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黑神色有些变扭,宋晗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在想些什么,都是在一起共事了好些年的人,这些人的小心思没一个能瞒得过宋晗的眼睛。
他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张黑道:“行了,你受了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其他事情等你伤好了后,我们再议。”
“宋察事,那莫白的事情……”
“放心,我会考虑清楚的。”
宋晗见张黑需要休息了,也没和他再聊下去,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现如今,莫白和张黑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就剩下方甜和叶落儿了。
想到这两人,宋晗在夜色中叹了口气。
晚饭时分,费士奇从皇城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让宋晗去他的书房一趟。
宋晗知道,肯定是因为官家要御审的事情。
“官家这些天的身体不太好,本想将案子推到后天再审,但太后那边似乎是等不及了,她和官家说了几句后,官家便同意明天一早就开始御审。见喜,你再去和那姜凉确认一下案件的一些细节,明日向官家禀报的时候,也好没什么遗漏之处。”
“见喜明白,谢谢费提举的提点。”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费士奇笑了起来,“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
宋晗的食欲还是不佳,饭也没吃几口,就说要到地牢里去看看情况。
看着宋晗匆匆离开的背影,岳木柔用胳膊捣了捣费士奇的胳膊。
“夫人,你这是作甚?”费士奇不解的侧头看向她。
“你看看你,都把见喜逼成什么样子了?中午我给他送去的饭菜,他就吃了两口,现在这晚饭吃得更离谱,就喝了两口汤!他要是再这样下去,身体还受得了吗?”
“见喜也是因为心中想着黄泉玫瑰的案子,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夫人不必挂心,等过了明天,等御审结束后,他的心情自然会好一些,饭量也会回来的。”
“好一些,好一些,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工作,一天到晚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尽让我们这些女人来操心。算了,我也不想管你们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岳木柔说完,一挥衣袖掉脸就走了,徒留下一脸郁闷的费士奇。他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实在不明白又哪里惹到了自家夫人。
一旁的小丫头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另一边,宋晗匆匆去了牢房,唐江正守在门口处,看见宋晗来了,赶忙领他进去。
“情况如何了?”宋晗边走边问。
“启禀宋察事,姜凉和静圆师太在地牢里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他们也没说什么案子的事情,只是在哭诉他们之前的一些遭遇。我在一边听着也觉得颇为感人,哎!可惜一个入了佛门,一个又被仇恨遮蔽了双眼,一段良缘终是不能成眷属,可惜啊。”
唐江在一旁感慨着,宋晗不由的看他一眼,伸手敲了敲他脑袋:“你就听出了一段爱情故事吗?”
“他们俩这可不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嘛!宋察事,你还想让我听出些什么?”唐江莫名其妙地看着宋晗。
宋晗被他气笑了,忍不住道:“你就没从他们的话语中再听出些别的东西来?比如说之前的案情还有哪些遗漏的地方。”
“这个我真的没太注意,可能是听他们的故事听得太入迷了。”唐江抓了抓脑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罢了,既然如此,你也在这里守了一个下午了,先回去休息吧。对了,莫白和张黑他们也回来了,你有空看看他们去。”
得到了宋晗的赦免,唐江高兴地笑了起来:“好的,谢谢宋察事,我这就去看看黑子哥和莫白哥。”说完,男孩兴奋地转身离开了地牢。
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年轻人,性格还是如此跳脱,就算被宋晗骂了,还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宋晗笑着摇了摇头。
地牢里。
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原本还在说话的姜凉和静圆师太同时转过头来,目光朝着宋晗看了过来。
姜凉的目光阴鸷,紧紧抿着嘴,静圆师太则张开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姜凉,静圆师太,明日一早官家御审,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皇城。”
闻言,姜凉眉峰一凛,冷哼一声:“我都说了,你们这些官僚官官相护,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其他人的利益!宋晗,你是不是打算用我的事情,跟那老太婆去邀功?换取荣华富贵?果然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宋晗知道姜凉此人偏激,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他勾唇笑了笑:“姜凉,毕竟你的事情牵扯到太后的安危,官家怎么能不管?御审势在必行,你说什么刺激我的话都没有用的。”
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宋晗拆穿了,姜凉也没多说什么,他侧头看了静圆师太一眼,这才道:“静圆师太与此事无关,明日大可不必去朝堂御审。”
“静圆师太是邱姐儿的亲姐姐,和这件事密切相关,虽然案子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但她本人也必须到场。”
“她凭什么到场?万一那皇帝老儿和那老太婆心情不好,做了伤害静圆的事情可怎么办?最后谁来负这个责任?”
“姜凉,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必然不会让他人伤害静圆师太,我们皇城司从来不做坑害无辜人之事。”
姜凉看着宋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只是冷哼了一声,闭了嘴。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宋晗不能留静圆师太和姜凉在一个牢房里,他将静圆单独领出地牢,并给她在皇城司的后院里安排了一间屋子,让一人好好守着。
做完这一切后,宋晗又去了一趟天牢,想要再问一些姜凉关于谋害其他皇子的细节之事,以及除了宫女和小黄门之外,究竟还有谁为他们提供便利,但姜凉不肯多言,只是闭上眼睛,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宋晗知道这男人已经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所以选择放弃,离开了地牢。
第二日一大早,一群人便浩浩****地朝着皇城走去。
金殿之上,官家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高位之上,俯首看着大殿之下跪着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