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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柳翠香和柳二照常打开店门,准备营业,生着火熬了一锅胡辣汤。烧饼早已断粮断货,没再经营。喝胡辣汤的人三三两两,还没喝便骂上了:“这叫啥?逑胡辣!清汤寡水的,喝了净小便!上茅房都跑不赢!这哪是人喝的!”

“掌柜的!我说你的良心也忒坏了!”几个买胡辣汤的干脆骂上了。

“我说各位乡邻街坊们!你们也别骂俺!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卖这胡辣汤!可是这是没有的办法。拿不出粮食咋弄?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胡辣汤咱怕也要断顿了!我也不想卖,可有人要喝!不然就得饿死!”

“唉!这天杀的日本鬼子!”人群里私下嘀咕,小声叫骂。

“吸溜!吸溜!”大家端着碗喝,心情更加难过。

快正午时,来了一行人,皮衣打扮装束,进了店,脱下衣帽,围住了火炉。

柳二赶忙上前招呼:“客官是喝胡辣汤吗?”

“哪个喝你这个尿水水汤!稀里呱唧,能当镜子使!快!快去弄些酒,再上一道‘金钱一线串’!快!快!”

一说上这道菜,柳二用正眼打量了几人。见一位男的和一位女的始终不说话。柳二猜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人,他得要瞧仔细了,看这个女人有何动作。他借机上前一步,对叫喊之人说道:“这位爷!你要的这道菜没有!酒更没有。有也不敢做!望几位爷原谅!”又是一瓢冷水浇在苏娸兰的心上。

她今天一连跑了六个店,都是一句回答,没有!这是最后一家,也是她上次吃过的那家店。这唯一的店,看样子是真吃不到了。她有些沮丧和不甘心。

这日本人把粮抢得一干二净,哪有粮食烧酒?再说,不让杀叫驴,哪有材料做这“金钱一线串”?那是禁令!谁敢违抗?

她听了柳二一席话,知道今天又得不欢而归了。

她抬屁股欲走,阮文倒说话了。

“兰妹!看来今天又得泡汤了!心里垒起那道高墙要坍塌了!算了!女人嘛!还是别逞阳刚直气了,温柔一点好!”阮文嘴角带着讥笑。

本来欲走的苏娸兰听着这话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杏目圆睁,脸色铁青。

“好你个阮文,也敢耻笑老娘!老娘从没有让你战胜过,今天休想看笑话!”一见苏娸兰真的动气,阮文的口气软了下来,他见苏娸兰完全不像个女人,倒像一个莽夫野汉,你看她女人的脸庞上也有稀疏的胡须。特别男性的特征更加突出和明显。

他几次劝她少吃雄性一类的食品,改观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女儿身不好吗!可执意不肯的苏娸兰哪里听得进去?她恶狠狠地对阮文说:“老子想变个男人,让你给我做老婆!”弄得阮文哭笑不得。他几次想离开这个女人,躲他远远的,可是他又离不开她,他是个生性胆小的男人。没有了苏娸兰,他倒不自在,不自信,因为他是个吃软饭的主儿!

“掌柜的!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是非吃上你的‘金线一线串’!”

柳二兄弟一见这面前的女人还真横,也胆大。

“可是爷叫我到哪里去弄这材料!”他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直摇头。

“你们几个赶快出去弄一头叫驴回来,小的老的都行,不管多少钱!”几个兵哪敢不从,硬着头皮,只好寻驴。寻了半下午,也没弄回一头驴。几个兵垂头丧气,战战兢兢等着挨骂。

这时,外面一阵长长的驴叫声传来。“嗷吃!嗷吃!”叫声雄壮,粗犷,嘹亮,还带着原始的那种野蛮味儿。

众兵一下子来了精神,蜂拥而出,寻找叫声。

果然,见一头健壮的青年叫驴,拉着一辆胶皮轱辘车从远处向这边走来。几个兵紧追不放,跟了上去。

那头叫驴一阵撒欢儿,一边跑,一边叫。

几个兵紧追不放!一边喊:“站住!毛驴车!再不站住,老子开枪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几个兵。

赶车人听到喊叫,赶忙停住车,几个兵上前一看,连忙后退,两个日本兵正押着赶车人,车上装满了大小口袋、青菜之类,看样子这是日本人采购食品的车。

两个日本人见追上来五六个端枪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了枪,一下子撂倒了两个追上来的兵。其他几个兵,见日本人先开枪打死了自己这边两个兄弟,也跟着开了枪,双方一阵子枪战,日本人丢下一具尸体,这面丢下三具尸体。

这头毛驴受到枪声的惊吓,拉着车,撅着屁股,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正在店里等候的苏娸兰和阮文听到枪声,知道准是碰到麻烦!忙出来探个究竟,远处又传来枪声。“糟糕!日本人来了!快撤!赶紧走!”苏娸兰从腰里拔出枪,“阮文!这日本人马上就到,你带着这些人赶快离开这里!”

“那你呢?”阮文问苏娸兰。

“别管我!你们赶快走!”

迟疑了一下的阮文,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赶快撤!”

阮文带着人撤了下去。

苏娸兰此时临危不惧,朝另一个方向撤走。

“日本人来了!”枪声大作,赶到现场,见死了一个自己人,死了三个其他人,叽里呱啦一阵子,收兵回营。

日本宪兵队。横路义男叫来了另一个押车的日本兵,“你看到什么人的干活?”一番比画,一番辩解,弄懂了。横路义男呵退了日本兵。

“什么人干的?八路?不!不!不像,身上穿得极好,皮衣、皮帽、皮靴,不像!难道又是那个女人?苏娸兰?”他一气之下,摔掉了手中的杯子,咆哮不止,连吼带叫。“混蛋(八格)!一个女人搞得我心神不宁!”

“苏娸兰!苏娸兰!死啦死啦的!”横路义男射出凶狠的目光。

边撤边想的苏娸兰,心里窝火。

这“金钱一线串”没吃成,反倒受了一身的惊吓。自从这日本人来了,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不论粮和东西,抢了个一干二净,尤其是自己喜好的这一口,也难以实现。眼看今天自己要得手了,却又泡了汤。她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窝囊气?不行!我得再闹出点动静,让你日本人不得安生!她身子一转,朝另一处方向奔去。

一个身影紧随其后,跟上了她。苏娸兰全然不知……

天完全黑下来,苏娸兰轻手蹑脚地来到一处院子。她左右前后环视了一下,见没人跟踪,便闪身进去。跟踪人紧随其后,见她进了屋子,便贴了上去。

“今天老娘眼看到嘴的肉,却没吃成!真叫人憋气!怪都怪你们这些日本人,没逑事干,跑到我们这里来,弄得我们这里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生意冷淡,还什么大东亚共荣!去你娘的!吃点东西也要心惊胆战,提心吊胆,东躲西藏!”

“兰小姐!生什么气,弄得愁眉不展!”一个老家伙上前给苏娸兰打招呼。那人一脸的横肉,一撮小仁丹胡,一头花白的卷发,一对狼狗般的眼睛,贴了过来。苏娸兰本来就没好心情,根本就不想理这送上来的嘴脸,把自己的脸扭向一边。

这老家伙一见苏娸兰不高兴,不理他,他并没有生气,他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苏大小姐!不就是一根驴的东西吗?至于到你生气的程度?来!你过来看!我这里有!”苏娸兰一听说有那东西,立刻来了精神。

那人领她到一间屋里,指着一个偌大的酒瓶说:“这里面有的是,什么样的都有,不光有动物的,还有……”果然一大溜瓶子都装满了各种……

“我这些,你看!琼浆玉液酿成的美酒!才配得上你享用,美人配美酒,其乐无穷。”

他倒了一杯,递给苏娸兰,垂涎欲滴的苏娸兰端起一饮而尽。

跟踪人看到这一切,马上撤回进了宪兵队。

进了宪兵队的肖百才,马上在宪兵队长横路义男耳旁一阵耳语。

“八格!大和民族的败类!耻辱!”路义男气得暴跳如雷,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肖桑!你的快快地带路,将其包围!然后将他们……”说到这里,他用手做了一个合手的动作。

“太君!这里面也有你们日本人!”

“他的,不是!不是日本的!不是!”

“我明明看见是你们……”

“肖桑!你的,八格!”横路义男用手止住了肖百才的争辩。

“噢!明白!太君我的明白!”肖百才点头哈腰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思,退出去做准备。

一群训练有素的日本兵包围了这个院子,一阵机枪射扫射,又扔了手榴手雷,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轰隆!轰隆!”里面冲出来的人被机枪点射,倒了下来。

眼看差不多的宪兵队长手一挥,撤走所有他们的人。

邯郸大街小巷,议论纷纷,流言蜚语四起。一个姓苏的女人带了一伙兵杀了日本商人,松井宫野。

到处是缉拿苏娸兰的告示,恐怖的气氛,戒备森严的笼罩。如临大敌的气势。

苏娸兰并没有遭到暗算,她喝完松井递上的酒,一会儿浑身上下一团火,热得她忍耐不住,匆匆和松井作乐一番,立刻溜了出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听完阮文急匆匆的报告,苏娸兰被惊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神出鬼没的行动,却让人给盯上了,想置她于死地。杀我!为什么连他们同类也不放过?下手?这就叫人有点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宪兵队干的,为什么?何种目的?借刀杀人,借尸还魂?还是另有蹊跷?

阮万见她半天不说话:“小兰!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和捉拿你的告示!你只要一出门就会遭到暗算,我担心还会……”

“殃及你?怕了?胆小如鼠的家伙!没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哼!想置我于死地!我苏娸兰也不是一个呱呱叫的青蛙,鼓两下气,鼓噪几声便完了。我得搞大动静!叫你横路义男坐立不安!”她说这话时已有胸有成竹的把握。除了生气外,脸上夹杂着几分冷酷的冷笑。

“报告!”一个兵上来,“报告!苏队长,日本上有一支二十几人的征粮队下乡抢粮!地点大石村!”

“知道了!”苏娸兰沉吟着,不说话,不动。

足足停息了十几分钟,然后吩咐道。

“立刻集合队伍,带上轻重武器,目标,大石村二里桥设伏!”

大石村二里桥附近,一片开阔地,一条土灰马路由此伸向远方,开阔地往西一里半是一座人工劈开甬长的公路通道。山坡上郁郁葱葱,长满了灌木丛,也是野兔常出没的地方。

一行人悄悄地进入埋伏点,布下了天罗地网,轻重机枪一字两边排开,公路两侧的制高点,分别架了几挺机枪。

黄昏时分,一对日本兵的抢粮车队在前后日本兵护送下,进入了伏击圈,一声令下:“打!”轻重机枪喷出了火蛇,手雷一阵猛揍。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遭到重创,但这支训练有素的日本人重新组织人马,就地卧倒开枪还击。日本人的队伍中有位指挥官分析了战地情况,组织人反扑,双方枪声大作。日本人伤亡惨重。

日本人的指挥官见路两侧的高处是个很好的作战控制点,迅速派人向高处靠拢,负隅顽抗。

看到此景的苏娸兰心中暗暗高兴,果然你日本人上了我的圈套,我苏娸兰三年的受训,也不是玩花样的游戏!

日本人见高处无人阻止,迅速地往高处快速集结,快接近高处时,枪声响了,“哒!哒!哒!”轻机枪口吐着火舌,射出了一排排子弹,日本兵一见高处也有埋伏点,大叫不好!想撤,可是已经晚了!所有的伏击点同时开火。

一窝日本兵像赶散的兔子,全都给一个个点射了,不一会儿全部被歼灭。枪声停了。满山坡,公路上净是日本兵的尸体。

苏娸兰立在山丘上巡视了一遍,冷笑了几声,撤出了战斗。

回到住处,阮文见这支队伍兴冲冲回来,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弹药及一些粮食,他也由担心很快变成了敬佩!

当然,这场小规模的战斗过程也被吴原他们派去的侦察员,看得一清二楚。侦查员立即报告了情况。

一个女人指挥的战斗?消灭了二十几的鬼子,真得让他刮目相看,而且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是什么样的队伍?又是些什么人?是不是前段日子大闹鬼子干了几件大案的传奇人物,苏娸兰?

一提起苏娸兰,让吴原有些惊讶和内疚,这个陪他读了几年书,难道是独身陪他到金城的苏娸兰吗?在他的印象中,苏娸兰哪有如此之壮举和指挥才能?一个文弱纤秀的女孩子能敢和凶悍的日本鬼子相拼、搏杀,真的让他似信非信!可几年过去了,时已过迁,那个温良恭俭让、文质彬彬的女孩,早已训成了训练过硬的冷面杀手呢?

同样令人震惊和暴跳如雷的是宪兵队长横路义男。没多久,他刚刚导演了一场借尸还魂、借刀杀人的闹剧,还没有看到最后,那个女人便出手了,对手出手之疾,杀得他酣畅淋漓,丢盔卸甲,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征粮队,顷刻之间化为乌有,消失殆尽,不见了!令他恼恨至极。这个支那女人出手之狠,让他始料不及,气得横路义男差点吐血,几乎咬断牙根儿。

对于苏娸兰的一连串动作,他的上级组织很不满意,甚至多了几分怀疑。这个女人真是杀红了眼?还是另有所图?别张狂得太狠,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多少双眼睛早已盯上你!你成了多少人的目标、靶子!你竟敢连下死手,可是组织大忌!

日本人,连堂堂正规国军都他妈的兵败如山倒,几十万人像赶鸭子一样撵着屁股打,你一个黄毛丫头却不惧,干了如此多的大案,难道日本人能放过你吗?

“苏娸兰!你最近的一连串动作,已经违背了我们的意图和上级计划,也危害到组织,我们必须加以阻止,阻止你的个人行为!”

“什么?我的个人行为?难道打日本、杀鬼子是我的个人行为?你们在会上怎么要求我们为国家、为了民族、为了领袖要不惜牺牲一切……要为民族国家而战!难道是光喊两句就完了吗?我干了!是我干的!不错!杀日本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对不对?”苏娸兰怒目圆睁,据理力争,没听进一句上级组织话。

“苏娸兰!告诉你,你要对你的盲目行动和后果负责,从现在起停止你的一切

邯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职务,接受组织对你的处理!”

本来心情糟糕透了的她,更是委屈、愤怒、恼怒。

“这叫什么救国大业?呸!一派胡言乱语!但这有何用?”苦恼不已的苏娸兰索性认输。

“算我倒霉,刚想干点事,就给掐灭了热情,不干也罢!”怏怏不乐的她说。

被革了职的苏娸兰,木呆呆地待在屋里。抽了一大堆的烟蒂扔在地上。屋内乌烟瘴气,烟雾缭绕。阮文推门进来,他是来安慰苏小姐的。

阮文见苏娸兰一脸不高兴和板着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的喉咙里一阵吞咽起伏,不再言语,立在一旁。

“你来干什么?是安慰,还是幸灾乐祸?如果是安慰最好收起你的舌头,幸灾乐祸就赶快滚!别以为……”

阮文并没有生气,他明白他此刻的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他还是得说劝。

“小兰妹!别怪我多嘴!事已至此,认输吧!别太英雄主义了,女流之辈搞得动静太大了!杀了这么多日本人,日本人岂能善罢甘休?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听我一句,别逞强了!离开这里,咱们去石家庄,那里有我的家,可以隐姓埋名……”

阮文一番至情至理,缺乏脊梁骨的软巴劲儿,叫她十分难过。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这口气!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去石家庄。因为她的老上级很赏识她。

石军长听到苏娸兰做的一番动作,他早就想出手阻止,可又一想,怎么阻止?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是她的必然,让她过过坎,遇到一些风浪险滩,碰一鼻子灰,撞到南墙上也好。那时候出手拉她,她会感恩涕零。投身于他的怀抱中。石军长点燃了一支雪茄,陷入深思。

自从沾了苏小姐的身子后,曾令他浮想联翩,他想长期占有她,可苏娸兰不干!总像鹿见豺狼,躲得远远的,有时碰到机会,她都委婉推辞。弄得心里痒痒的,没法下口。

这回被革职了,其中也有他使的暗力,他不想让这个女人一夜之间消失和毁掉。果然派人来邯郸,准备接走她。

日本宪兵司令部·日

一下子丢了二十几人的横路义男,被叫到宪兵司令部,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是!是!”干挨耳光。

“八格!一个女人连连送了我大日本帝国军人多条命,作为宪兵队长你,应该去死!应该剖腹向天皇谢罪!我大日本帝国已经占领了支那半壁江山,很快我们会占领他们全国全部!我们在其他战场节节胜利,所向披靡!支那人!不堪一击!支那军队不堪一击!可你却连连失手!被一个支那女人杀得大败,你的,丢尽了大和民族的脸面!”

“是!是!”

横路义男只得在宪兵司令部里连挨耳光和呵斥。

训完后,宪兵司令下命令。“横路君!你得重新改变战术,给我把这个支那女人彻底消灭,不要她在邯郸这地面上再出现!如果再失利!横路军!你真的要切腹了!”

“是!是!”横路义男点头领命,愤怒的眼中喷着火。

顷刻间,横路义男的宪兵队全部出动,肖百才的侦缉队及司令部拨派的一个小队,杀气腾腾向苏娸兰的驻地扑来,摩托车、汽车,全副武装的日本兵,轻重武器,闪闪发光的日本兵钢盔。

苏娸兰的人马浑然不知,一场包围歼灭战在威胁着苏娸兰这帮人马。

八路军侦察员柳二将探来的消息立刻报告给了吴原。

“看样子,这回日本人急眼了,调来了及出动了不少的兵,试图让苏娸兰这帮人彻底消灭!”接到情报,吴原立即请示上级,请求支援、解救苏娸兰。

组织上很快批准了请求,派来一支精干的游击队。

杀气腾腾的鬼子将苏娸兰驻地包围得水泄不通,横路义男手一挥发出了“攻击”命令。

鬼子的机枪响了,子弹打得跟刮风一般,很多冲出来的很快阵亡,只剩下五六个围拢在苏娸兰身旁!战战兢兢。此刻,苏娸兰并不惊慌,她明白,今天是难逃日本人的包围,这五六个派不上什么用场,就目前的形势,无论什么抵抗都是以卵击石,但她是谁?雄赳赳、气昂昂的苏娸兰!

一个身体里有诸多雄性血性的冷面杀手,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她得拼,她得反扑,她得咬上几口,撕碎这些侵略者的肉躯。

疯了一样的苏娸兰,全身武装,端起汤姆式冲锋枪,准备拼杀。“哒!哒!哒!”一排子弹射了出去,七横八竖的日本兵,打退了一次,又一次新的攻击。战斗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无路可退的苏娸兰身边只剩下两名弟兄,阮文早已不知去向。她被逼到一间屋子,战斗的激烈程度早已把她变成一个满脸土垢,浑身是血,硝烟遍布的困兽。她喘着粗气,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将手雷捆绑在身上,等待最后的一搏。枪声响了,日本人对这个不肯放下武器的支那女人,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一群日本兵凶狠的目光,闪动的头盔,刺眼的刺刀,包围的脚步。

更猛烈的枪声响了,日本鬼子倒下一大片。背后有人向日本兵发起攻击,密集的子弹扫向鬼子。石军长带的人来了。

又是一方传来激烈的枪声,杀声。八路军来了,游击队来了!枪声、杀声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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