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察事，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一个下人，进出皇子的宫殿都是走后门的，皇子们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观察他们的为人了，不过你说起四皇子，我倒是印象深刻。”
“哦？”宋晗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毛。
墨菊咬了咬自己手指甲，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片刻后，她说道：“四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大方的，每次我去送完了东西，他都会让人给我赏钱，还有昨天，为了感谢郡夫人给他送了东西，他回了一礼给郡夫人，是一尊玉观音，看样子可气派值钱了，不过其他皇子就不行了，可能因为年幼，没有一个如四皇子一般大方。”
墨菊说完，宋晗若有所思。
“宋察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等有空再来看你。呐，还特地带了点小点心。”说完，宋晗递了个精致的礼盒给墨菊，里面装着糕点。
这东西是昨日邱姐儿给的，本来打算回去的路上吃，结果出了黄浩的事情，谁都没心情吃，最后这东西一直在宋晗手中，他干脆送给这个小丫头算了，她肯定没尝过这么好的点心。
果然，墨菊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到底年纪轻，不懂得藏着事情，看到这么漂亮的盒子，“开心”两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真给我？”
“我一个大男人还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墨菊听后，开心地接过盒子，和宋晗道了谢，便兴冲冲地走了。
宋晗没急着走，又去和姬梦瑶说了一会儿话。
皇子们相继离世，姬梦瑶估摸着操碎了心，前几日看着气色就不怎么好，如今看来并没有什么好转。
宋晗叹息一声，真心实意让她保重好身子。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是最近有点疲，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姬梦瑶说道。
“郡夫人，你可记得我的朋友方大夫，她医术高超，不如明日过来帮你瞧瞧？”
“方大夫我怎么会忘记，不就是宋察事你的意中人吗？”
纵然身体不好，姬梦瑶依旧言语轻松，还有心情拿宋晗开玩笑。
宋晗尴尬地咳嗽两声，眼底浮起淡淡的失落：“郡夫人，这种事情切勿胡乱猜测，尤其是在方大夫的面前。”
“怎么，该不是方大夫对你……”说到这里，姬梦瑶的话音一顿，她何等聪慧的人，很快就猜出了什么。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姬梦瑶转问宋晗最近可有什么新线索。
宋晗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还需要进一步查看。”
“宋察事，我知道你辛苦了，但这案子对皇室而言十分重要，你必须要仔细着点，我这里如果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郡夫人忧心了，官家能娶到你这位夫人，当真是他的福气。”
“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后宫的几位姐姐妹妹也很是为官家忧心的。”
宋晗笑了笑。
两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宋晗便告辞了。
出了姬梦瑶的宫殿，他一路都在想着墨菊说的话，四皇子很大方。
按照正常逻辑，一个人大方有两种可能，一者是他天生大方；二者就是他很有钱，如何挥霍都无所谓。
宋晗在下巴上轻点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如果是前者，倒没什么可查的，倘若是后者，那四皇子就有点问题了。
这些年轻的皇子吃的都是皇家的饭，每月拿固定的俸银，按道理财力是一样的，除非四皇子也同二皇子一样，有其他的经济收入，会利用手段从民间获利，谋取钱财。
思索间，宋晗已经来到了四皇子的宫殿门口。
他转了转眼珠子，单去四皇子宫中目标太大，不如打着拜访所有皇子为由头，逐个宫殿看一看，或许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想着，宋晗步入了四皇子的宫殿，四皇子不在，说是被官家召去了福宁殿说话去了。
宋晗不方便多留，只能尽可能地观察四周，即使如此也小有收获，四皇子宫殿乍一看虽看不出什么，可几样摆件都很精致。
宋晗默默记下了这些摆件的款式，打算回去后找人问问它们的价值。
出了四皇子的宫殿，宋晗又去了八皇子和六皇子的宫殿，这两位皇子尚未成年，尤其是八皇子，还是个几岁孩童，一个性格活泼好动，一个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他也没多停留便走了。
他们的宫殿宋晗一一观察了个遍，八皇子和六皇子的宫殿类似，并没有如四皇子宫殿一样，多出了些精致的摆件。
就这样，一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时分，宋晗和叶落儿、莫白、张黑在皇城门口集合，准备返还皇城司。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调查线索，叶落儿和张黑那边没查出什么，只有莫白那边调查出了点东西。
“老大，我找了一些和四皇子宫殿有接触的宫女小黄门聊了聊，还真给我问出了点东西，有一个叫廖安的小黄门，以前在四皇子那里当火夫，他知道那匹黑红鬃毛宝马的事情。”
“怎么说？”
“这匹马是两年前藩国进贡的供品，官家赏给了一向爱马的四皇子，四皇子得了马之后也很爱惜，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养在自己的宫内。廖安的一个朋友就是负责喂马的，说是四皇子爱惜的很，出去都骑着那匹马，可就在半月前，四皇子突然就不喜欢这匹马了，并让人将马送入马场，自己换了新马过来。”
“之后廖安的朋友就说没见过那匹马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四皇子虽说因为不喜欢那匹马才让人送走的，但是送走了马，四皇子好像还对那匹马有所留恋，似乎对马还有感情，不过这些都是廖安朋友的猜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误了。”
宋晗点了点头：“除了这个，你那边还查到了什么？”
“还有一个，是关于曹达的，有人说在曹达被官家安排护送赈灾银之前，他曾两次拜访四皇子，不过四皇子这人还算好客，除了曹达外，来拜访他的人不算少，曹达在其中也就不算特别醒目了。”
“赈灾之前曹达来拜访、忍痛换马、为人大方……”听了莫白的话，宋晗在脑子里整理着思绪，基本可以确定四皇子和曹达之间有联系。
“落儿，你随我去找萧老板。”宋晗突然说道。
“找他干嘛？”叶落儿显然没反应过来。
宋晗敲了敲她的脑袋：“萧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我去问问他几样摆件的价值，如果都是值钱的东西，就能判断出真正贪污赈灾银的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