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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女侠童话的最终章1

2026-02-26 12:35作者:张筱幽

兔语宣言:前有湍水,后有深渊,作为一代女侠当挥剑斩乱麻。

Vol 1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嘿咻!嘿咻!嘿咻!嘿咻!

还有5分钟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呢?要怪就要怪那车站距离商业街太远了啦,大人我下了公车以后一路狂奔,等了两次红灯,过了两个十字路口,这才终于到了商业街口,电影院正在不远处向大人我招手呢!

哇哈哈哈,总算到了电影院门口了!还真累啊!

我抹了一把汗,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不放过马路的角角落落,可是就算大人我观察得这么仔细,怎么还是看不到那只怪物呢?说好上午十点在电影院门口相见的,到现在自己都没有现身,连个影子也见不着,还好意思总嫌大人我没时间观念!

切!今天要好好将那怪物一军!

“漂亮的大姐姐,买朵花吧!”一只白乎乎的有点婴儿肥的小手轻轻地拽上我的衣服。

我低头,只见一个只到我的腰部那么高的小女孩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不过这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脸色白净得就像皓雪,嘴唇红嘟嘟的像樱桃,笑起来的时候嘴里还缺了一颗大门牙,哈哈,她一定在换牙期吧,她少颗牙的样子太讨人喜欢啦!还有她那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包裹住她圆圆小小的身体,除却她的樱桃小嘴长得很有大人我的风范,她给大人我的整个感觉就像小一号的晓羽!

见我没反应,她嘟起嘴巴,可怜巴巴地摇晃着我的手臂:“大姐姐,买花……”

“啊哈哈哈哈,买花呀?可是我没有赠送的对象耶!”我老实地对她说道,拍了拍她梳理得很漂亮的公主头。

“没有赠送的对象?意思是大姐姐还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吗?真可怜……我妈妈说,如果像大姐姐你这个年龄还找不到喜欢的人的话,就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了!”她对我报以同情地叹了口气,挤眼看看我,眼角若有似无地闪着犀利的光芒。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在心里反复提醒着自己,虽然这小丫头说的话很欠扁,也很讽刺,严重地扎了大人我的心……但是大人我千万不可以动怒!千万不可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否则就是自贬女侠的身价了!

想着想着,我用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咬牙切齿地回答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大姐姐好像有些摇摆不定呢……”小女孩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过如果你买下我的一朵花,我就提点你一下哦!”

耶?是不是大人我感应错误?怎么现在我越看这个小女孩越不想思想单纯的小孩子了,好像有点“深度”呢……哼哼,不过大人我才不要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呢!虽然……虽然她刚才说的话的确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大姐姐不相信我的能力吗?那我就偷偷透露你一件事,过来!”她贼头贼脑地张望了一下周围,对我挥挥手。

我顺从地把头低下来,她就把嘴巴附到我耳边:“嘿嘿,大姐姐,你很幸运哦,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东方最有名的占卜世家第七代传人,张筱幽!再过一年我就可以正式接任家族的占卜大师之位,成为全世界顶级的占卜师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退开一米远,回复成单纯的小女孩了:“大姐姐,买朵花吧,拜托……”

我咽了一口口水,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筱幽从来不说谎话,因为筱幽是被命运选中的未来东方最伟大的占卜师,”她一本正经地说着,伸手指向附近,“大姐姐你看,那辆轿车里将会走下来两个老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她的话音刚落,停靠妥当的轿车里就有一个老奶奶走出来,她的手搀扶着另一个老奶奶,两个人转过头来,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大姐姐,你再看,那位阿姨马上就会和那位叔叔相撞的。”

砰!

她的话音再次落下,预言就变成了现实。

“这下你相信我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大人我好像被一个小丫头动摇了原则了,她说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准啊,难道她真的是什么占卜师?不会吧?什么时代了……

我迟疑了一下:“那、那就给我拿一朵花吧。”

“三十元。”她摊开掌心。

“这么贵!你敲诈?!”

“那就算了,再见……”

“等等等……等一下!给你,三十就三十!”我不甘心地把她拉回来,付了钱,拿到一朵玫瑰,“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嗯,”她眼泛金光地点了点钱,然后小心翼翼地藏进自己的小背包里,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大姐姐的身边有两个优秀的男孩,一个如太阳神般明亮开朗,一个如玻璃娃娃一般纯净。在诞生的最初他们本是一体,却因为命运的安排分裂为一双。而现在大姐姐却被各种看得清和看不清的表象所迷惑,内心迟疑不定,难以抉择,不知道心之归属。”

我心中一动。迟疑不定……难以抉择……这是我现在的心境吗?好像说得有点对呢……

“然后呢?”我迫切地问她。

“大姐姐,再买一朵花吧……”

“什么?你还想敲诈我吗?”

我气急败坏地跺脚,而筱幽却一本正经地和我要价:

“一朵花一个提点,如果大姐姐想知道更多,那就再买几朵花,就可以多知道一些命运了。”

哼,这个周扒皮!小地主!

“给!快接着说!”我咬了咬牙,痛心地又递给她三十元钱。

她深沉地摇了摇头,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丘比特之箭不小心裂成两半,这是造物主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关键还在于大姐姐的努力。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一定会找到正确的方向。相信我,我是未来东方最伟大的占卜大师,张筱幽……”

她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像一个幽灵般飘离了我的视线,一眨眼就不见了,而我却像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你这个小骗子!说了等于没说!你还没有把解决办法告诉我呢!你别走!别走!把钱还给我!啊啊啊啊啊!!!!”

我抓狂!我快要疯掉了!搞了半天她只是把大人我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却没有说最最关键的后文!这个嗜钱如命的臭小孩!哇呀呀呀呀!!!!

“野兔子,你一个人在指手画脚舞来舞去的演独角戏呀,哈哈哈哈,还蛮好笑的!”

我一愣,向着这个声音的方向回转身去,把手里的两朵花藏在身后,脸上有点发烫:“安、安承夜,呵……呵呵……你来啦!”

我傻乎乎地谄笑起来,而安承夜的额头挂下一滴大汗。

他今天的打扮很随意,随意的套头线衣,随意的白色外套,随意的板裤,还有随意的白球鞋。可我搞不明白的是,这么随意的穿着,怎么会让他看起来这么闪亮呢?

“看什么看,快走啦!”

安承夜的脸上滑过一抹淡淡的红晕,忽然烦躁地挥开了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视线,拉着我的手臂就往电影院里走去,我被他扯得一颠一颠的,也趁机把花藏进挎包里,心虚地不让他发现。要是让他误会成我想买花送给他,那就糟糕了!

我贼贼地吐了吐舌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整个看电影的过程中,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静静地看着这部情节舒缓的肥皂剧,而我除了一边看一边打哈欠以外,还偷偷地打量了他好几眼,这才发现他专注于一件事的样子……太好看了……他的睫毛没有郁荆言那样长,却弯弯的、翘翘的,感觉比晓羽的还漂亮呢……啊呀,这只臭怪物,干什么突然转过头来瞪我啊?吓死我了!我惊得面红耳赤连忙缩回脑袋……

又偷看了他几眼,这家伙好像对我起戒心了,我只要一竖起脑袋,他就瞪我……瞪吧!瞪吧!诅咒他瞪出斗鸡眼!哼哼哼!

电影总算放完了,我抱着饿扁的肚子疯狂地奔出电影院,去附近的汉堡屋买了一个汉堡包,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狼吞虎咽起来!

“野兔子,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奇怪!”坐在旁边的安承夜浅浅地啜了一口水,突然这么对我说,惊得我口中的汉堡差点喷出来。

“有、有什么奇怪的……”我心虚地问他,声音懦懦地含在喉咙口。

安承夜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翘着二郎腿傲慢地抖来抖去:“你见到我不跟我单挑不说,竟然也不和我吵嘴了,这还不够奇怪吗?而且最奇怪的是,你还一直偷看我!怎么,觊觎我的美色啊?”

“噗——”

嘴里的汉堡彻底喷了出来!

“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就算看到我不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用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陪我一起饿肚子呀!哈哈哈哈!”安承夜阴谋得逞地大笑起来,笑得乐哉乐哉的毫无风度。

我举起拳头作势威胁他:“你笑!你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笑了!呵呵……”他妥协地举双手投降,憋回浓浓的笑意,又换作一脸正经地斜眼看着我,“你说吧,你特意约我出来,还拜托文杰把电影票给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脸一红,撇过头去,从挎包里掏出手机塞进他手里,镇定地大声说:“这是我以前的手机,我找到了,手机里面没看过的短信我也都看过了!”

“噗——”

这次轮到安承夜喷水了!

“什、什么?”他擦了擦嘴边的矿泉水,眼睛瞪得铜铃大,目光流转在我和这只手机上,脸上迅速升温,“那那那……那你看到我发给你的短信了?”

“嗯,看到了……”我轻声说,吐了口气,“你真的很笨,‘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应该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那种方式呢?”

“那个……嗯……呵呵……其实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哈哈哈哈哈哈!”安承夜尴尬地笑笑,竟然没有避开这个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问我,“那……那你的回答呢,野兔子?”

“我……”我热切地凝视上他期盼的眼神,却陡然一凉,“我喜欢郁荆言……”

安承夜的脸一瞬间苍白苍白,他忽然抓过我的手腕,手指在颤抖:“可是你之前的回答明明是……”

我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看向别处,决然地说:“那条信息不是我回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没有说‘我也喜欢你’之类的话,更没有答应你情人节那天在安米尔西餐厅见面!我喜欢郁荆言!我只喜欢郁荆言!!”

我冲动地对他大吼,吼完之后才发觉自己的情绪太激烈了,因为安承夜的眼神完全黯淡了下去!

他惊怔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抬头看天,像是在思考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

“呵呵……原来是这样……”

他自嘲的笑声听在我耳朵里,感觉好讽刺,我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

“野兔子,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过了五分钟,感觉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勾不起我一丝情绪。大街上人来人往,他视而不见,轻轻地握住我的肩膀,然后拥住了我,“好……我放弃,祝你幸福!”

松开了我,他潇洒地甩甩头重新仰靠在长椅上,看着湛蓝的天空,眼中除了和天空一般空灵淡薄,再没有其他色彩……

Vol 2

一个星期以后,将要迎来了翔陵高中除文化节之外的第二大节日——才艺节!

这个消息还是大人我从那个该死的小痞子——唐梦轩口中得知的!现在每每想起他当时那个鄙视外加嘲讽的眼神,大人我就恨不得给他一个拳头直接把他送到外太空去!

据说这个才艺节是由群青会和自管会共同发起的节日,一年一度,至今已是第十一届了。由于群青会里几乎囊括了翔陵高中所有的男生,而自管会几乎囊括翔陵高中所有女生,所以才艺节当天由两会各自组织相同数目的比赛项目进行切磋,才艺节说白了就是翔陵高中男女生之间的大比拼!不过最后两个压轴节目却必须由双方会长亲自登场表演,会长的比赛得分将占所有得分的50%,因此要加以相当关注!

“不过大人我是女生耶,可以代表群青会出赛吗?不是说男女生之间的大比拼吗?”

记得当我提出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以后,坦克轻轻一笑,很诚心地安慰了我一句:

“兔兔,你别难过,我从来也没把你当成女生看过,真的,你放心吧……啊!”

坦克话音刚落,就被大人我一拳打倒在地!

话虽如此,才艺节的筹备工作还是进展得很顺利的,大人我凭着一身绝世武功,才艺节当天必定技压群雄,大长群青会的威风!哇哈哈哈哈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

星期六最后一次彩排结束,大人我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在后台的更衣室里卸下一身耍功夫的劲装,想到后天即将登台大显身手了,心情竟然颇好,都忘记了屡屡担心的怯场的感觉了!

正要走出更衣室,“哗啦”一声,更衣室的帘子忽然从外面被拉开了,一束亮闪闪的光线猛地射进来。我惊愕地抬头,只见四只眼睛幽光一闪,两个欧巴桑大妈一把把我重新推了回去,张开双手向我扑过来!

劈里啪啦!

唏哩哗啦!

哼哼哈兮!

“哈呼……哈呼……“经过一番恶战,大人我喘着仅余的半口气扶住墙壁走了出去。可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才跟欧巴桑说拜拜,又被一个欧吉桑大叔拖走了!这算什么世道嘛!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我挥开五雷神掌,视线所及之处,都被我的掌力震成了碎片!

貌似这位大叔有点来头,竟然能够顶得住大人我的掌力,一路把握拖到梳妆台坐定,飞快地给我围好了白布,举起剪刀就在我头上一阵龙飞凤舞!

我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鸭蛋型,看着我头发逐渐变成了马蜂窝,下巴脱落……

“放心,不会谋害你的!”

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透过镜子一看,安承夜竟然神气活现地环着双臂站在我身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我。

我惊呼出声:“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逐渐往上蹿腾呢?为什么?安承夜现在明明应该待在医院里等待做放疗的,群青会的压轴戏也应该由大人我一人出力就够了,他忽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因为……

“后天我会跟你一起表演,你的个人节目被取消了!”

轰——

一颗炸弹在我身后爆炸,炸得我七荤八素晕晕乎乎找不到东南西北……

就知道他突然来这里肯定没好事,竟然抢了大人我的个人秀,太可恶啦!可是大人我竟然没理由抗议啊,毕竟安承夜和大人我一样,都是群青会的会长!

呜呼哎哉!

剪好了头发,欧吉桑大叔用梳子帮我把头发梳顺,发型样式就正式浮出水面了——

厚重的斜刘海打下来,露出修长的眉,刘海两边呈圆弧形垂下来,几丝挑染成粉蓝的头发,闪亮透明,后面的头发略微打薄了些,但理顺的发丝却更显长了,一直贴覆到我的腰际。

身上穿的是刚才两个欧巴桑大妈硬给我套上的水蓝色公主裙,与新理的发型招相呼应,真是太太太太……太精致了!

在镜子前面自我陶醉了半天,我还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抓抓耳朵轻声说:“咳……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着声色地走向更衣室,想换下这一身华丽的公主裙,却被安承夜一把拉住。

他嘴边露出戏谑的淡笑:“这当然不是你的风格,你做淑女,我看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我刚想发飙,却感觉腰上忽然一松,腰带被安承夜扯开了,裙子一下子像朵蓝色郁金香般,从及胸处往下绽开!

“啊!你干什么?”

我脸一瞬间红成了熟透的柿子,却见安承夜不紧不慢地用剪刀把腰带剪成了等长的两截,手指灵巧地把我的头发左右均匀分开,一点点地绾上去,最后竟然束成了两个兔子耳朵!

“这样才比较像你嘛!哇哈哈哈哈哈……”

听着安承夜一阵高过一阵的浪笑声,我的怒意从脚底下盘旋上升,头顶上“砰”地一声爆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我怒气冲冲地猛回头,却轻易地迎上安承夜盛满温情的眼眸子,一抹酡红在他脸上化开……那两个大妈和美发师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后台,我的眼里独独地充斥了安承夜这张帅得掉渣的脸,天地间旋转起来……我一惊,颠簸地连退两步!心跳乱了阵脚,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长椅上的告白……还有我的拒绝……

“小心,撞上了!”安承夜伸手一捞,把我带离了即将碰撞上的梳妆台,“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大人我好歹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侠,怎么会不小心想入非非露出浓浓的小女儿情态来呢……太丢金大侠的脸了……呜……

我干笑几声,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嗯……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安承夜眉峰轻轻一挑,一屁股坐上一边的转椅:“这样才配得上我啊!”

颤抖……颤抖……

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啊哈哈哈哈,这样就生气啦?还真是小心眼呢!”他好笑地看着我,“到了那天我可不想像个白痴一样跟你在舞台上打架,所以想换个简单的项目。你会跳舞吗?”

“跳舞?”

“嗯,Tango。”

“不会……”

知道了大人我的弱点,安承夜好像很是得意洋洋,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满是嘲讽的意味,就快笑出蜜糖来了!哼,这只该死的笑面虎,臭怪物!

“不就是Tango吗?你大致跟我示范下,凭大人我的武学功底,这种手舞足蹈的玩意儿,大人我就不信一个小时搞不定它!”

“这是你说的,那我就等着一个小时后验收成果喽!”安承夜的笑很诡谲,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双高跟小皮鞋,递给我,“给,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跳Tango要穿皮鞋!”

咕嘟!

我咽了一口口水……

这双皮鞋的跟少说有十公分吧?走路都可以摔死,更何况是跳舞了!

我迟疑了一下,慢腾腾地换上了它。

咦……哇,没想到刚好合脚!虽然鞋跟是很高,但是穿起来很舒服,就好像是专门为大人我定做的一样!还有这款式,光光放在一边就很漂亮了,水晶般透明,却嵌着很多亮闪闪的晶片,太小巧精致了,连具有这么气壮山河的女侠气概的大人我,都忍不住从心底喜欢这尤物!哈哈哈哈!

我一激动就从转椅上猛地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啊——”得意忘形的悲惨后果呀……

我的手在空中一阵挥舞,突然碰到了什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攥紧了手不敢轻易松开!

这该死的高跟鞋,我恨死它了!竟然是披着羊皮的狼!呜呜呜!!

“我还没说开始呢,你就急着抱住我想学了,孺子可教!”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一愣,这才感觉自己好像抱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不偏不倚就是安承夜这只臭怪物!

我讶异地连忙松手,却并没有挣脱开多少距离,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异常认真、温柔……而且鞋子的高度大大地减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第一次这么近得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嘴唇就在我的旁边,甚至连暖暖的鼻息也能觉察到……

我忽然一怔,感觉到了腰上那轻微地甚至可以忽略的触感!他的右手正握着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公主裙,一点点地渗入到体内。

我慢慢地跟随着他的姿势和他的舞步摆动,动作逐渐变得快而有力,充满**的音乐声响起,这支聚满热情的舞蹈也步入正轨。我知道在肢体动作的学习方面,我有很强的天赋,任何武功都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只是这种对身体强度要求并不是很高的舞蹈!……可是这跳Tango的感觉……是不是未免太好了点……

哗——

转起一个圈圈,发带凌空飘扬,滑过我的额头,粉蓝的裙摆如花蕊般鼓胀开来……

哗——

又转起一个圈圈,安承夜弧形优美的唇线滑过一道流光溢彩,刺伤了我的眼……

一曲完毕,安承夜带着我转完最后一个圈,尘埃落定。

他的眼中燃烧着热烈的火苗,**昂扬,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境中回过神来,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垂眼看我,满脸柔情,却写满了留恋与……不甘心……

不甘心?

我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真不应该啊……为了求证,我再次抬眼看向安承夜,却看见他逼近的脸越来越清晰……

“野兔子,这样的你,叫我怎么放手……”

略微嘶哑的声音消失在两片清凉的嘴唇之间,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安承夜竟然会突然吻我!我早已惊呆了,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尊雕塑,没有任何迎合,任他在我的唇间辗转流连,却轻易地打乱了我的呼吸!

那天在长椅上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偏差?像安承夜这种敢恨敢爱的人,不是更应该懂得放手吗?!他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没有信用!

“郁……郁荆言!”

我惊慌失措,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郁荆言那张纯真无辜的脸,不由得惊叫出声!而脚下那高高的鞋跟却往一边扭去,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跌去!

不会这么衰吧?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濒临跌倒了!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及时地揽住了我,我终于稳稳地站直,却发现安承夜在我半米之外直直地站着,脸上的神色却意外地严峻。

我撇头一看,意料之外的,竟然真的是郁荆言!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的?

他一手揽着我,另一手仍然拄着拐杖,脸上失去了往日甜美的笑容,目光直直地扫向安承夜,纯净的眼眸中充满的愤怒!

难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全看到了?!

我的呼吸一窒,连忙抓着他对他解释说:“是、是意外,你不要生气……”

“生气?”他转过头垂眼看我,依旧没有笑容,语气平和,“我从来没有生过兔兔的气,我又怎么会生兔兔的气呢?”

他的话语中满是忧伤,忽然松开了我,转身支着拐杖艰难地向门口挪步。

不知道在原地愣了多久,我回过神追了出去,远远地看着他被两个黑衣人扶进轿车里,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跑上去,拦截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

“郁荆言,我……我……”我情急之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拉着车门干瞪眼,只想表达满心的歉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没有做错什么,我都看到了,是小夜主动吻你的。”他转过头来,淡淡地看着我,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来。

我的心里顿时燃烧起希望:“既然这样,那……”

“你留在小夜身边吧,真的,兔兔,我不是在说气话。”

“什么……”

我没有听错吗?我真的没有听错吗?他不应该说这种话,不应该……

而他却若无其事地勾勾嘴角,语气轻快却十分淡然地说:“兔兔你注意到了吗?小夜的身上可以有很多伤的哦,尤其是背上,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伤是哪来的?”他看向我,认真地注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牢牢地刻进自己的心里一般,“事实上小夜从来没有幸福过,而现在,兔兔你的存在却是他心灵创伤最好的愈合药……”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一滴泪径直落下,滴在地上,绽放开一朵花,我勉强地打起微笑,却发现再多的表情都是徒劳。

他惨然一笑,没有回答。

不知道车门是怎样越过我的阻拦被合上了,也不知道轿车什么时候开得那么远,我怔怔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心口像是被锥了一个无形的大洞,风雨毫无遮拦地袭来,打得我心痛极了……

Vol 3

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从前天起郁荆言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和我联系过。

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他没有生气,可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在逞强!可他为什么要逞强?

还有他说的关于安承夜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兔兔大人?兔兔大人!”

“啊?”我一愣,回过头,看到小包子正站在我身后。

“想什么这么入神,站在门口都不进去的呀,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哦!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忘了今天是才艺节吧?呵呵呵呵……”

看着小包子憨厚的笑脸,我被她感染到了,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大咧咧地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拍得踉踉跄跄的:“啊哈哈!昨晚大人我没睡好,所以走路的时候老是犯困呢!哎,真糟糕!”

“那就进去后台趴一会儿吧,上台之前小包子喊你一声!”说着她挥了挥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去检查一下前台的灯光准备情况,兔兔大人回头见!加油!加油!”

“嗯!加油!加油!”

我握起拳头,像模像样地给自己打气。我记得以前郁荆言也很喜欢和我这样互相打气呢!

看着小包子消失在另一侧门里,我无力地推开了后台的门。

“安承夜!”刚打开门,看清楚镜子前面那个身影,我叫住了他。

安承夜正在扣衬衫纽扣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我,表情有一刹那怔住,忽然不自在起来,手扭捏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后他深深地凝视上我的眼睛,面部线条坚毅起来:“那天的事……”

和他的话音同时响起的是我的声音:“你把衬衫脱了……给我看看你的身体好吗?”

话刚溜出口,我的脸就“唰”地一下红地冒烟了!

哎呀呀,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尴尬话来呢?我只是想到郁荆言那天说的安承夜身上有很多伤的话,结果一不小心就说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来了……真是,羞死人了!看安承夜那个石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误会了!

我脸红通通地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顿时面红耳赤,手更加没地摆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乱的样子:“那个……突然吻、吻你是我的不对,我一定会负责的!但是……但是现在不行……不行的!待会还、还要上台!……不过你放心,我安承夜做事敢作敢当,一定对你负责到底的!野兔子,你就放下一千个一万个心吧!”

啊啊啊啊!这只怪物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呢?气死我了,竟然把这么威风凛凛堂堂正正的大人我想得这么不堪!我要疯了!哇呀呀呀呀!!!

我顿时抓狂,冲上去就开始扒他的衣服:“你脱不脱?你不脱大人我来帮你脱!”

“喂,你还是不是女生啊?矜持点啦!”

不顾安承夜的反对,大人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衬衫纽扣扯开了两粒,伸手一拽,他肩头一道久远却依然清晰的疤痕赫然入目,惊得我手一抖,野蛮的行径忽然就定住了!

“野兔子……”我搭在他衬衫上的手被他按住。

我抬头,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甚至是恐惧,然后还有……心有余悸。

我咬了咬嘴唇,冲他大吼:“郁荆言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背上都是……像你肩膀的这种伤痕?可是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种事。”他冷冷地转过身去,重新扣上纽扣,又穿上一边的黑色礼服,直到完全着装完毕,也没有再做声。

“安承夜!”我转到他面前,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挣扎。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些伤是哪来的?”他苦笑一声,忽然坦诚地面对我,“如果我说,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经常用很粗的棍子打我泄愤,你相信吗?”

“什么?”

“被自己的妈妈恨成那样……虽然我不甘心,但是我没有办法!那时候我太小了,只知道妈妈总是独自苦闷,总是偷偷掩泪,所以即使她拿那么粗的棍子打我,我也不会吭一声的!可是你知道她伤心苦闷的来源吗?”他凉凉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恨意,“……因为那个男人抛弃她!因为我身上留着那个男人的血!因为她看到我就会想起那个男人!”

郁伯伯!

我心底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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