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又凑了过来的慕容燕，李能也适应了慕容燕的刁钻古怪性子。刚才的那股尴尬劲，也淡淡地没有了。看着眼前笑盈盈的慕容燕，好像又回到了五六年前两个人一块练拳舞剑的那个时候了。自己的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见慕容燕站到了自己身边，李能想要站起来，刚起身，就被慕容燕又一把按住了。
“能然哥，你别动。坐着歇会儿，和我你还客气什么呀。”
“嘿嘿，好。”李能讪讪地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燕儿妹妹，五六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哼，你有娇妻美眷的，哪还能记得小妹我呀。”
慕容燕有点娇嗔地伸出葱白般的玉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飞羽的肩窝一下。这一下，把个女儿家柔弱娇媚，又略带幽怨的天性，不自觉地全部展露了出来。说完，慕容燕自己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扭动着，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满身的侠女豪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自己作为过来人，为了缓解尴尬，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容燕的肩膀，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道：“燕妹，真没想到这几年你是去了塞外了。愚兄我一直忙于俗事，来去匆匆，还请小妹见谅啊！”
“没啥，你的消息我倒是常听我爹爹提起，说你这几年不仅生意做得好，武功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枪逼抱犊寨、独闯兴隆寺，还博得了义侠神枪的名号。
如今，又做了深州府衙捕快的总教头，连我爹爹都刮目相看了。”
“那都是虚名，也是慕容堂主的抬爱，我还是喜欢自在一点，能抽出更多的时间研究研究武学，小妹的越女剑现在应该更加高妙了吧。”
“你呀，就是一个武痴、武呆子。只要你不走，我哪天就练给你看，我与你切磋切磋，咯咯咯……”说到这，慕容燕又突然捂嘴笑了起来。
看着咯咯咯笑着的慕容燕，李能突然想起一件事了，自己也“扑哧”一声，笑了。
那还是在五六年前的一天，李能想看看慕容燕的越女剑法，就提出要陪慕容燕练练剑。慕容燕也是女孩儿天性，毫不推迟谦让，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就在慕容家的练功场比画了起来，当时慕容长空也在，就叫下人搬了把藤椅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比画，偶尔还出言指点慕容燕两句。
依李能的想法，与慕容燕比画剑法，有点陪着小妹妹玩的心思，也就没有当真，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越女剑法究竟是什么样的。飞羽并不知道，慕容燕的越女剑法，是慕容长空亲自所传，是专门用于临阵对敌的杀技，出剑无痕，剑不空回，招招必杀。
一开始，李能并没有当真，更没有尽力，也就是比比画画，左支右架，想陪着慕容燕把越女剑法练一遍而已。旁边的慕容长空似乎也看出了李能的心思，却不点破，依旧是偶尔指点一下慕容燕的招法，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师父在点拨两个徒弟，进行着剑法对练。
慕容燕可没想这么多，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有临阵经验的对手愿意陪自己练，而且这个对手又是一直被父亲赞口不绝的人。人长得还帅气，更不想被李能比了下去，失了面子，被眼前的帅哥小瞧。
少女心，海底针，李能哪知道慕容燕此时的心思。
所以，比试一开始，慕容燕就灌注了全部精神，放开手脚，把一套越女剑法使得是淋漓尽致。忽而抽、带，忽而提、格，忽而击、刺、点、崩，或绞、或压、或劈，各种凌厉的招数全都往李能的身上招呼。
开始的时候，李能还能看清慕容燕身形的顿挫、起伏与转折，剑法的一招一式。
但在慕容长空的不断点拨下，慕容燕的剑法越使越凌厉，剑气纵横，剑风呼啸，有时候如电闪雷鸣一样的迅疾，有时又翩若惊鸿般轻盈。
李能本来就不善剑法，又带着轻视的心态，一开始还能自如应对，但到后来，就多少有点手忙脚乱了。在慕容燕的剑气中，一个不留神，就听“刺啦”一声，一道剑气就把李能大腿处的裤子给划了个口子。
这一下，把旁边看热闹的慕容长空吓了一跳，急忙喊道：“燕儿，快住手，别伤着你能然哥！”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燕也被吓到了。“当啷”一声，急忙把手中的剑丢在了地上。慕容燕的这一惊天举动，把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丫鬟们逗得“咯咯”乱笑，慕容长空看着自己突然有点傻愣着的女儿，也哈哈地笑了起来。
李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根本没想到，慕容燕的越女剑法使开了竟然如此地凌厉。慕容燕要是再有点临阵对敌的经验，就算自己认真应对，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想到这，李能面现正色，虚心地对慕容燕说道：“燕子妹妹，若要有时间，我真得向你请教几招，这几年你的越女剑法肯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吧！”
“不敢，不敢，慕容燕可不敢在义侠神枪面前托大！”慕容燕看着一本正经的李能，咯咯一笑。
面对精灵古怪的慕容燕，李能着实有点招架不住。无奈，只好不时嘿嘿地讪笑着，与眼前的这位大小姐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燕子，别净顾着和你能然哥聊天了，快带能然兄弟入席吧。”
也不知多久，在两个人聊天的档口，大厅的八仙桌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酒菜，大家也开始入席了。
慕容长空正站在主位边冲着慕容燕和李能摆手，招呼二人入席落座。
“来，老兄弟，你坐到我这里来。燕儿，你去招呼一下大家。”慕容长空指着自己右旁边的一把椅子，继续对李能和慕容燕说道。
有了刚才让座的经历，李能也就没再做过多的客气谦让，按照慕容长空的安排，坐在了慕容长空的旁边。慕容燕招呼完了大家，也紧挨着飞羽坐了下来。
慕容长空等大家坐好后，看着自己左手边空着的座位，对大家说道：“众家兄弟们，稍等一下，老禅师也马上过来。”
“哎呀，今年老禅师也要过来，太好了。”
“是啊，这几年难得一见禅师了，没想到今年会在咱们总堂见到。”
听着大家的议论，李能心中好奇。不知这要来的老禅师是谁，能让慕容长空和致远堂的所有分舵舵主等着。由此可见，这老禅师的威望和影响，在致远堂里非同一般。
一旁的慕容长空看了飞羽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老兄弟，这老禅师也许是你的故人啊！”
“啊？”
听慕容长空这么一说，李能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谁啊？
心中飞快地转了一圈，一点印象也没有，也没想起会是谁，只好耐住性子，和大家一起等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何德何能，劳慕容堂主和致远堂各位舵主久候。”
过了片刻，从大厅外传进来了一声低沉而撼人心肺的佛号声与说话声。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被推开了。在一名致远堂弟子的引导下，伴随着一股冷气的吹入，灯光摇曳，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面色红润，颌下飘着雪白的长须，右手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童，施施然然地走了进来。
老和尚一进门，就低头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慕容堂主，各位舵主，久违了。”
看着进来的老和尚，李能禁不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武皇冯……”
旁边的慕容长空轻轻地拍了拍李能，李能这才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了。面色一红，又急忙坐了下来。
“是无幻禅师！”
慕容长空含笑，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急忙站起来迎向无幻禅师。
“阿弥陀佛！禅师辛苦了，快请就坐。”
与此同时，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
“禅师好！”
“禅师辛苦！”
“……”
“阿弥陀佛！各位舵主快快请坐。”随即，禅师在慕容长空的陪同下走到了主桌的客卿位置。
李能看到无幻禅师走了过来，也急忙抱拳施礼，刚要开口问候，无幻禅师却微笑着先开了口。
“李施主，一别数载，还记得老和尚吗？”
“啊，记得！记得！”李能不停地点头，还有点没有从吃惊的状态里走出来，磕磕巴巴地回应着无幻禅师的问话。
“小施主，你也坐吧！你师父可好？”无幻禅师边坐边笑眯眯地与李能说着话。
“我师父很好，禅师也一向都好吧！”半晌才缓过神来的李能，这会儿也把自己的情绪理顺了，等禅师和慕容长空坐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对李能来讲，在这里见到无幻禅师，到现在还如同在梦里一样。这无幻禅师，早已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
自从几年前在追捕抱犊寨的人时，在保定府的观音堂匆匆有过一面之缘后，无论是江湖武林中还是祠堂庙宇里，再也没有了这无幻禅师的音讯和身影。
这几年来，李能也没有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这无幻禅师的身份特殊，一般人们都不会刻意去关注和议论，都怕会引火烧身。没想到，今晚在致远堂的总堂里又见到了，而且看样子，这无幻禅师在致远堂的地位不低，从致远堂上至慕容长空，下至各地舵主，都对无幻禅师恭恭敬敬的做派来看，这无幻禅师在致远堂一定有着不一般的影响。
李能自己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致远堂的晚宴已经开始了。
大家都是江湖人物，性情豪爽，又是致远堂年终各地大佬们的聚会夜宴，有资格参加这场晚宴的人虽然人数不是太多，但也有将近二十人，一喝起来，也是热闹异常。
在炽热温暖的大厅里，大家你来我往，传杯递盏，觥筹交错，有的人不一会儿就喝得耳热眼花、醉眼迷离了起来。
李能陪着无幻禅师和慕容长空、乔长老等几位致远堂的前辈。
因为无幻禅师不喝酒，所以大家也是浅尝辄止，边喝着茶，边陪无幻禅师聊着天。那个无幻禅师带着的小孩童这会儿也坐在了禅师的旁边，边吃着禅师给夹的吃食，边左顾右盼地，好奇地看着大家。
从大家的聊天中，李能渐渐地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无幻禅师不仅是致远堂的太上长老，还是慕容燕的师父。在慕容燕去了塞北德胜口后，有一段时间一直是无幻禅师陪着她。
正琢磨之际，李能突然感到后肩一紧，就像被一只钢爪紧紧地扣住了，半边身子都突然有点发麻。
随即，一颗满面通红、散发着一股刺鼻酒气的大脑袋从身后凑了过来。
“兄、兄弟，来、来，和哥哥我喝一杯。”
李能一扭头，想要趁势先挣脱开被扣住的肩，却突然感觉，自己一点劲也使不上了，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不知此人是谁，好大的力气，单凭一只手就把自己摁住，动弹不了了。
沉下心，仔细一看，竟是那山东分舵的舵主唐进。
这唐进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慕容长空他们这一桌，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来到李能身后，一手拿着酒杯，另一手就把李能的肩膀给抓住了，连扶带抓地把半个身子压到了李能的身上。
李能一瞧，这唐进喝得有点多了，浑身都冒着酒气，双眼发红，大脑门油光锃亮的，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兄弟，来，来和哥哥走一个。”
见状，李能急忙身体往起一站，手一翻，挣脱开了唐进的虎爪，顺势扶住了唐进，道：“唐大哥，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这杯酒哥哥就饶过小弟吧。”李能说着，打算扶唐进坐下。
“哥哥，您先坐！”
“咦！”
唐进有点发红的环眼里突然精芒一闪，讶异道：“兄弟，你有把子力气呀！来，咱哥俩再试试！”
不等李能回应，唐进的双膀一较力，双手一翻，“扑通”一下，就把毫无防备的李能又压回到椅子上了。
这一变故，李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尴尬中，心中比试争斗的好胜心也被唐进激了起来。
二人的这般动作，把周围的其他几个致远堂分舵的舵主们惹得哈哈大笑，有的还起着哄：
“老兄弟，和他比比，这家伙谁都不服。”
“就是啊，老兄弟，据说你一杆铁枪威震天下，今天帮我们压压疯虎的气焰。”
“哈哈，唐舵主，今天你可有了对手了，别在吹堂主第一你第二了。”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下子就把唐进的斗志也给撩拨起来了。本来就有点酒劲上来了，这下子，酒壮英雄胆，唐进不由分说，按压李能的手又加了一把劲，“来吧！
兄弟，你要是还能起来，我就叫你哥”。
此时的李能，心中的斗志也更甚了。心里想，好你个唐进，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又是在你们致远堂，这种场合下当着这么多人，虽说你喝了点酒，但也不能这么欺人太甚吧。好，今天我就和你试试，看看你的天生神力究竟有多强。
“爹爹，师父。”旁边的慕容燕这时有点坐不住了，眼里满是担忧地看着慕容长空和无幻禅师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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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容长空和无幻禅师只是微笑着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开口。
慕容燕一看二人没有劝阻的意思，也只好撅起嘴“哼”了一声，也没敢再说什么，怕让李能分心。
这时，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盯着二人，酒也不喝了，只是乌泱泱、乱哄哄地给二人喊叫着助起阵来了。
李能一看这架势，也就不再客气了。
双膀借着唐进的按劲，微微往下一沉，牙关紧咬，双脚五趾抓地，丹田一紧，然后晃动双膀，腰脊发力，“起！”一招霸王举鼎，“呼”的一下，一股冲天劲意带着劲风拔地而起。随着这股劲道，唐进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就被李能冲开自己的双手，自己本来就没有李能高，李能再这么一挺身，自己的脚跟都差点被拔离了地。
“好！”唐进兴奋地大喝一声，一个铁板千斤坠，“你再给我坐下吧！”
李能感觉被唐进这么一压，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又压了下来。而且自己被唐进紧扣着的双膀也开始发木、发麻了起来，这唐进的五根手指，就像五根铁签一样，死死地扣进了自己的肉里。
李能急忙调动丹田气息，微微吐气，催动气血，用意念导引来缓解被扣部位的麻木、疼痛的感觉。同时，自己也双手反扣，紧紧地扣住唐进的双臂，腰脊沉挺，硬生生地顶住了唐进压下来的山岳之劲。
二人就这样你抬我压，来回对拆了十招，谁也没有再把对方压制住，只好都半蹲着，互相双臂紧扣，胶着在了一起。
片刻，李能的脸色开始逐渐涨红，双腿有点微微地颤抖了。唐进见状，双膀一抖，身子往下一坠，又努力施加了半分力，想把李能再次压进椅子里。
就听到“咔嚓”一声，李能身下的椅子由于承受不住二人的气劲，突然碎裂了。
但李能身形只是晃了一下，硬是又把唐进压下来的劲道给抗住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唐舵主，李施主，你们二人的角力就到这里吧。”
旁边端坐着的无幻禅师说着，站起身来，双手往二人的手臂上一搭，“砰”的一声，就硬生生地把胶着的二人给分开了。
李能身上一轻，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谢谢禅师，让禅师见笑了！”
“李施主功力深厚，气息绵长，能抗住唐舵主的突然袭击，实属不易，难得难得！”
“哈哈，小兄弟，你有如此手段，我唐进佩服，你这兄弟，我认定了！”
一旁的唐进也微带喘息着赞道。
“是啊，是啊，小兄弟，了不起！了不起！”
“唐舵主可是从不服人的，你这兄弟我们都认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又吵吵了起来，面对大家的称赞，李能脸红不已，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无幻禅师出手，今天自己就要丢大人了。不禁苦笑一下，面露愧色，说道：“谢谢！谢谢各位舵主抬爱，谢谢唐舵主手下留情。”
旁边的慕容燕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走到李能身边，拿出自己的手帕替飞羽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转头对唐进嗔怪起来。
“唐叔叔，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偷袭能然哥啊。你看看，把能然哥给累的。”
“哈哈，燕子，你可别怪我，你要怪，就找他们算账去。”唐进哈哈大笑，边说边指着那几个正在做好人的舵主们。
“燕子，和我们没关系啊。”那几个舵主急忙躲避着慕容燕的眼神，纷纷喊起冤来。
“哼！你们几个都没正经。”慕容燕娇嗔地跺了跺脚。
李能有点莫名地看着慕容燕，“燕子妹妹，他们这是……？”
“嘻嘻，呆子哥，你还没看出来，他们这是有意试探你呢。”
“喔！”
李能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愧色更重了，忙又给在场的几个舵主施了一礼，窘意万分地说道：“各位哥哥。唐舵主，小弟刚才有点鲁莽了，不知哥哥们的好意，实在抱歉。”
大家正说笑间，慕容长空这时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亮声说道：“大家静一下，借此机会，我想说一件事情，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我这老兄弟功力深厚，虽然现在为朝廷做事，但为人侠义豪爽，也是我同道中人，刚才我和太上长老商议了一下，想正式邀请李能老兄弟加入我们致远堂，大家可有异议？”
“没有意见，欢迎老兄弟加入。”
“同意，没意见！”
众人一听，都七嘴八舌地表态同意。
见众人没有意见，慕容长空目光炯炯地看向李能，问道：“怎么样？老兄弟，愿意加入我们致远堂吗？你要同意，我们大家今天义结金兰。”
“这……”
面对这突然的邀请，李能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在进入大厅前，慕容长空就说过要邀请自己加入致远堂的话，但自己还真没当真。现在慕容长空这么郑重地发出邀请，李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能然哥，你就加入我们致远堂吧。”一旁的慕容燕也抓着李能的衣袖，不住地摇晃着李能的胳膊，满怀希冀地说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致远堂也是以侠义道为宗旨，在乱世中，大家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为众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啊！”
一旁的无幻禅师也开口相劝道。
这时，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静静地看着李能，等待着李能的表态。
看着众人的眼光，李能突然有点惭愧。自己何德何能，让致远堂的一众英雄等着自己的一句话。想到这里，李能的心里升起了满满的侠义豪情，激动地说道：103
“堂主，禅师，各位舵主，能然只不过是一介布衣百姓，今天能得到致远堂各位英雄的青睐，好生感激。只要大家不嫌弃，李能愿意追随堂主和各位哥哥们。”
“好！”
听完李能的一席话，大家一片叫好。
慕容长空见李能同意了，就对大家继续说道：“好！各位兄弟们，今天除去燕儿和禅师，我们正好是十八人，那我们就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吧。”
“我也要加入。”突然，一个还稍带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循着声音一看，原来是无幻禅师带着的那个幼童，正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众人，大家见状，被这孩子逗得纷纷笑了起来。
“香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把功夫练好了，爷爷就让你加入。”旁边的无幻禅师用手摸着香儿的头，柔声说道。
“嗯，香儿听爷爷的话。”
众人看着爷孙俩，一种温馨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正是：
岁末寒夜十八友
荣华富贵义中求
善恶美丑不须辩
天公地道除污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