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安然是她宠了十几年的女儿,她一直都舍不得多说她一句。
但是一想到林西是因为余安然才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的,她心里已经有一根刺扎下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把余安然当成是自己的女儿来宠了。
余常伟语重心长道:“林西那边我们慢慢哄,她总会回来的。但是家里总要安生些吧,安然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他又看向余安然,温和道:“安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既然已经失去林西了,那他一定要先安抚好余安然。
和不听话的林西相比,他还是更喜欢乖巧懂事的余安然。
余安然蓦然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愧疚,“爸,我......”
余常伟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宽慰她道:“安然,别担心。我永远是你爸爸,余家永远是你家。”
余安然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勉强朝他笑了下,“好的,谢谢爸。”
余安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内心也无比纠结。
他既做不到对余安然说太重的话,也没能挽回林西。
“其他的我都不管,但是我今天就把话先放这里。在这个家里,林西她永远是我女儿,”
肖云秀看着父慈女孝的场面,心里难以接受,留下一句话便独自上楼去了。
余安然眼眸黯淡,目送她上楼。还想再解释两句,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过了几分钟,客厅里就剩下余安宁一个人了。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便起身上楼。
刚到二楼,就在林西的房间门口听到了余母的啜泣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不喜欢待在家里了。
他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猛地叹息一声。然后又下楼离开了家里。
次日,天气晴朗。
春天悄悄地就离开了,学校的桃花都已经落尽了,桃树上开始发出绿色的嫩芽。
林西一路从宿舍出来,脚步不疾不徐地朝食堂过去。
路上有不少同学看到她,都侧目看着她,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林西有些不明所以,她最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同学们又开始议论她了。
那一路上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慌忙吃过早餐回教室。
刚到五楼,便看到吴清洪便倚靠在走廊上。路过的女生看着吴清洪帅气的脸有些娇羞,有大胆的还冲他抛个媚眼。
林西:“.......”
她是不是应该也离他远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比校霸,学霸都受女生的欢迎。
吴清洪看她假装没看到自己,顿时不悦,“林西,你拿了第一名就开始骄傲是吧?都对我们这样普普通通的同学爱答不理了?”
林西脚步一顿,露出假笑,“一大早的,这不是怕耽误你的桃花运吗?”
吴清洪冲她翻了一个白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给她。
林西一个挑眉,先左顾右看。
附近的同学都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她有些没好气,带着些抱怨看着他,又放低声音道:“你干嘛?还嫌天天骂我的人太少了吗?”
吴清洪朗声道:“我们朋友一场,如果你获得了第一名我都没什么表示,好像不礼貌吧。”
他的话也是说给其他同学听的。
只有行事坦**,才能让谣言无所遁形。
相反越是行事私密,他们越喜欢去放大事实,似乎这样会给他们带来偷窥他人私密的兴奋。
果然,原本各种揶揄和窥视的眼神都变得正常了。
路过的班上同学还朝林西友好地点点头。
林西无奈只好接下来,“你这么有礼貌,我会有负担的。”
吴清洪一笑,“有什么关系,不如你请我吃饭呗。”
“好,一定。不过什么米其林,五星级就免了,你知道我有多穷的。”林西神色认真。
“那总不能一个馒头就把我打发了吧?”吴清洪调笑一句。
林西带着商量的语气,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两个馒头?”
吴清洪:“......”
真是造孽,这到底是什么朋友?
见他脸色微变,林西连忙改口,“那怎么可能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吴清洪的脸色才好了些,又听到林西说,“两个馒头就够我自己吃的,你一个大男人至少要三个馒头吧。”
“林西!”吴清洪真的有些忍不住气倒。
“开个玩笑的,你喜欢吃什么?烤肉,火锅,烤鱼?都可以。”
林西把人惹毛了,又连忙来哄。
“都不要,我要吃烤鸭。”吴清洪带着傲娇下巴微抬。
林西笑道:“行,学校附近烧烤店就有烤鸭。味道超级好,下次带你一起去吃。”
吴清洪:“......”
首都著名烤鸭,和烧烤摊上的烤鸭是同一种东西吗?
吴清洪只能无奈地轻笑,突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楼下一个尤其显眼的人,试探道:“你去参加比赛不会是为了某个人吧?”
林西挑眉不解,“就刚好夏梦云吃火锅嗓子哑,就给她帮个忙。谁知道这么走运,还拿了一个第一名。”
听到林西这样轻描淡写,吴清洪的内心有些抓狂,“你这样,让那些为了比赛天天苦练的人怎么活?”
林西:“......”
这就是事实啊!
“行,谢谢你的礼物。先上课吧,回头约你吃饭。”林西收起礼物,便往教室去。
一大早遇到他算是意外,但是和这个人相处实在是轻松。
吴清洪目送她离开,含笑摇摇头也转身回金牌班。
他们行事尤其地坦**,确实没有同学会误会他们之间有其他的关系。
但有一个人除外。
赵邈目睹走廊上的情景,握笔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些。
当看到林西愉悦地接下礼物时,他手里的铅笔咔嚓一声断了。
他记忆犹新,昨天林西收花时,表情有些勉强。
吴清洪刚到金牌班的教室门口,赵邈一把将他拉走。
站在天桥上,赵邈面色不虞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吴清洪看着他,他们认识十几年了,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赵邈这么失态的模样。
他沉思片刻,“阿邈,我把林西当朋友。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记得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