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她耳边的发丝随风飘扬。
在教练的带领下,林西飞在空中。
一开始她还是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之后她睁开眼睛。她俯瞰着广袤无垠的大地,山间连绵起伏的翠绿。
她再抬头看,入目的是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整个天地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那光亮似乎照进了她的心里。
她侧过脑袋,李洵和他的教练在她们的不远处。
李洵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向她。他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眼里仿佛蕴藏着星河。
四目相对,李洵朝着她露出好看的笑。
林西似乎也被他感染着,也回以一笑。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才慢慢落下来。
李洵解开安全扣后,立马跑向她。
此时的林西也才刚刚降落,教练刚帮她解开安全扣。
李洵就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一手托在她的后腰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在夕阳将他灰白的头发都染上了一层金光,原本性情张扬的男生带着柔情蜜意。
“林西,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西只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她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泡在蜜罐里,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搭在他精瘦有力的腰上,感受着世间片刻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西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上暧昧地摩挲了几下。
瞬间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消失了。
林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你的猪蹄能不能安分一点,我们的约法三章你还记得吗?”
李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在收回手之前还在握了一下她的侧腰。
林西不满地瞪他一眼。
好好的氛围全部他给破坏了。
这一刻她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见色起意了。
李洵的耳朵有些红,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吧,我们去吃个饭,回到学校时间就刚刚好。”
林西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当他们再次坐着直升飞机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李洵见她回头看了两眼,笑道:“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你来玩。”
林西:“......”
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家里的直升机都放在这里落灰,而她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见林西神色,李洵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慌张解释道:“我奶奶年纪大毛病多。所以我爸给她配了直升机。”
这么说自己的奶奶好像不好吧?
林西:“......”
算了,早就知道他家是什么级别的豪门了,也没有必要再去过多的纠结了。
林西突然又想起来上次的跆拳道比赛。
她侧过头打量他几眼,不经意地开口,“心脏不好的人应该不能玩滑翔伞吧?”
“那肯定不能,你心脏不舒服吗?”李洵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当看到林西凉飕飕的眼神时,才回想起来上次他装病,还非要赖在她身上一起去校医务室。
李洵一时间有些心虚起来,连忙岔开话题,“你饿了吗?我都好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等下还要早点回宿舍呢。”
林西无奈地看了他几眼。
果然他那时候就是装病的,只是现在也不好追究什么了。
林西无奈道,“下午吃东西了,现在不饿。”
“我陪你玩滑翔伞,你就不能陪我吃个晚饭吗?”李洵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
林西一手扶额,这算是**撒娇吗?
看着这个画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反感,反而还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两人又去了校门口的阿婆馄饨吃了晚饭。
而此时的余家氛围却尤其的沉重。
余安然蜷缩在沙发的最角落,她低着头,不安地拨动着两只手。
余安宁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安慰肖云秀。
余常伟则是背对着大家,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君子兰。
良久,余常伟才转身过来,不悦地看着肖云秀,“好了,别哭了。林西现在不愿意回来,我们就慢慢哄。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
“妈,你别难过了。日子还要一天天过下去的。林西她只是现在没想明白,她会回来的。”余安宁只是安慰着她。
但其实心里却十分清楚,林西大概不会轻易回头了。
她的性子执拗,哪怕在外面闯得头破血流都不一定会回来。
肖云秀眼里的泪水就一直没停过,满心的懊悔和愧疚。
余安然深吸一口气,摇晃着身体地站起来,“爸妈,哥。对不起。林西要断绝关系都是因为我。我真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肖云秀听到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你别总是哭哭啼啼的。你总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这幅姿态摆来给谁看?”
余安然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止不住地抽泣,“妈,对不起。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说林西把你衣服剪了,她还会这样吗?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就甩到林西身上,你凭什么这样对林西?”
肖云秀怒气冲冲地连声质问。
余安宁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张了下嘴,终究是没有再去维护余安然。
如果他这时候还在维护余安然,又是至林西于何地呢?
余常伟这一天下来心情跌宕起伏。
看着乖巧懂事的余安然,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
就算今天比赛没有拿到第一名,但综合来比,还是胜过林西一大截的。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透露着精明的光。
余常伟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不要什么都怪在安然身上。就算安然有错,难道我们做得就很好嘛?”
肖云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对余安然的偏爱已经伤害到了林西。
她还一直都对林西带着偏见,她也有错。
余常伟缓了缓,才语气温和了些,“安然,别担心。你是我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林西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
肖云秀不满地瞪着余常伟,反驳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事情会变成这样吗?林西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余常伟怒视她,“那你想怎么样?把安然也赶出去。等失去了两个女儿,你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