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看得出王娟不是真的开心，她是悲伤到了极致才会笑成这样。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宋晗只能静静地陪着王娟，等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另一边，莫白张黑等人已经将书生制服，押解到了宋晗的面前来。
书生身上多处受伤，却还在拼命挣扎着，他睚眦欲裂，似乎对周围的人都恨到了极致，唯独目光落到王娟身上的时候，男人的眼神才变得复杂难辨。
“王娟，这些人是你找来抓我的？”书生看着王娟，一字一顿地问道，可能因为长期没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沙子磨砺过的。
王娟本来都不笑了，闻言，又止不住笑了起来。
“对，就是我让人抓你的！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匪类，残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我当然要抓你，否则怎么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对了，还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说着，王娟一把拉住了宋晗的手腕，吼道：“宋察事，帮我杀了他，杀了他！否则即使我死了，也无颜下去见王村的亲人邻里……”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一口血从王娟的嘴巴里吐了出来，她似乎气急攻心，下一刻就软软地仰头往后倒，幸亏被宋晗及时扶住了。
王娟晕了过去，气息越来越弱。
被控制住的书生似乎动了动身体，被莫白狠狠踢了一脚。
“这里风太大了 ，我先把她扶到前面的祠堂休息，你们一会儿把书生押过来。”宋晗说完，将王娟打横抱起，往祠堂的方向去。
夜色越发深沉，祠堂里没有亮光，一切都隐藏在黑夜里。
宋晗将几个蒲团拼在一起，让王娟躺在上面，随后点亮了周围的蜡烛。
瞬间，世界明亮起来，晃动的烛光下，那一排排灵位牌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肃穆阴沉。
这时，莫白、张黑、唐江打头，将书生押了过来。
他被绳索绑住了手脚，被莫白不客气地丢在了地上。
“我会记住你们每个人的样子，倘若我逃了，一定会回来找你们报仇！”
“我呸，你落到我们皇城司的手上了还想逃？下辈子吧！”莫白在地上啐了一口，还没动手，就被唐江抢先一步踹了过去。
愣了愣，莫白抬头看向唐江，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莫哥，我看这人早不爽了，一直没机会揍他。”
“好啊你小子，有前途有前途，下次这种踹人的活计就交给你好了，免得脏了你莫哥的鞋子。”
“行，这有什么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能嘴贫，还不抓紧时间审人，真不想参加落儿的婚礼了？”宋晗无语地瞪了莫白和唐江一眼。
“老大说得对，现在落儿的事情最重要！”说完，莫白蹲在了书生的面前，他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劝你小子最好识抬举一些，待会我老大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不然我这兄弟可不会手下留情。”
书生似乎根本不怕莫白的要挟，闻言，脸上不仅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日既然被你们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这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受够了，何曾活得如此窝囊过！要不是……”
说到这里，书生迅速看了王娟一眼，下一秒就收回了视线，像个疯子一样，猛地将脖子凑近了莫白的刀子，眼见锋利的刀口在书生的脖子上划下一道口子，要不是莫白反应快，这会儿书生指不定就没了。
这人似乎没有什么求生的意识了。
“你……”
莫白想说什么，被宋晗阻止了，他走了过来，示意莫白到旁边去。
书生看着宋晗，似笑非笑地说：“宋晗，你有什么本事都给我拿出来！老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山匪，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没见过！”
宋晗没说话，他抿着唇，上下打量着书生，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书生不明白他的意思，吼道：“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就是觉得错看你了，当初我带着人围剿你们的老巢，你兄弟们都在与我对抗，你却早早料到形势不对逃跑了，当时我还以为你是贪生怕死的人呢，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你现在的硬骨头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当时逃跑另有苦衷？”
闻言，书生的脸色当即黑了，冲着宋晗嘶吼：“你敢挖苦我！”
“我有挖苦你吗？我就是疑惑而已，如果戳中你的痛处了，恕在下实属无意。”
“宋晗，你找死！”
要不是书生被绳子绑着，宋晗相信他会一掌劈开他的脑袋。
宋晗笑了笑，仔细打量着书生的神色，看得出他似乎很介意当初逃跑的事情，毕竟是对自己兄弟的背叛。
宋晗暗暗挑了挑眉，对付这样的人，身体的伤害和折磨其实作用不大，那就慢慢攻克他的心理防线，逼他就范。
“书生，我都和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凶？啊，我知道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你的硬骨头是装出来的吧？其实你这个人贪生怕死，胆小懦弱，表面淡定，实际上却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因为你知道即使你死了也无法解脱，下面那么多兄弟等着你，他们会一个个找你算账！
“哦，对了，还有整个王村的人，你因为一时愤怒就杀了这里所有人，或许不完全是因为愤怒，同样是因为你的胆小，你怕他们知道你身份后害你，于是杀了所有人，等你死后，他们的冤魂同样会时刻缠着你，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
“你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兄弟不会怪我，当时任由谁有能力逃跑都会离开！”
“你确定？我怎么看到不少人更愿意和你老大独眼共生死，还有几个被擒获后当场就咬舌自尽了。”
“不可能！他们肯定是被你逼的！”
“这件事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呢，我逼那么多人自杀，宋某自认没这么大的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