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师娘就要回来了,宋晗是打心眼里的高兴,脸上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笑容。
“费提点,这事情你应该早说才是,我好去醉仙楼买些师娘最爱吃的东西,否则师娘回来了又该骂我不孝顺了。”
费士奇无奈地笑了笑:“你尽爱说些玩笑话,你师娘是这种只在乎表面功夫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师娘了,实在是太想她了吗?就想着买点东西孝敬她老人家了。”
“这话你还是等着你师娘回来再说吧,她肯定高兴。”费士奇说完,片刻之后,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对了见喜,刚刚在天牢里你是否有收获?”
宋晗的脸上也恢复了严肃,回答道:“正是,我这便向费提点禀报。”
两人一路去了皇城司的偏厅。
宋晗将刚刚的调查结果一一告知费士奇。
“根据两个狱卒所言,王成安前一日还想着今日要吃些好的,怎会一夜之间就改变主意,上吊自杀呢?这件事确实很不寻常。但是他自杀又确实是真的,我怀疑是昨晚去看他的小黄门对他说了些什么。”
“见喜,你对那个小黄门可有了线索?”
宋寒点了点头:“确实有了点线索,费提点,刚刚我为王成安验尸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这件事我并未告知任何人,特意来向费提点禀报。”
见宋晗神色严肃,费士奇也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双手拽住衣袖。
“在检查王成安下半身的时候,我发现他竟然还保留着男人的基本特征。”
“你说什么?”费士奇神色大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成安根本就不是个公公。”
“这怎么可能……”费士奇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王公公乃是官家身边的老人,这么多年下来,真的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秘密?”
“虽说是保留了男人的一些基本特征,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个正常男人,别人没发现也情有可原,而且王成安这些年身居高位,深得官家宠爱,又有谁敢对他产生怀疑?就算怀疑了,又有几个人敢去证实?”
闻言,费士奇点了点头。
“所以见喜,你觉得这件事和这次的案情,是否有些关联?”
“费提点,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昨晚的那个小黄门的特征吗?根据两个狱卒的描述,那小黄门长得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还总是遮掩着自己的面部,似乎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的长相。狱卒觉得是他性格傲慢,见喜倒是不这么认为。”
“你的意思是……”费士奇似乎猜到了什么,瞬间睁大了眼睛。
“正如费提点所想,我怀疑那小黄门本来就是个女人,敢在这个时候还冒着风险去看望王成安,宫里缺少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但是,如果是另一种感情,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此女子,你可有线索?”
宋晗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既然那女子与王成安的感情如此之深,想必交往已久,时间长了总会留下点破绽。这几日我会去宫中打探,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费士奇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找到新线索的喜悦,却满脸忧心忡忡:“见喜,官家让你今日就给他一个说法,晚上你去皇城复命,要小心谨慎才行。”
宋晗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官家的脾气阴晴难测,而且最近性格更是暴躁。目前为止,他是宋晗见过的最难应付的人。
不过就算如此,也要硬着头皮去了。
宋晗在心里叹息一声,看着费士奇的表情却是满脸轻松:“费提点,你不要担心我,你可别忘记了,我还有一张官家的免死金牌呢,就算他要罚我,不过是些皮肉之伤,他还真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你这孩子倒是淡定。”
宋晗心想,他不淡定也不行啊!于是耸耸肩膀,笑道:“费提点,你还是好生打扫屋子,早点迎接师娘回来吧!今天晚上如果我回来的晚了,可别忘了给我留些吃食。”
“这是自然,现在时间还早,你且去皇城再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好,我这就去。”
宋晗按照费士奇的要求,离开他的房间后,就立马去了皇城。
才入宫门,便见一辆马车缓缓朝他的方向驶来。
“宋察事。”马车在宋晗的面前停下,窗帘被一只素白纤长的手轻轻挑开,露出一张绝美精致的面庞,竟是郡夫人姬梦瑶。
“郡夫人。”宋晗双手交叠,向她行礼。
见马车是从宫外而来,不禁好奇道:“郡夫人,这是从何处而来?”
郡夫人还未回答,忽然用手帕蒙住口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小宫女连忙上前一步,为她轻轻拍着后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郡夫人没事吧?”宋涵有些担忧地问,“怎么咳得如此厉害?”
“还不是我家夫人心疼好姐妹,特意去了趟天牢!没想到那里的环境竟这般差,我家夫人之前就有哮喘的旧疾,在那里呆久了,旧疾复发,一直咳嗽个不停,差点要了半条命!”
“风儿。”小宫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姬梦瑶厉声打断了。
风儿闭了嘴,看样子有些委屈。
短短几句话,宋晗已经听出了端倪来,原来郡夫人是去天牢看望钟夫人的,没想到后宫之中还有如此之深的姐妹之情,不禁让他有些感叹。
姬梦瑶看着宋晗笑了笑:“宫女不懂事,让宋察事见笑了。”
宋寒摇了摇头:“郡夫人和钟夫人姐妹情深,让宋某颇为感慨,怎会取笑郡夫人?”
“哎,我与钟夫人相识多年,昔日我初来皇城之中,左右无亲,多亏钟夫人的照拂,才让我一步步在皇城立足,今日钟夫人有难,墙倒众人推,我怎么能弃她于不顾?不过现在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看望她一番,这件案子,还要拜托宋察事了。”
宋晗朝着姬梦瑶一拱手,谦虚道:“这些都是宋某的分内之事,定当竭尽所能。”
“对了,宋察事这是要去宫中吗?是否调查出了些眉目,去官家那里回报?”
“眉目倒是没有,只是趁着时间还早,想要再去宫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今日就要跟官家回话,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宋晗的语气颇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