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心里的不好预感到达了顶峰,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静圆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朝太后冲了过去,短短一瞬间就将太后扑倒在地。
她没有手,就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了太后的脸上。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人反应过来,等宋晗反应过来的时候,静圆已经生生的从太后的脸上咬下了一块肉,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太后疼得哇哇大叫,这时有人冲了过去,一剑刺向了静圆的身后,她身体一软,终于放开了太后,倒在了地上。
静圆还没有死透,她睁着眼睛,丝毫没察觉到痛苦,反而放声大笑起来,随后又像突然看到了什么,眼底的恨意慢慢变得柔和,对着一个方向喃喃道:“小妹,姜凉,你们来接我了吗?真好,真好……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和以前一样……”
话音落,静圆的脑袋一歪,不再动弹了。
刚才刺她一剑的黄九江上前一步,探了探静圆的鼻息,对着官家道:“人死了。”
官家看起来被吓得不轻,脸色十分不好看,他立即对人大声命令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竟敢行刺太后,惊吓到了朕,将她挫骨扬灰,不留全尸!”
“官家……”宋晗上前一步,想为静圆求情,被费士奇一下子拽了回来,男人朝宋晗使了个眼色,宋晗明白他的意思,官家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触他的眉头非常不理智,不仅他自己会受罚,指不定还会连累到皇城司。
宋晗心中难受,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来皇城司之前,他曾和姜凉承诺过,一定会保静圆周全,想不到短短一个时辰,这两人都殒命金銮殿。
宋晗轻轻闭上了眼睛,终是辜负了姜凉的信任。
费士奇知道宋晗此刻的情绪不好,主动上前打圆场。
“官家,黄泉玫瑰案算是彻底真相大白了,幕后真正的凶手就是姜凉和邱姐儿,本来臣与宋晗还想追问一些关于案情的细枝末节,可惜两人都已经死了,不过请官家放心,微臣和宋晗定会继续追查,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
官家坐回了金座上,他单手揉着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闻言,男人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同时,太医被小黄门请了过来,扶起了被咬伤的太后就离开了金殿。
宋晗和费士奇也不再多留,太后等人一走,他们便也和官家告辞。
“费提举,我得去一趟慈宁宫,如今案子破了,证实了姜凉就是凶手,我该把甜儿和落儿接回来了。”
宋晗刚动就被费士奇拉了回来,他叹了口气:“见喜,见你平日挺机灵的,为何这次如此鲁莽?如今太后的脸被咬伤了,心情肯定不好,你这个时候去她怎么会给你好脸色看?”
“可是甜儿和落儿……”
“放心,既然你已经查出了真凶,太后不会为难她们,你且过一日再来要人,对了,你师娘之前四处游历的时候寻了一味叫白玉断续膏的药,据说对伤口修复极有好处,对女子又有美容养颜的作用,你问她讨来带给太后,这样人会更容易讨。”
宋晗的眼睛一亮:“还是费提举想得周道。”
费士奇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宋晗的肩膀。
来皇宫的时候是一行四人,回去却只余下宋晗和费士奇两人,宋晗难免觉得落寞,一直看着马车外,一路无言。
到达皇城司,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说是莫白醒来了。
宋晗都来不及坐下休息,风风火火地冲去了莫白的房间,果然看到莫白半靠在床头,他的身边还站着张黑和唐江。
听到动静,三人齐刷刷地朝宋晗看了过来,张黑和唐江的表情还算淡然,莫白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见宋晗走过来,张黑和唐江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他站在莫白的面前。
“老大……”莫白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你还知道喊我老大?我还以为莫公子胆大得很,连死都不怕,更不会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瞧你这话说的,你一天当我老大,我就一辈子认你,虽然你已经不愿意认我了……”莫白叹了口气,是真的有点感慨。
宋晗看他的样子,心里一软,也不再挖苦他了,目光朝着他的身上扫去。
他全身几乎每个地方都缠着纱布,脸上也有一处挂彩了,看起来惨不忍睹,索性人还算精神,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莫白的脸色惨白,原本他的肤色是古铜色,看起来偏阳光理性,这会儿倒有了当小白脸的潜力。
宋晗叹息一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好着呢,感觉打死一只老虎都没问题。”
“你少在这里吹牛,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出去打只老虎回来?”
莫白一愣,可怜兮兮地道:“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玩我……”
闻言,一边的张黑和唐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室内的氛围变得十分轻松,这画面让宋晗回想起了曾经的岁月,也是如此融洽。
现在所有人都在,而莫白也已经磨炼归来,发生了蜕变,他是不是该考虑让他回来了?
想到了这里,宋晗示意张黑和唐江离开。
很快,室内就剩下了宋晗和莫白两个人。
“老大,你想和我说什么?”莫白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其实早就想回皇城司了,也让张黑试探了宋晗,可惜刚才张黑告诉他,宋晗似乎没打算让他回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莫白其实挺失落的,但他也能理解宋晗,皇城司有皇城司的规矩,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破例。
莫白苦笑一声,主动开口道:“老大,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也不会让我重新回皇城司的,其实没事,我都知道,这次救黑子回来,我是有想过问你讨要些好处的,但是仔细想想,我这样做其实完全没道理,黑子他是我的兄弟,我救他天经地义,要是因为这样跟你要好处,那我还算什么兄弟!”
“你放心,我感觉身体好多了,等明日能下地了就离开,不过我不打算在亲戚家的包子铺窝着了,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我打算四处游历,尽我所能做一些行侠仗义的事情,你……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