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听方甜这么说，沉默了许久。
“既然师娘她什么都不肯说，我们逼迫她也无济于事，等过一阵子再询问吧。”
方甜点了点头：“宋晗，干娘她一时半刻的醒不过来，你就先回去吧。听说你们昨日找到了杀死六皇子的帮凶，有没有凶手的方向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
方甜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房陪着干娘了。”
“好。”
方甜刚准备推门进屋，忽然被宋晗叫住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递给方甜。
这个瓶子是他先前在老宅子里捡到的，之前忙着查找假梨墨的事情，宋晗很快忘记了这茬，这会儿才算是想起来。
“这是？”方甜不解地看向宋晗。
“这是我之前在费提举家的老宅子里找到的，那日我见师娘的贴身丫鬟小莲去了老宅的密室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最后空手而归。虽然小莲跟我说她只是想要去找点值钱的东西拿去卖，可我不怎么相信。”
“小莲跟着师娘许久，算是从小就在她身边了，她的为人我十分清楚，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但是她不肯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如今只在老宅子里捡到这个白玉瓷瓶子，我想着是不是能找到什么线索。”
宋晗边说边将瓶子放入方甜的手心里，“甜儿，你闻一闻，我总觉得这个瓶子里曾放了什么东西，味道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出来。”
方甜按照宋晗的要求，将瓶子放在鼻端闻了闻，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
“甜儿，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暂时还不好说，需要我回医馆里仔细查看。”方甜将白玉瓷瓶收入怀中，“既然干娘的病情有所好转了，那我等她今日醒来后再告辞离开吧。”
“也好。”
宋晗还有莫达安的事情需要处理，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姬梦瑶的宫殿中。
才走到门口，便见一群宫女正匆匆忙忙地从宫殿门口路过，她们的手上抱着木盆、毛巾，身后还跟着两个冷汗涔涔的太医。
“发生什么事情了？”宋晗询问门口站岗的侍卫。
“启禀宋提点，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从宫女的只言片语中，听闻皇上的一位夫人流产了……”
“流产了……”宋晗想起之前墨菊的确有提过，除了姬梦瑶之外，还有一位夫人也有孕了，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又流产了。
就在这时，墨菊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宋晗，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她的样子证实了宋晗说的话。
“那位夫人是如何流产的？”宋晗询问道。
“别提了，自从我们家主子和那位夫人有孕后，官家都很照顾，知道那位夫人的身体不好，官家还特地觅了一处安静的住处给她，哪知道那夫人不学好，趁着山高皇帝远的，竟与宫中的侍卫私通，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后，就亲自去查看，两人发生了争执，那位夫人摔了一跤后，身下流了好多血，刚刚听附近的宫女说，怕是孩子保不住了……”
说完，墨菊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宋晗心中也是不畅，本来官家的子嗣就单薄，偏偏之后怀孕的夫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流产了，实在是造化弄人。
“墨菊，你平时照顾好姬婕妤，可不要让她有什么闪失了。”
闻言，墨菊连忙点了点头：“不用宋提点说，我肯定会照顾好婕妤的。”
看宋晗似乎是要走，墨菊也不多做打扰，跟宋晗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回了宫中。
宋晗去了地牢，得知莫达安还未招供。
“老大，这男人也是个硬骨头，应该是真的害怕家人有什么闪失，到现在还什么都不肯说，是不是还要想些什么其他方法？”莫白询问道。
宋晗却摇了摇头：“再等等，如果他还不肯说，就将那些我们已经抓到的金人名单制作成榜单，骗他说要贴出去，并且告诉他这些人已经招供了，他肯定会熬不住的。”
“好，一切都听老大的。”
“对了莫白，一会儿将地牢里的守卫撤出一些来。”
“这是为何？倘若有人劫囚，怕是我们应付不来啊。”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说真的要有人劫囚，会是什么人？”
听宋晗这么说，莫白顿时恍然大悟：“那肯定就是莫达安的上级啊！如果顺藤摸瓜，说不定能借此找到他上级的老巢！果然还是老大你想得周到！”
“快别拍我的马屁了，赶紧按照我的命令去做！还有，也让其他人密切关注莫达安的饮食，我怕他的上级会暗中杀人灭口。”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莫白的身影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宋晗回了书房。
经过他的计算，莫达安要是看见黄榜即将被贴出去，最多半天就会坐不住了，必然会招供出他的上级。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的上级提前过来劫囚，或是派人混进皇城司，让莫达安封口，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有几率找到那个幕后的主使者，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谁。
也许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宋晗想着想着，困意来袭，手支着脑袋，就这样趴在面前的书桌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去了一趟天牢，和莫达安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天牢。
这会儿费士奇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和宋晗碰了个正着。
“费提举，您是从宫中才出来吗？”宋晗询问道。
费士奇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听宋晗这么说，点了点头。
“师娘还不肯见你啊？”宋晗试探地问了一句。
费士奇微微一愣，知道瞒不过宋晗，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费提举，见喜有些事情想和您说，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见宋晗眼神灼灼，费士奇知道不管他同不同意，以宋晗的性子都会不依不饶地，于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说：“那你跟我过来吧。”
“好。”宋晗立马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