声,叶明磊看着景辰熙,忽而诡异一笑,远离容岩一步,同时枪口对准叶初夏,“好啊,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活着的时候得不到她,死的时候能一起下黄泉也不错。”

景辰熙蓦然变了脸色,“你敢!”

叶初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心口,顿时一惊,容君烈差点就扑过去了,他威胁道:“叶明磊,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都死了,谁还在乎有没有葬身之地?”叶明磊是真的疯了,他刚才就不该同容岩废话,一枪毙了他,此刻他已经在往私人机场的路上了,容岩夺了他母亲最爱的男人,他夺了容君烈最爱的女人,岂不公平?

容君烈这才感觉到害怕,景辰熙同样也害怕起来,“不要,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不伤害她,我答应你。”

叶明磊看着他们紧张的神色,一时狂笑起来,笑过之后,他提出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我要他亲手杀了容岩。”父子相残,即使他今天逃不出去,他亦死得值了。

更何况,为了救叶初夏,容君烈若亲手杀了容岩,这将是他跟叶初夏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只要他将叶初夏拥进怀里,就会想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一辈子,他都妄想会得到幸福。

叶初夏瞳孔一阵紧缩,她用力摇头,不可以,她宁愿死,也不要这样的交换。

容君烈痛苦地闭上眼睛,此时此刻,他想起叶初夏曾经问过他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就是她与他妈一同落水了,他会先救哪一个?而现在,他面对的选择,却是要他在父亲与妻子之中选一个。

叶明磊的阴狠用心,他如何不明白?可是他该如何选择?

景辰熙怒骂:“叶明磊,你卑鄙。”

叶明磊与叶初夏的距离本就不远,在他们惊怔中,他已经来到她身边,枪口对准叶初夏的太阳穴。他不会伤她,不管容君烈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不会伤她。

怀里这个女人,他小心翼翼守护了她20多年,他怎舍得伤她?

然而他要容君烈选择,是要她还是要他父亲?

容君烈从景辰熙手里接过枪,手一直在发抖,这辈子,再没有比此刻更难做抉择。叶初夏看见他将枪口对上容岩的脑袋时,眼泪滑落下来,他怎么能这样,那是他的父亲。

容岩闭上眼睛,“烈儿,杀了我吧,我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去向他们请罪了。”

容君烈颤抖了一下,那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将枪口对上他的脑袋?他猛得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他颓然放下手枪,心口痛得似要炸裂开来,他看着叶初夏,深情的说:“小叶子,对不起,我不能做个不忠不孝之徒。假如你死了,我不会独活。”

叶初夏心里一松,腿软得站不住,她回望着容君烈,目光坚定。她知道,她若死了,他一定不会独活,可是他们还有小鱼儿,她不能让他变成孤儿。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目光告诉他。

叶明磊见自己的目的没达成,恼羞成怒,“容君烈,你选择了他就意味着放弃了小九,小九,这就是你爱上的男人。”

景辰熙看见他的手指扣上板机,眼中掠过一抹慌乱,然而此时他注意到叶明磊的后方,有红光一闪而过。他连忙道:“他不杀,我杀!”

说罢从容君烈手中抢过手枪,对着容岩的方向开了一枪,与此同时,叶明磊身后也有枪声响起。枪声过后,一切忧愁宁静,景辰熙箭步冲到叶初夏面前,将她从被吓呆的魁梧大汉手里抢过来拥在怀里。

叶初夏满脸都是血,眼里看到的尽是猩红之色,她看到叶明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他像一座高山一样倒了下去,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

叶初夏再醒来时,已经是大年初二的早上,窗外飘起了雪,絮絮扬扬的飘洒了一地。叶初夏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明磊的情形,那天也是在飘雪,她被叶老爷子牵着进了叶宅,满天雪白的世界,那个少年踏雪而来,眉目温润似玉,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天使。

这么多年,她的记忆总是停留在那个时候,虽然后来她知道家里的兄弟姐妹捉弄她,是他下的命令,也没能影响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然而那样一个似玉的公子,最后却在黑暗里掉落,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叶初夏看见他满身鲜血的倒下,眼里没有不甘,只有解脱。原来他从未想过要伤害自己,而自己却一直在伤害他。

容君烈发现她醒了,一时激动得不得了,握着她的手,热切道:“小九,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叶初夏怔怔地看着他,陌生的目光仿佛根本不认识他。容君烈心口一痛,“小九,小九?”

叶初夏看到的人是叶明磊,仿佛他还在温柔的唤她小九,她眼里渐渐涌起泪光,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却不敢眨眼睛,“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

容君烈握着她的手,心头大痛,“小九,我是容君烈。”

叶初夏闻言,猛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睫淌了下来,容君烈起身将她拥进怀里,叹息一声,“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叶初夏窝在他怀里,起初是小声抽泣,接着开始大声哭起来,容君烈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微黯,叶明磊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将自己一辈子留在了叶初夏心里,容君烈知道,他们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叶明磊的阴影。

哭过之后,叶初夏安静下来,再次听到容君烈叫自己“小九”时,她说:“君烈,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九了,我想把这个称呼留给他。”

容君烈全身一震,最终什么也没说,良久,又听她问起关于叶明磊的丧事。容君烈说:“已经交给你养父养母了,他们会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叶初夏怔了怔,容君烈抚着她的发,“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这是他选择的路,当时那种情形,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要怪池渊,他也是逼不得已。”

“君烈,我想休息了。”说完她径直躺下,容君烈看着她背对自己躺着,叹了一声,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刚走到门边,他听到她问:“爸怎么样了?”

他欣喜若狂,其实他一直怕叶初夏会将叶明磊的死归咎到容岩身上,此时听她主动问起,他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腿受了伤,还在医院里,不过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叶初夏再没有说话,容君烈只好开门出去。在门外,他看到了靠在对面墙壁上的景辰熙,景辰熙抬起头来望着他,“她怎么样了?”

“情绪不稳定。”容君烈淡淡道,“她跟叶明磊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叶明磊的死,对她的冲击一定会很大。”

景辰熙点点头,跟着容君烈去了客厅,“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Y市是个伤心地,我想带小九跟小鱼儿回马尔代夫,至于容达集团,现在李方涵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我当个股东年年拿点分红就行。”容君烈早在从巴西死而复生之后就决定要带叶初夏离开,只是没料到又横生枝节。

“你真的舍得从高位上退下来?”景辰熙见他一点也不恋栈,打趣道。

容君烈摇头一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厌倦了。以前努力打拼事业,为的不过是复仇。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之前坚持的一切,原来都是谎言,而在这个谎言里,唯一让我觉得美好的就是遇见了她。我苦了半生,她亦苦了半生,下半生,我想让她在我的疼爱里幸福一生。”

景辰熙眼底有些热,小叶子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他为她感到开心。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留恋的理由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容君烈怔了怔,想起那晚他将她送去医院,医生对他说的话,神情有些凝重,“等她坐完月子再走。”

“那顺道把婚礼也举行了吧,你们这婚礼,真是一波三折。”景辰熙站起来,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又说:“婚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爸妈说他们要亲自准备,你好好陪陪她。”

容君烈站起来相送,其实他看出了景辰熙对叶初夏的心思,只是不点破。那年在纽约,他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这人会是自己的对手,没想到老天真的是厚待他,让他连跟他站在一起比拼的机会都没有。

“你放心,她是我老婆!”一句话,就让景辰熙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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