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岳木柔上上下下打量着叶落儿。
叶落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摇头道:“哪里哪里。”
“对了,我这次游历去了一趟边疆,你爹让我给你捎了一封信回来,给你。”说完,岳木柔便将一封信朝着叶落儿递了过去.
叶落儿没急着把信展开,盯着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看了好一会儿,问道:“费夫人,我爹爹可还好?”
“我去的时候他刚从战场下来,和金人打了一战,负了伤,在军中修养了好几日才捡回一条命。”岳木柔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叶落儿。
要是换做一般女子,早哭哭啼啼了,叶落儿只是绷紧神色,最后正色道:“我爹爹早和我说过,他选择了这条路,就是为了保护好大宋王朝,即使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所以我无条件支持他,他守着外部,我就守着内部,在皇城司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让奸吝之人危害朝廷。”
“好样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落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费夫人谬赞了,我就是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几人聊了一会儿,一起在桌前落座,和师娘一年未见,宋晗和她有说不完的话题,相对于费士奇沉稳的性格,岳木柔更活泼直率。
期间,岳木柔考验了宋晗的验尸水平有没有什么进步,宋晗则和岳木柔说了黄泉玫瑰之毒的症状。
岳木柔听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说得这个毒,我好似在哪里见过,就是在这次游历过程中,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宋晗面上一惊,连忙说道:“师娘,你可是过目不忘,怎么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毒?”
“自从落下病后,记忆力就没以前那么好了。”说着,岳木柔轻咳了两声,边上的费士奇立即为她抚背轻拍。
“我这次游历的路线靠近边疆,如果见过,那肯定和我去过的几个地方有关,见喜,你大可查一查。”
“对啊,我明日就派人去查,说不定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要岳木柔在,总能不经意提点宋晗一句,今日糟糕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晚饭后,送岳木柔回了房,宋晗才回屋休息。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宋晗就醒了,他先去了一趟无极医馆,知会了方甜师娘要来看诊的事情。
“来的人是你师娘?”
“正是。”
“你放心,我定会为她好好看诊。”
“我当然放心,论医病,你方甜就没有不上心的时候。”
方甜浅浅一笑,面若莲花。
宋晗忍不住多看几眼,无奈今日还等着官家传召,否则他肯定要多陪着方甜一会儿。
“甜儿,今日还有事,等空了再来找你。”
“你忙你的去,对了,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方甜边说边取出一个瓷瓶,“这里是我根据黄泉玫瑰调配的药,你每天吃一粒,对压制你身体内的残毒有好处。”
“甜儿,你难道已经研究出了黄泉玫瑰的毒?”
“这倒没有,不过现在有了一些眉目,有几味药我还要确认一下,要是没记错,我在丰州看到过一味黄泉玫瑰之毒的重要药材,等空了,我要去丰州一趟。”
“丰州?”宋晗愣了愣,岳木柔此行也说经过丰州,今日方甜也提到了丰州,莫非黄泉玫瑰的毒不是起于苗疆,而是来自于丰州?
“宋晗?”见宋晗半天没反应,方甜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怎么不接药?”
宋晗忙不迭地从方甜的手中接过瓷瓶,笑道:“若是你要去丰州,记得要叫上我。”
“可是你不还要查案?”
“去丰州也是查案,再说了,你一个女子出行我怎能放心,定是要跟着你去的。”说完,宋晗仔细收好瓷瓶,笑着离开了无极医馆。
回到皇城司,官家迟迟没让人通知他们进宫,反倒是屋外的雨势越来越大,整个临安府都被乌云压着,黑压压的,让人心神不宁。
大厅里,除了宋晗有点焦急外,苏明澈也是坐立难安,好不容易在官家面前露个脸,逼供出了凶手,可官家迟迟不召唤他是什么意思?
“自古为帝的,都希望臣子主动,来人,你们和我一起进宫,亲自看看怎么回事。”苏明澈叫上了蓝焦人和几个亲信,走过宋晗面前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宋晗知道苏明澈不想带着自己,他偏偏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宋察事,我的马车满了,可能坐不下你。”大门口,苏明澈摆明在赶人。
宋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不妨事,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跟在苏提举后面就是了。”
一句话堵得苏明澈哑口无言,他甩了甩衣袖,只能任由宋晗去了。
不久后,一行人就到达了宫门口,小黄门说官家正在福宁殿。
“官家之前挺急着找凶手的,怎么这会儿还有心情休息了?”苏明澈满脸不解,小声嘀咕了一句,随着宫人来到了福宁殿门口。
这还没走近,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跪在了福宁殿外。
宋晗眼尖,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一眼就看出,跪在雨中的人居然是二皇子赵坦。
“二皇子为何跪在那里?”宋晗问身边的宫人。
宫人叹了口气:“宋察事有所不知,昨日里二皇子就来了,一直说自己不是凶手,让官家相信他,若是不信,他就在雨中长跪不起。”
闻言,宋晗皱了皱眉,苏明澈却是冷哼一声:“这二皇子的消息倒是来得快,我看二皇子就是做贼心虚,过来博同情的,我这就同官家说,让官家早日定了二皇子的罪,以慰诸位皇子的在天之灵。”
说完,苏明澈就要快步往福宁殿里去。
宋晗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忍不住提醒道:“苏提举,待会说话可要悠着点。”
“你此话是什么意思?”苏明澈回过头。
宋晗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苏提举一句,免得触了官家的眉头。”
“哼,我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宋察事提点了?该说什么话我比你清楚。”说完,苏明澈转身走了,只有蓝焦人回头看了宋晗一眼,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情绪。
宋晗没跟过去,在雨中陪着二皇子。
直觉和经验都告诉他,官家其实对二皇子是信任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就让他跪着,苏明澈进去数落二皇子的不是,肯定是要吃点苦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