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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义侠神枪

2026-03-23 18:19作者:江渚渔谯

这蒋坤生得面黑身高,四肢粗壮,一条大辫子盘在脑后,阔嘴牛眼,一套疯魔十八棍法独步绿林。这套棍法源于隋,隋大业寺僧人以此棍法大破群盗,故以少林棍法名扬天下。

这蒋坤本晋州人士,家境颇为富裕,年少时好勇斗狠,父母难以管教,便花重金托人将其送入少林寺学艺,以图收其野性。怎奈这蒋坤劣性难改,在少林寺学艺三年,便吃不得苦,偷偷逃出了寺院,这一下天马行空,到处强取豪夺。

一日路过抱犊寨,被寨中下山的喽啰截住,索要钱财。喽啰们却被蒋坤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丢盔卸甲。无奈,一方面派人上山传讯,一方面继续缠斗着蒋坤,不让其走。等印青到了后,看到喽啰们大部分都已经被蒋坤打得丢盔撂甲,遍体鳞伤,或躺着或趴着,满地呻吟。而蒋坤手持黑铁棍,傲然指着被打趴下的众喽啰们骂着:“什么天下知名抱犊寨,老子看狗屁不如,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敢劫道,都快回家抱孩子去吧!”

印青见状,一言不合,二人动起手来,打得不分输赢。打到最后,二人竟然惺惺相惜,握手言和了。从此,蒋坤便跟随印青,上山为盗,成了抱犊寨的三当家。

这蒋坤平日里与印青相处最为融洽,经常互相切磋,无意中,他们二人竟然练成了棍扇合一的双人打法。这种打法,大寨主裘然都难以取胜。故而遇强敌,这二人便以棍扇合一的招数对敌,鲜有敌手。抱犊寨的三个头领中,也数这二人关系最好,蒋坤一向唯二头领印青马首是瞻。而且二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一长一短,配合起来,往往使对手顾此失彼,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陉阳驿一战,二人就是凭借棍扇合一的打法才逃出层层围堵。二人原打算回抱犊寨,却在途中发现了大量清兵已经把抱犊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无奈,二人就带着二十几个喽兵逃到了山东梁山东平湖地界隐匿了下来。

二人这一隐,就是将近三年。在这三年中,二人也没有闲着。一方面寻访高人,不断锤炼自己的武功,完善二人的棍扇合一技法;一方面派人打寻裘然的下落,收拢从抱犊寨溃散潜逃出来的喽兵们。

这梁山东平湖,是宋江聚义的地方。到了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了八百里的浩渺水泊,但梁山本身的地势就显得极其亘长。四峰七脉纵伸于苍翠之间,层峦叠嶂,四面排开,在日光的反射下显得愈发宏伟。而梁山特殊的地形——即山中岩层特有的放射状断层则使得各处乡村均分堆而聚,互相之间联系不紧,更增加了其隐蔽性。

在梁山地区,寺院众多,如法兴寺、建福寺等。这些寺院为了护寺与发展,平日里就以招募武僧为主,故而也给印青和蒋坤的隐匿与武艺的提升提供了便利。

在梁山,武艺皆以棍术见长。梁山的棍都叫“杆棒”或“哨棍”,杆棒是长兵器中的短兵器,短兵器中的长兵器,如果步战,正好横扫众人,多为绿林豪杰、步军头领所喜爱。

印、蒋二人隐匿到梁山后,如鱼得水。本来在梁山地区,数百年来,多为绿林豪杰所青睐,据说梁山一百零八将的后人就有多人在此隐居。印、蒋二人到来以后,一方面把其他喽兵安排在了附近的各个寺院隐身修炼;同时积极打探、联络当地的绿林豪杰或梁山一百零八将后人,沟通感情,学习武艺。数年下来,在梁山地区,隐隐地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由于二人出手豪放,对于当地普通老百姓也是多有帮助,俨然二人也成了他们隐居之地的首领了,邻里众人如遇矛盾纠纷,会找二人进行调解、讲和。

二人来到梁山地区后,深谙韬晦之道,约束喽啰从不主动挑起事端,很少引起官府衙门的注意。三年来,二人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而且其中有不少喽啰也开始结婚生子,对于大家来说,平静的日子就是一种享受,许多人已经渐渐地没有了匪气。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成为这些人可望而可求的事情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武技的磨炼,印、蒋二人也少了许多锋芒与匪气,逐渐变得更加沉稳与和善了。

可惜天不如人愿,去年夏涝,黄河大堤决口,一下子淹没了数千顷田地房屋,虽然朝廷也是积极救济,但对于狭小而又相对独立的分散于梁山各处的村子来讲,朝廷的救济根本到不了这里。

夏涝不到一年,印、蒋二人所在的村子就开始闹起了粮荒,寺院也少了很多收入。这对于印、蒋二人等一百多人来讲,吃喝生存就成了问题。印、蒋二人经多方打探与商议,决定往关外迁移。可这时拉着这一百多人再出走,已经不再是精干的队伍了,而是拖家带口的流民了。

由于粮荒,谁也不愿意再留下,于是二人决定把愿意走的都带上,这一决定,连那些村子里的原住民也都要走,人数一下子就增加到了近三百人了。这么庞大的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引人侧目,使得各地官府衙门也是高度关注,可由于印、蒋二人武艺超群,近三百人的队伍中有近半是原抱犊寨的人,训练有素。故而山东各地官府衙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能给民票就给民票,不愿意强行阻拦,在大灾之年,都怕激起民变,更不愿意收留,给自己增加负担与麻烦。所以二人带着这近三百人马浩浩****地一路前行,来到了直隶深州地界。

刚进深州,就遇到了深州知州张杰要举办蜜桃节与大祭。二人怕引起混乱,一进深州,就把人马安排在了兴隆寺,同时,也托人联系深州发放民票的衙门,打算换了民票就悄然离去,二人也知道深州知州张杰清廉刚正,对于流民盗匪从不留情,所以也不敢做太久停留,更不敢暴露身份与行踪。

但十多天来,由于二人所带的人数众多,民票衙门不敢擅自做主,又正值各级衙门都忙于蜜桃节,无暇顾及二人申请办理过境民票的事,故而衙门主事一直没有过问。因而双方发生争执,民票衙门的衙役就把印、蒋二人的十多个弟兄直接扣押了起来,这才引起了二人的愤怒。

这些人毕竟还是土匪出身,而且十多天来,这么多人的吃饭也成了问题,兴隆寺也提供不出多少食物了。面对这种情况,二人一商量,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借这次深州蜜桃节劫持知州,换取自己被扣押的弟兄和过境民票,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

印青本来就有些手段,多年来在抱犊寨一直都是以谋士自居,经过一番策划,于是就上演了一出蜜桃节智劫张知州的大戏。可是等他们把张知州劫持到手后,看到张知州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也不和他们对话,一直沉默不语,看似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感到这次劫持知州太鲁莽了,这张知州也成了烫手的山芋了,扣也不是,放也不是。故而快一天一夜了,一直把张知州扣在了兴隆寺,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众说纷纭下,印青一时也没有主意。整个劫持计划,下一步怎么走,已经变得骑虎难下了。

现在听李能这么一报名,印青心中突然有了灵感。他看着李能,大声说道:“姓李的,我们这次来,就是找你报仇来了。因为你,害得我们兄弟三人亡命天涯,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大哥的音讯。而抱犊寨数万家眷弟兄,也是被你害得寨破人亡。今天,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你们几人休想离开这里,大不了,我们拼一个鱼死网破!”

蒋坤听着印青这些话,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一向都是听印青的。故而也顺着印青的话说道:

“就是,姓李的,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今天,你三爷我就绝不放过你们!”

张知州和李能虽然听得有点糊涂,但明显的感觉就是这二人的做法与其他盗匪确实有点不同。与专门打家劫舍、穷凶极恶的匪徒还是有区别的。

见状,张知州开口了:

“你等二人休得猖狂,三年前李教习是奉本知州之命押运捐银送往直隶府。至于抱犊寨之变乃是你等不安分守己,意欲谋反,与他人何干!”

“张大人,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们的手上。凭一个李教习就想走,嘿嘿,你们得看看我这棍答应不答应!”

蒋坤冷笑道。

“三弟,休得无礼!”印青接话继续说道:“张大人,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刀头添血走过来的,要是被逼急了,别看我们人少,但我们这三百多人真要是杀出去,把你这深州搅个天翻地覆的能力还是有的。我想,张大人你也不想看到在你的治下再出现叛乱的事情吧。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逼急了咬人。我们这次出此下策,把您张大人请到这里,实属无奈。”

张知州一听,这印青口气似有示弱缓和之意。说心里话,张杰也不愿意把事态扩大。此际的张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发生匪乱。举办蜜桃节,就是为了安定人心,褒扬农商。更重要的也是为了在自己的政绩上添一笔重彩。故而印青的话可谓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于是,张杰略一沉吟,说道:

“本府一向以民为重,听尔等口气,似有冤情要陈。好,今天本府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心中所想和所有情况都说出来,本府可视尔等情况再做处理。”

“咣当”一声,大殿的门这时被推开了。光影摇动下,一个流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二爷、三爷,不好了,我们被官兵围住了!”

“什么情况?别急,说清楚了!”印青沉声道。

“二爷,在寺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黑压压地来了一大批人,天太黑,看不清有多少。不过很奇怪,这些人也不说话,只是把寺全部都给围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哦!”印青看了一眼张知州三人,对进来的流民又吩咐道:“去!告诉外面的弟兄们,不要慌。只要官兵不围攻寺院,咱们就不动!他们的知州大人还在咱们手里呢。”

“是,二爷。”来人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二哥,要不我出去看看去?”蒋坤也问道。

“不用,咱们保护好知州大人就行了。”印青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知州三人说道。

张知州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外面的人都是我府衙的捕快兵勇,现在已经把兴隆寺围得水泄不通了,你等还不弃械投降吗!”

多年的配合,一旁的蒋坤刚才听印青说完保护好知州大人的话后早已心领神会。

此时一听张知州的话,正好借题发挥,立刻假装勃然大怒,喝道:“姓张的,敢威胁我们,抱犊寨的人什么时候怕过事,今天,三爷我先拿下你再说。”

蒋坤说着,身形一晃,脚下一个抢步,蒲扇般的大手探出去,径直抓向张知州的肩膀。张知州一愣神,就感到右臂一麻,身子一个踉跄,往蒋坤的怀里栽去。

在蒋坤动手的一刹那,张知州身侧的李能大喝一声:“蒋坤,你敢!”

边说,右手一抖,“嗖”的一声,一颗飞蝗石直奔蒋坤的面门而去。

蒋坤大骇,抓张知州的手一松,急忙向左一扭头,就听“哎呀”的一声,蒋坤虽然堪堪躲了过去,飞蝗石却打在了蒋坤身后的一个喽兵脸上,“噗”的一下,一股血从那喽兵的脸上溅了出来。

李能也顺势扶住了张知州,护在了前面。

蒋坤一看不仅自己没得手,还被李能伤了一个喽兵,一下子恼羞成怒了起来。

“姓李的,敢坏三爷的大事,你拿命来吧!”蒋坤说着,身子一动,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李能,同时,右脚“呼”的一下,带着一股劲风,直踢李能的心窝。

李能不躲不闪,心窝微微一收,双手一个十字绞,锁住蒋坤踢来的脚。身子一带一挺,嘴里低喝一声“去”!蒋坤呼的一下,就被摔出五尺开外。

“嘭……哗啦!”一阵撞击磕碰声,蒋坤撞在了一个供桌上,“扑通”一下,一头栽倒在地。

“三弟!”

“三爷!”

“……!”

旁边的印青和其他喽兵边喊边围到了蒋坤的身边。

蒋坤一下子被摔蒙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刚想挣扎着起来,右脚一阵剧痛,“哎呀”一声,又跌坐在地上。

旁边的印青见状,兄弟十指连心,心中又急又气,扭头向李能喝道:“姓李的,你把我兄弟怎么了?!”边说边起身一展手中的铁扇,“哗”的一下,划向李能的脖颈。

印青这把铁扇,在绿林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一身八卦功夫,配合铁扇的招数,刁钻而奸猾。

这铁扇是由纯铁制成,分量很重,是折扇形,上面雕刻着八卦图。扇子折合起来时可刺、砍、挑、压、拌、点穴;打开后还可以接挡暗器。

印青这扇子运用得非常巧妙,他不以拙力与李能相争,一出手就走开了八卦的游龙步,使用巧力从刁钻的角度攻向李能。

一时间,李能也感到有点手忙脚乱,几个回合下来,面对印青竟然有左支右绌、力不从心的感觉。

李能不知,这印青所练,乃冯克善所传离卦八步云盘功法。印青为了避人耳目,掩盖武学痕迹,很少与人动手,这也是他经常与蒋坤合战迎敌的主要缘故。

这离卦八步云盘功夫,源自道家先天内丹功法“转天尊”。在元《七真言行传》中,就有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真人“在洞中绕走不停”的修炼记载。它以松柔连绵为特点,多走旁门,在阴柔中发出冷、弹、脆、快、硬的打法特点。印青用遮铁扇更是把这八部云盘功夫的打法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缠斗中,李能一边招架,一边琢磨印青的这种打法,潜意识里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在手忙脚乱中,也一时难以想起。

而这印青边打边心惊不已,暗暗赞叹李能的功夫了得。他自己的功夫自己知道,这种功夫在江湖上流传不广,基本属于秘传。而且自己这三年来在梁山访高人,拜名师,这内八卦功夫在梁山地区已经鲜有对手了。而且感觉越打,李能的应对越来越自如,此人似乎不是在与自己交手,而是把自己当作了陪练。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已经过了数十招。表面看,印青频频出手,李能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这时已经缓过劲的蒋坤在喽兵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带着手下人为印青在一旁助威加油。但印青自己心里最为清楚,照这样再打下去,自己不仅不能取胜,就是自保都有问题了。

这个李能太妖孽了,空手对战自己,越战越勇。不仅如此,十几招下来,竟然把自己的路数招式都已经摸熟了不少。自己每一次的攻击,都能被李能巧妙地躲过,自己一出手,还不断陷入险境。在不断的走转交手中,印青都感觉到自己的招法竟然慢慢地被李能克制住了。

这时,又见蒋坤生龙活虎、好像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印青的心中不禁悄然萌生了退意。说心里话,印青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愿再与官府起冲突了,更不愿把事态再扩大。

就在印青分神之际,李能也渐渐地摸清楚了印青武功的路数了。“当啷”一声,飞羽抽出了夜行刀,不再躲闪,以大开大合之势,一招横扫千军,“呼”的一下,就见昏暗中,一道黑亮的刀光直奔印青的脖颈而去。随着李能的刀风,大殿里的烛光也拼命地摇曳晃动起来。

印青大骇,就连旁边的蒋坤也被吓得叫出了声:“二哥,小心!”

慌乱中,印青急忙使出一招风摆荷叶,身子诡异地向后一仰,才堪堪避过飞羽的刀刃,但脖子也已经被刀风扫了一下。

“咳咳咳……”避过飞羽这一刀的印青惊魂未定,只觉得被刀风扫过的地方一阵刺痛而发痒,不禁咳嗽起来。

“二哥!”

“二爷!”

“……”

慌乱中,众流民把印青围了起来,有的查看印青有没有受伤,有的戒备地盯着李能。

李能一招逼退印青,也没有继续追杀。怕在昏暗中张知州再有所闪失,退了一步,又提刀护在了张知州的身前。

张知州见到此情形,又提步上前,喝道:“你等还不放下兵器,还要顽抗到底吗?!”

此时的众人,已经彻底被李能的气势压住了,在灯光的暗影中,大家面面相觑,都看着印青、蒋坤二人,等着他们拿主意。

其实这些人在山东梁山隐居了三年,早已没了过去为匪时的恶气,大多数人本来就是普通老百姓,只是由于生活所迫,才不得不为匪为盗。一旦生活有了着落,谁也不愿意再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

对于蒋坤、印青二人而言,也已经被李能打得没了再战的信心,特别是印青,本来也不愿意与官府硬抗。二人见状,印青看了一眼蒋坤,然后面对大家,黯然地说道:

“罢了,弟兄们,咱们就听知州大人的吧!”

说罢,就把手中的铁扇一丢,对着张知州抱拳施礼,恳求地说道:“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绑架大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都是我出的主意,杀剐任凭大人处置。只是求大人放过我三弟与其他人,他们也不愿意再为匪了,大家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劫持大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蒋坤一听,“扑通”一声,又跌跪在了地上,爬了两步,抓住印青的手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二哥,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多年,这件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担着,生死蒋坤都陪着你。”

说罢,蒋坤又对张知州说:

“大人,绑你的人是我,刚才也是我先对大人动手的,要杀就杀我吧,把我二哥放了吧!”

“大人,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此时,其他喽兵们也纷纷跪倒在地上,向张知州恳求道。

张杰一看,大局已定,就转身对虚云方丈说道:“劳烦大师出去把方师爷等人叫过来吧,告诉他们,继续按兵不动。”

转头又朝着印青等人说道: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将来对于你等的处置,本府会酌情考虑的,本府一向以百姓为重,只要你们能改邪归正,不再为匪为恶,本府会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的。”

“喔、喔、喔……”一阵鸡鸣声传来,深州的天又要亮了。

这正是:

神技消祸兴隆寺,

闻道鸡鸣见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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