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着你,不过别浪费东西,咱们家现在虽有点银子,可要盖房子的话,怕是还差得远……”
王氏叹息一口气,今日西边屋子又掉落了一块墙皮,差点把母羊砸死了。
那母娘可救了乔长远的命,若是死了,乔云真当真会愧疚好一阵子。
她去了西边的屋子,看着母羊劫后重生,瞪着两只羊眼巴巴的看着它……
“老母羊,今天委屈你了,不过啊,过年咱们家就盖房子了,我打算给你们盖一个暖和一点的羊圈,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挨冷受冻,天天屁股吹西北风了。”
乔云真对着母羊自顾的说道,母羊拿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乔云真,表示自己听懂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乔云真说干就干!
年前的这几日,她一天也没闲着,先是带着乔欢喜一起把那些鸭蛋一个一个的全都重新洗了一遍,又翻腾出老房子里面一口闲置的大米缸来。
这米缸倒是够大,只是太久没用,缸底儿有点漏水。
村里有会补缸的吴大叔,乔云真跑去给吴大叔请来,给了他八文银子,吴大叔捣鼓了一个时辰,总算把这口大米缸给修补好了。
“云真,你是要腌咸鸭蛋吗?这口缸足够用了,我以前看奶奶弄过——我去大货坊买粗盐回来!”
乔欢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乐呵呵的说道。
“不腌咸鸭蛋,我打算做——松花蛋!”
乔云真冲着乔欢喜眨巴眨巴眼睛:“松花蛋的口味比咸鸭蛋独特,镇上的人大都没吃过,村子里的人也没见过,咱们做好之后,就是独一份,肯定很畅销的。”
她终于把自己酝酿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乔欢喜听的一头雾水……
啥蛋?
松花蛋?鸭蛋还能开花?
“真的假的?那你说的这开花蛋咋做啊?”
乔欢喜将信将疑,拿了一个洗干净的鸭蛋冲着正午的大太阳照了照:“听说过鸭蛋能生出小鸭崽儿来着,可没听说过鸭蛋还能开花?开啥样的花,有香味么?”
“哈哈哈!”
乔云真被乔欢喜逗笑了。
“这鸭蛋开花的确有味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它看不叫开花蛋,它叫——松花蛋。”她转身朝着厨房跑去,把自己买来的调料包打开:“这些是留着过年用的,这一小包是茶叶,这一小包是纯碱,就是用来做松花蛋的。”
“这两样就成?”
乔欢喜瞪大眼睛,嘴巴也长成O形。
“还少点东西,不过咱们自己家里就有,不用买!”
乔云真俏皮的指了指自己家破旧的厨房:“这几日的草木灰我都存起来了,足足一口袋,够用了。”
……
制作松花蛋还是很快的,无非就是把泡好的茶叶水倒进草木灰中,使劲搅拌,等最为粘稠的时候,涂抹到鸭蛋上,这一番操作倒是很有趣,连乔又多都能帮忙。姐妹三个忙的热火朝天,等王氏把乔长远哄睡之后,她们已经把两百个鸭蛋全都完美变身,一个一个放进了大米缸里面。
王氏还担心这事要不成,担心这些鸭蛋全都要坏掉。
“娘,云真说她这是做开花——松花蛋,等做好之后,鸭蛋就会开花,而且还有香味呢!”
乔欢喜认真的说道。
王氏哪里会信,指着乔云真的小脑袋无奈道:“你呀,就能奇思妙想,算了。由着你去吧……若是不行,我再做咸鸭蛋。”
“呵呵,好!”
乔云真也不争辩,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终于过年了。
乔家大院今年把她们这一房分了出去,压力小了,良田多了,过年的时候好好的排场了一回,破天荒的请了戏班子。
要说这村子能请的起戏班子的人家还真是不多,除了里正乔青山,老王家是大地主,还有县衙老爷的侄子周财主之外,别的小门小户哪里敢奢望这等子事儿。
乔老九抠的很,请戏班子要三两银子,还要管戏班子三天的吃喝。
这对乔老九而言,简直是作死!
可今天不同,一来是把乔云真他们那一房分出去,日子更好过了,不差这三两银子,二来,乔老太太上次被乔云真怼的一口气上不来,回到家大病了一场,大腿上生出个小孩拳头大的疮疖子!
她恨的不肯下地做饭,愣是要乔老九给自己想法子好好的治一治那娘几个才成。大过年的,乔老九也不愿意招惹这老婆子,可杀人犯法,打人也要住打牢。乔老九琢磨了两日,就想着好好的风光风光,让乔老太太解解气。
再一个,也让村子里的人好好看看,他老乔家脸上有光。
虽不及老王家地主和周财主,可乔老九这些年也存了不少家底儿,就算乔青山身为里正,也未必有他的油水厚。
哼!
等虎子功成名就,他老乔家可就是这村子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现在,就得赶紧朝着一等一的上等门户靠拢靠拢。
为了让大伙刮目相看,乔老九还特意带着虎子挨家挨户的坐了坐,体体面面的通知乡亲们戏班子大年初九就去他乔老九家唱三天,到时候,请乡里乡亲一起去看戏。
哎呦呦!
乔老九这番操作下来,这脊梁骨可都要让人戳穿了!
别人不说,就说胖婶,乔老九前脚走出院子,后脚便被她狠狠的损了一顿。
“瞅瞅!瞅瞅!这把他得瑟的,还不是分家占了便宜,不管媳妇儿那一房的死活才落下点油水!这家伙,还请上戏班子了。真当自己是个土财主了——我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