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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初一吻

2026-03-24 22:47作者:若止未央

晚饭是苏梨做的,季润自从身体虚弱之后就一直和她一起吃饭,后来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你要走的话,学校里怎么办?”季润突然问。

“开学以后我找人给我开一个实习证明。”

“会耽误你的课程吗?”

“不会,”苏梨轻轻一笑,“我的学分都提前修够了。”

“钱的事不用担心,”季润说道,“我可以养活你。”

苏梨“哦”了一声:“我还有些奖学金没有用,暂时不用你的钱。”

季润看了她一眼,又说:“你经常吃的和用的东西,我给你打出一张单子来,你都备上一些,出门不比在家。”

苏梨惊讶地抬起头,一向少言寡语的季润此刻竟然变得这么唠叨了。

对上他的眼神,她忙小声说道:“知道了。”

季润吃完饭就去帮苏梨收拾需要用的物品,苏梨则坐在椅子上发呆。

匆忙决定的远行让她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将是她和季润第一次远途旅行。

隔壁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啪嗒啪嗒”的撞击声,苏梨赶紧跑去一看,声音竟然是从铁盒里传出来的。

“石老,是您吗?”苏梨问。

“姑娘,季润在不在?”石扈山压低声音问道。

“在隔壁。”

“你能不能打开盒盖,让我透透气?”石扈山语带恳求。

苏梨朝外屋看了看,然后朝盒子伸出了手。

“呼!”石扈山从盒子里跳出来,眨着眼睛,“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石扈山又打着商量似的:“姑娘,我身上有块太阳能板,能不能每天让我晒十五分钟太阳,这样我就不愁没电了!”

苏梨:“不好意思,我要出一趟远门,没法帮您了。”

“啊?”石扈山嗓音里带上哭腔,“那我会死掉的!怎么办?”

苏梨心里默默道,你难道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姑娘,你一定要把我带上,我只要有太阳就行,天然环保,物美价廉……”见苏梨还在犹豫,石扈山泫然欲泣道,“姑娘,我当初给季润植入‘劫命’真的是想救他,可怜我一个好人……”

“嘘!”苏梨用手捂住他,低声道,“我把您放到背包里,您不要出声。”

“好好好!”石扈山感激涕零,一跃跳进了苏梨的手掌心。

半夜时分,苏梨和季润坐上了长途列车。

在两个紧挨着的硬座上坐下后,火车缓缓前行,苏梨困了,把头靠到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季润在问乘务员:“有没有更宽敞的座位?”

乘务员对着他英俊的面庞满脸含笑:“先生,我们有一等座,还有卧铺车厢。”

“卧铺车厢可以睡觉?”

“当然,一个卧铺车厢有四张床位。”

“麻烦帮我们改成卧铺票。”

乘务员迅速答道:“好的。”

苏梨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不好意思道:“我钱不够,所以只订了硬座。”

“跟我过来。”季润朝她伸出了手。

苏梨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心里跟着一暖。

卧铺车厢很宽敞,不仅有窗帘和桌子,还有独立卫生间。

苏梨兴冲冲地跑到窗户那里往外张望,星星点点的路灯排成一条光带伸向远方。

“季润,快来看!”

苏梨回身招呼季润,却猛地撞进他宽厚的怀里。

一抬头,他精致的眉目就在眼前,苏梨呼吸一紧,想要挣脱开,却觉得一双有力的手按在她后腰上。

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近,眼神也变得危险,苏梨只觉惊慌失措,颤动的睫毛如同一只奋力振着翅膀的小蝴蝶。

他的气场太强大,她在他的压迫下呼吸困难,心脏紧缩。

“找到了,就是这个!”

随着一声兴奋的大喊,卧铺车厢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娇小的身影一头闯进来,却在见到他俩的动作之后猛地张大了嘴巴。

苏梨还没来得及转头,已然从季润那骤然冰冷的眼神里猜到了是谁。

“丹青,你们怎么来了?”苏梨大惊,想从季润怀里挣脱出来,却感觉覆在后腰处的力道更大了。

丹青看看季润,又看到苏梨羞红了脸,立即会意,哈哈笑了两声道:“原来你们俩也玩这个……呜!”

话音未落,背着一个硕大行李包的壮硕身影突然闪出来,谢李子一边捂着丹青的嘴一边往后拖拽,拖到门口后对里面的两人赔笑道:“这家伙眼神不好,我们在隔壁。”

出去后,他还不忘把门关上。

苏梨目瞪口呆地看着丹青被谢李子拖走,一边喃喃着“他们怎么也来了”,一边试图挣脱季润的手臂。谁知,他却猛然用力,打了个转之后将苏梨推在微凉的厢壁上,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炙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脸颊:“把刚才的事情做完。”

苏梨面红耳热地把手隔在两人中间,心里暗自嗔怪,谁让你这么有始有终了!

季润终于把那两片薄而诱人的唇贴上来时,苏梨却伸出一根食指按在他唇上。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了之后,我们俩的关系会变成什么?”苏梨呼吸不稳地小声说,“恋人,情侣,男女朋友。”

“知道。”季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苏梨咬紧下唇:“那你知道亲了女孩子要负责任的吗?”

“即使不亲你,我也会负责任。”

苏梨睁大眼睛抬头,只见他表情疏淡,说出来的话却撩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情不自禁地红了脸颊。

“我还没想好呢!”苏梨语气微嗔,故意推他一把,“你放开我。”

季润一怔,手上的力道跟着松了一些。

苏梨借机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季润只觉得心里一阵失落,转头过来却觉得唇上一热——苏梨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之后迅速移开。

季润眸光一闪,趁着她的手还在他腰上,他上前一步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唇。

似乎在惩罚她刚才的任性,他的吻近乎啃噬,却在听到苏梨的嘤咛声后猛地离开。

虽然抑制不住身体内强烈的冲动,却因初尝滋味,唯恐弄疼了她。

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两人额头相贴,手指交缠而握。

过了一会儿,季润拿出一样东西来,轻轻地绑在她的手腕上。

“通犀链修好了,”季润说,“以后不准再摘下来。”

苏梨转动手腕,发现它变成了冰蓝色,比以前更好看了。

“功能还和以前一样?”她眼里亮晶晶的。

“比以前还要好。”

就在此时,桌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咚!”

什么东西掉到桌板上,又骨碌碌滚开了。

季润身体绷直,伸臂一揽就将苏梨扣在怀里,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哎呀呀!”石扈山焦急的声音从桌上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苏梨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被季润条件反射般的举动甜了一下。

“怎么他也跟来了?”季润皱眉不悦。

“啊!”石扈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脑壳疼!”

苏梨赶紧跑过去把黑球捡起来,关切地问:“石老,您没事吧?”

石扈山眼睛一闪,问道:“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坏了你们的好事?”

苏梨脸一红,可能季润真是这样想的。

这句话正好提醒了季润,他手指往前一伸,石扈山只觉得身体控制不住要飘起来,情急之下身体两边啪地弹出两根链子,一左一右挂在苏梨的脖子上,跟着就扯着嗓子叫道:“我又没跟着你,我是跟着小梨花出来的!”

小梨花……

苏梨惊了一下,默默地看着季润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石扈山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那里惊奇道:“咦,没想到我的身体还有这种功能,啧啧!早发现不就好了!”来回摆了两下,他最后停在苏梨胸前,犹如一个球形挂坠。

苏梨瞬间感到周身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轰”的一声,眼前亮起一片刺目的光,黑色小球像炸飞的爆竹一般扎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

“石老……”苏梨朝那里喊了一声,却没敢在季润眼皮子底下走过去,生怕惹起他更大的怒气。

“我……还好,”石扈山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就是有点头晕……季润,你这家伙不要欺人太甚!”

季润一摆手,卫生间的门“嘭”地关上,随后他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苏梨道:“去睡觉。”

苏梨觉得这个时候乖乖听话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把石扈山带出来的是她。

走到床前,苏梨发现**已经铺好了从家里带出来的床单,干干净净带着家的气息。

她看了季润一眼,钻进被子里躺好,心里涌起一股被宠溺的甜丝丝的感觉。

顶灯关上,车厢内顿时一片漆黑,苏梨在季润的注视下乖乖闭上眼睛,心里却担心着卫生间里的石扈山。过了好久,她听到门一响,季润出去了。

她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下床,把垃圾桶里的石扈山捡了回来。

幸好,垃圾桶新换了垃圾袋,苏梨拿出湿巾给黑球擦了两下就没事了。

“小梨花啊……啊不,苏梨是吧?我跟你讲,季润这家伙虽然恩将仇报,但我看你一心想救他,我还是想帮帮你,毕竟咱们俩是老熟人了,”石扈山说道,“不过我也有条件,我帮你治好了那家伙,你就负责照顾我一路上的吃喝玩乐,怎么样?”

苏梨犹豫着问:“石老,您说的吃喝玩乐是指什么?”

毕竟她都不知道他的嘴在哪里。

石扈山清了清嗓子:“我虽然只需要充电就能满足生命所需,但我以前也是人,吃喝玩乐也是终极目标,我也不会难为你,只需要你把这些事物带来的感官感受转换成信号输入我系统里就行,期限三个月,怎么样?”

“三个月,您能让他恢复所有的情绪功能?”

“反正我也跑不了,三个月做不到,你把契约告诉季润,这家伙能饶过我?”

他们那个时代的人,似乎什么都围绕着契约打转,但苏梨觉得他提的条件也可以接受。

只要能让季润好起来,她愿意跟石扈山签订契约。

石扈山紧接着语气严肃地说道:“人的情绪有七种,喜怒忧思悲恐惊,只有有了七情,六欲才能跟着健全,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现在季润喜和怒两种情绪已经慢慢出现,但其中一种情绪势头太猛,必须加以控制。”

“什么情绪?”苏梨睁大眼睛。

“喜!”石扈山提高声调,“你带给他的喜悦之情越来越强烈,尤其是身体接触方面的,作为年轻人,你要让他懂得控制……”

黑暗中,苏梨被说了个大红脸,一片火从脸颊烧到耳根。

“那不能让他再高兴了吗?”苏梨问。

“这倒未必。”石扈山摇晃着身体,“小喜怡情,大喜伤身,你们两个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起码要等到其他情绪都有了一些之后才行,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其他的情绪诸如悲和惊太过剧烈了,可以通过喜来压制,总之就是要见机行事,明白了吗?”

苏梨点点头。

“另外我们的契约,在到期之前不能告诉季润,能做到吗?”

“我会保密。”

“好,那我先睡觉去了。明天你的任务就是说服季润,把我当成一个装饰挂在你书包上!”石扈山说完打了个呵欠,“送我回去吧。”

“回哪里?”

“当然是垃圾桶!”石扈山说,“季润那小子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看我在不在!”

卧铺包厢外,靠窗有一排小桌椅,季润坐在那里翻看着书,面色沉静。

隔壁包厢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走出来,经过季润身边停了一下,在夜色中低低地一笑,坐在他对面。

“是要跟我解释什么吗?”季润头也不抬,嗓音比夜色还凉。

谢李子“噗”地一笑,说道:“还真不是,只不过很久没干过这么冲动的事了,激动得有点睡不着。”

季润抬头看了他一眼:“酒吧呢?”

“你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谢李子感兴趣地研究着他,“没想到你也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事。”

知道季润也不会接他这句话,他又轻描淡写道:“暂时关了。”

“丹青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季润问。

“对。”谢李子毫不避讳地笑着,“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认识了你们这一群怪人。”

季润回敬一句:“彼此彼此。看来丹青跟着我的目的,你也一清二楚了?”

谢李子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她喜欢干什么,我陪着就是了。不过她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我得替她澄清一下,那个枭离这次出现是跟她有关,不过那时候想要救你,只能铤而走险,如果丹青只是想完成任务,那时候对你下手是轻而易举的。”

“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季润把书合上,“我就是再虚弱,也有一百种手段让他们不能如愿。”

谢李子微微惊讶地看着季润,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和丹青所在的车厢门,这才意识到对面的人携带的危险气息。

这时季润又开了口,却是全然不同的语气:“按照我对你们这里人的了解,你这是看上她了?”

谢李子听了脸上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笑道:“兄弟,这还用你了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还早就看出来你对苏梨心有所属了呢?”

季润身体一僵,锐利的眼神射过来:“多早?”

“从你和苏梨第一次一起出现在酒吧的时候。”

看着季润的神色,谢李子笑得得意,终于在气势上扳回一局。

季润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他明明都记得,却不知道哪个细节暴露了他的心思。

或许,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来不能小觑眼前这个酒吧老板了,起码感情这件事上,他比自己看得清。

第二天一早,季润刚从餐车买了早点回来,就见到苏梨正趴在桌前和石扈山说话。

他的眉毛立即拧了起来,这家伙不是被扔到卫生间垃圾桶了吗?

看到他走过来,苏梨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慢慢地把石扈山往身边拉了拉。

“给我。”季润放下早点,朝她伸出手。

苏梨被他眼里的怒气激起一个寒噤,却壮着胆子把石扈山藏到身后,看着他的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雾气。

季润暗沉的眸子里似乎隐藏着汹涌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危险而陌生。

“完了完了完了,”石扈山在苏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我就说别往他枪口上撞,这次他非把我……把我……”

眼看季润隐忍的怒火就要爆发,苏梨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门口挪,一边笑嘻嘻地说:“我这就把石老送到隔壁去。”

季润一直看着她挪到门口,打开门飞快地溜了出去。

“你别动,在这里等着我!”

季润心里突然有些烦闷,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率加快,肌肉紧张,恨不得将那个黑球砸个粉碎。

他心里清楚,他又出现了那种叫作“怒”的情绪,这种情绪像一只无形的怪兽紧紧地将他攥住,令他无法挣脱。

他有些脱力地坐在**,心里开始后悔刚才的失控。苏梨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惧怕,他几乎快吓坏了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待会儿苏梨回来,是不是应该向她道歉?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从小到大,他的词典里,似乎没有出现过“道歉”这个词。

但苏梨不一样,她对他无比重要,如果他情绪再次失控,她会不会离开他?

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房间门“咔嗒”一响,苏梨回来了,她先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后才轻轻地关好门走过来。

她小心的表情刺痛了他,他确实把她吓到了。

季润想说句话缓和气氛,却觉得喉咙干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表情僵硬地坐在那里。

苏梨却挨着他坐下了,季润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她。

如果她向他赔罪,他一定会自责得无以复加,他应该是保护她的那一个,却又一次让她受到伤害。

苏梨在他旁边默然坐了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伸出柔软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

季润的心随之一颤,却听她用轻柔得恰到好处的声音说道:“你别动,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好。”

苏梨像是得到了鼓励,又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抓起他的手掌握在手心里。

温软似无骨的小手在他手指上轻轻搓了两下,像是要将他冰凉的指尖融化一般。

“从前有一位好斗的武士向一位禅师请教何为天堂,何为地狱。禅师斥责道:‘粗鄙之辈,何足论道!’武士暴跳如雷,拔出长刀吼道:‘如此无礼,我杀了你!’禅师平静地回答:‘彼为地狱。’”

季润的眸子动了一下,只听苏梨继续讲道:“武士突然领悟到禅师所说的地狱指的是他受到愤怒的控制,于是立刻平静下来,把刀插回刀鞘,向禅师鞠躬,感谢他的点拨。禅师又说:‘彼为天堂。’”

苏梨说完,一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季润。

空气静默了一瞬,季润说道:“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很难做到。”

“是很难呀,对于那些从小就带有各种情绪的人来说都很难,何况刚获得这种情绪不久的你呢?”苏梨眨着眼睛,“而且刚才你在冲我发火之后就后悔了,不是吗?”

季润没有说话。

“情绪其实不可怕,只要你好好管理它,实现情绪的平衡和节制,就能控制情绪,成为它的主人。”苏梨又握了一下他的手,“当你觉得情绪要失控时,我有两个办法。”

季润抬眼看着她。

“宽容,移情。”苏梨说道,“你一看到石扈山就会想到他给你植入了‘劫命’,害你从小就被他们的组织追踪,但是换个角度想想,石老在那之后就让了位,逼迫你加入组织的明明是枭离呀,而且,石老也救了你一命,他纵使有再大的过错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抵消一些?”

季润一言不发地听着,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终于说了一句:“我尽量……不动他。”

苏梨见他肯听自己的,腮边露出两个清浅梨窝,又问道:“其实还有第二种方法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什么方法?”

季润转过头,就见苏梨朝他倾过身子,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又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自己的手塞进去,和他的十指紧紧相扣,笑意盈盈道:“让你身处不可能发怒的环境,等待情绪恢复正常,就像这样。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当你的良药。”

苏梨来到丹青的房间里,见她正撸着袖子对着桌子上的东西摆弄着什么,谢李子站在窗户边,一脸笑意快要憋不住。

桌上传来石扈山断断续续的抗议和喝骂声。

“你放开我,野丫头!你小心我到枭离那里告你一状,让你不敢露面!”

“好呀好呀!”丹青却笑嘻嘻地不以为意,“我正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呢!”

一双灵活的手却继续在黑球上飞舞。

苏梨走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丹青,我就是想让石老看起来更像个书包挂件,你怎么……怎么……”

石扈山被粘上了棕红色的头发,扎成两根小辫子,又被画上了眉毛、鼻子、嘴巴,给人一种“李逵扮新娘”的既视感。

丹青一脸无辜地说道:“我看好多漂亮小姐姐的书包挂件都是丑丑的玩偶啊!”

“什么叫丑丑的玩偶,”石扈山不满地大声嚷嚷,“我应该走性感路线!”

“噗……”苏梨差点被呛到,只好问,“快好了吗?”

“马上好了,”丹青目不转睛地说,“这边的眉毛再修一下。”

丹青又打理了一下石扈山的右边眉毛,然后朝苏梨伸出了手:“镜子!”

苏梨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石扈山看了一眼镜子后,带着哭腔朝着窗户撞去。

谢李子眼疾手快地挡住他,强忍笑意道:“石老,但凡大人物都不拘小节,您要想跟我们一起吃喝玩乐,就得扮成这个模样!”

丹青和苏梨齐齐地点头,丹青暗自朝谢李子竖了个大拇指。

石扈山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看着苏梨道:“要是季润再把我扔垃圾桶怎么办?”

苏梨赶紧摆手:“不会了,我刚才给他做了思想工作。”

“你能给他做通思想工作?”丹青十分震惊,“说说,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苏梨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脸颊涨红道:“我没用什么非常手段。”

“那不可能,那家伙跟冰山一样的……”丹青又像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嗯,我明白了,他是冰山,你就是一江春水,正好把他融化!哈哈!”

谢李子见苏梨微窘的模样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苏梨脸皮薄,你快饶了她吧,把石老给苏梨。”

丹青却不服气,鼓着腮帮子道:“你现在都开始偏袒别的女人了,我跟你没完!”

苏梨一阵尴尬,谢李子却愣住了,问道:“你这是在吃醋?”

丹青眼睛半眯着像一只猫咪:“‘吃醋’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种感觉就叫吃醋。”石扈山阴阳怪气地接口,“一个女人见不得她男人对别的女人好,就叫吃醋。你们两个来了这里都学会谈情说爱了,哼哼,很好!”

苏梨心里默默吐槽,石扈山这话听起来经验更丰富啊!

她不经意一瞥,丹青脸上竟然有两朵可疑的红晕,再看谢李子,神色似乎也不正常。

苏梨眼观鼻鼻观心,立即捧起桌上的石扈山悄然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丹青和谢李子两个人,尴尬又微微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中间浮动,谢李子率先打破沉默,轻咳一声道:“那个,现在是不是应该搂抱一下比较应景?”

丹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谢李子摸摸鼻子,又问:“我能抱你一下吗?”

丹青有些不自然地吞咽一下,转过身去。

他们俩不是没抱过,丹青觉得别人谈恋爱好玩,所以动不动就黏在谢李子身上,这次却没有主动伸手。

谢李子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低着头上前一步,把丹青圈在怀里。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丹青此刻竟一动不敢动,手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傻姑娘。”谢李子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顺手把她的两只胳膊覆到自己的腰上。

丹青抱紧了谢李子坚实的腰,他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了她,她头一次在这样的拥抱里感受到男女之间性别的差异。

她心里涌起一股甜蜜,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真舒服。

苏梨一边轻轻地打开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对石扈山轻声说:“石老,您别担心,季润答应了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季润看着她把一个丑丑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石扈山不安地看了一眼季润放在桌面上的拳头,然后朝着苏梨的方向滚了几圈,试探着喊道:“小梨花……”

季润的拳头瞬间收紧。

“啊,看来还是不行,那个,苏梨啊,我肚子饿了,想吃早点!”

“肚子饿?”苏梨一脸茫然,“昨天不是充满电了?”

“不是充电!”石扈山大声嚷道,“我这是心理饥饿!你们早饭吃的什么?你把你们感受到的味觉信号输入到我系统里就行了!”

“怎么才能得到味觉信号?”苏梨疑惑,早饭都已经吃到肚子里了。

石扈山朝季润努努嘴,亏得丹青心灵手巧,给他做的嘴唇真的跟着动了动。

苏梨想笑,但忍住了。

她立即会意,走到季润跟前用眼神朝他示意。

季润身体没有动,心却因为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动摇了一下。

苏梨又伸出手来,拽着他的小指摇了两下。

季润表情一松,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手腕,上面显示了一串数字。

“这就是早饭的味觉信号?”苏梨一脸惊奇。

季润点点头。

苏梨花了一分钟才将那一长串数字输入石扈山的键盘,便见石扈山摇头晃脑道:“啊,小笼包、瘦肉粥,真香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点!”

苏梨听到他发出心满意足的咂嘴声,心里默默想,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吗?

吃完之后,石扈山往窗边一滚,在初升的太阳光里闭上眼睛说道:“这样的生活真是无比惬意!”

见他享受的模样,季润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吓得石扈山身体一抖:“你要干什么?”

季润斜了石扈山一眼,转身往外走去,刚一开门却觉得手心一紧,竟然是苏梨追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季润微微一怔,转头却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她凑近了他的脸,小声道:“季润,你刚才做得很好,你是我的骄傲。”

季润看了她一眼,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因为她这一句小小的夸赞而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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