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宋晗没睡好。
第二天他一早就醒了，一方面是没什么睡意；另一方面也是被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
一开门，宋晗就看到一身红衣的女子在他的院子里舞剑。
自从调查皇城司的案子以来，每个人都忙得抽不开身，叶落儿也极少练剑了，今日她一袭红衣飘飘，身影就像一只灵活的小鸟。
她手中的剑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又突然一个转身，急急向下沉去，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
幽幽红颜，森森剑影，画面美不胜收，见宋晗出来，叶落儿转变了姿势，她以剑尖点地，身体倒立，并以旋转之势飞入空中再落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后，叶落儿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单脚落地，冲着宋晗爽朗一笑。
“宋大骗子，这一大清早的让你看到这一出美女舞剑，有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叶落儿笑着冲宋晗喊道。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昨日里时不时心不在焉，现在的样子才有了以往英姿飒爽的模样。
还别说，一大早看到这一幕，宋晗是觉得心旷神怡，压抑在心底的不快也消减了不少。
“落儿，你不会看出了我心情不好，特地舞剑哄我开心吧？”宋晗半开玩笑。
叶落儿却是一愣，立即反驳道：“你也太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我哄你开心，凭什么啊？我就是看着今早雪停了，想着多日没练剑，练着玩而已。”
“我就知道。”宋晗耸了耸肩膀。
“知道什么？”
“知道你没这么细心！”宋晗走过去，敲了敲叶落儿的脑袋。
叶落儿捂着头，不服气地瘪了瘪嘴：“谁说的，我可比你细心多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看在你的一曲剑舞让我心情好了不少，我请你出去吃早饭怎么样？”
闻言，叶落儿眼睛一亮：“什么早饭？”
“张记的面，咱们也有好一阵子没吃了。”说完，宋晗率先出了门。
叶落儿赶忙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她看着宋晗的背影，面上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轻声笑了笑。
张记是老字号，隐藏在一个巷子里，雪过初晴，老板就出来摆摊子了。
宋晗和叶落儿一起吃了面，直接去了无极医馆。
昨日里方甜从汗血宝马的身体里得了些血样，答应他今天就能给出结果。
“宋大骗子，那个饲养马匹的人说，马是四皇子的，你说之前曹达偷偷摸摸去见的是不是四皇子，而四皇子才是幕后主使人？”
“有这个可能 ，但一切在没有证据前都不能随便猜测。”
叶落儿“哦”了一声，还想继续猜测，宋晗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落儿，我们先看看甜儿那边怎么说再做结论。”
叶落儿点了点头。
因为来得早，无极医馆还没开张，宋晗和叶落儿从后门进了医馆。
医馆还是宋晗记忆里的样子，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有了些许的不同，昨儿个方甜拒绝他的话又窜了出来，搅得宋晗有点烦。
叶落儿看出了什么，用手肘撞了撞宋晗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
宋晗回过神，努力扬起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什么，走，我们快点进去吧。”
屋内，宁安像是才醒，手忙脚乱地配着药，倒是方甜一派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起来许久了，正坐在一张木凳子上捣药，她的侧颜干净柔和，被阳光晕染得仿佛透明。
见宋晗和叶落儿进来，方甜先是看了宋晗一眼，确定了什么，这才问道：“来了？”
“方甜姐姐，昨日的血可有什么线索了？”叶落儿率先问道。
方甜点了点头，让宁安把血样送出来。
宋晗此时也顾不得心里的那点情绪了，坐在方甜身边问：“查出什么了？”
“经过我的检查，确定这匹马的确中毒了，而且中的毒还是……黄泉玫瑰。”
“这马是死于黄泉玫瑰，甜儿，你可确定？”宋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时，方甜还没说什么，宁安插了句嘴道：“宋察事，这可是我家姑娘熬了一夜得出了的结果，她向来不会随便做结论，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看来这马的死和黄泉玫瑰案有关。”宋晗的脸色沉了沉。
“宋晗，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待会我就让莫白和张黑和我进宫一趟，再深入调查一下此事。”
“好。”方甜话音落，室内安静了片刻，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宋晗看了方甜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你昨日辛苦了一宿，今日就不要给人看病了，有空就休息一下吧。”
“我有分寸。”
不再多说什么，宋晗带着叶落儿离开了无极医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方甜待他似乎比之前生疏了一点。
宋晗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方甜对他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是他太莽撞了。
“宋大骗子，我和你一起进宫吧。”叶落儿提议道。
宋晗有点心不在焉，随意地点了点头。
让人去通知了莫白和张黑，不久后，一行四人就到了皇城门口。
宋晗等人不方便直接去四皇子府上查看，怕打草惊蛇，于是几人兵分几路，分别去查看四皇子的事情。
宋晗转了转眼珠子，先去以拜访郡夫人姬梦瑶的名义，去找了自己的眼线墨菊。
“你这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墨菊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也就婉儿那件事闹得有点大，值得说一说，最近宫廷很平静，再说了，就郡夫人这种与世无争的性子，周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那平日里郡夫人可让你去宫殿外四处走走？你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偶尔郡夫人会让我出去送点东西，如今皇室子嗣单薄，就剩下那几个皇子了，郡夫人心善，怜惜各位皇子，想要为官家分忧，时不时会让我去皇子那边送点吃的喝的，至于奇怪的地方，我真没发现。”
墨菊叹了口气，对自己没有地方能帮到宋晗，表现出了一丝惋惜。
宋晗却是眼睛一亮，问道：“你会去皇子的宫殿？那你倒是说说看皇子们给你感觉如何？尤其是那四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