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娥眉微拧,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傅修炎,“哥,你确定要现在将这件事情告诉苏姐姐?”
“若是现在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等到了京城,事情会越发难以收拾。”
船舱内,冷风呼呼的刮了进来。
傅修炎紧绷着下颚,脸上的神色甚是凝重。
他不想将事情拖到那个时候,随着和苏沫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苏沫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想要一起白头偕老的姑娘,他并不想错过如此美好的一个姑娘。
“哥,你想好了?若是苏姐姐知道爹娘在给你筹办婚事,恐怕……”傅念紧声道。
“应该不会跟你再有什么交集了。”
她跟在苏沫身边这么久,但是也知道苏沫对待这种事情,十分冷静有理智。
要想让她接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不过,接下来的事,还是要靠你帮忙才行。”
“好,我帮你!”傅念知道傅修炎的意思。
晚些的时候,傅念请船上的伙计帮忙,给苏沫送了个口信,约她黄昏时分在甲板上相见。
房间里,苏沫看着来给她传话的伙计,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确定是傅姑娘让你给我传话的?”
这傅念在搞什么鬼,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在房间说,非要在外面见面?
伙计只是找安排办事,见苏沫一脸迟疑,匆匆交代清楚后,便离开了房间。
苏沫把玩着手里的络子,脑子里是一头雾水。
黄昏时分,苏沫准时来到甲板上。
这几日天气都是灰蒙蒙的,远处的乌云,将天空压得很低,河面上都萦绕着一层白白的烟雾,总有一种要下雨的感觉。
苏沫来到船头,没有看到约他来的傅念,反而看到站立在桥头的傅修炎。
她有些意外,说好的傅念呢,怎么变成了傅修炎?
他一袭白衣在一抹灰色的基调中,泛着淡淡的光晕,显得有位突兀,仿若从画中走来。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念念呢,她怎么没有过来。”苏沫蹙了下眉,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是我让她传口信约你在甲板上见面。”
傅修炎缓缓转身,他身材挺拔,剑眉星目,薄唇似笑未笑的微微上扬,一袭飘逸的白衣显得格外玉树临风,衣袂飘然。
苏沫看得有些走神,她尴尬的垂下眼睑,目光落在一旁的栏杆上。
“大人……大人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傅修炎眸光深沉的盯着苏沫,今日的她一身桃红色罗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明澈清眸亮如星辰,手里攥着一块淡粉色的帕子,与身上桃红襦裙相交辉映。
“我……”
想起来意,傅修炎登时收敛眸光,脸上一阵纠结之色。
“嗯?”苏沫越发有些看不明白,傅修炎何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如此纠结的神色。
“大人,有话直说。”
傅修炎纠结了一阵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沉淀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后,才将目光落在苏沫脸上。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苏沫眼眸眸光闪烁。
傅修炎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沫,抿了抿唇后沉着声音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在京城有个未婚妻。”
轰隆~
话一出,苏沫感觉远处一道响雷瞬间在她头顶劈了下来。
她满脸错愕的看着傅修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眸中满满都是对他刚刚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正当她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当真一道响雷在耳边响了起来。
随后淅淅沥沥的雨滴打了下来,不一会儿甲板上的两个人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
她猛地一个哆嗦回过神,目光缓缓的落在傅修炎的脸上,俊俏儒雅的五官,曾经是她最最熟悉一个部位,可现在却突然多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你刚刚……刚刚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你在京城已经有了未婚妻?”
那她成了什么,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渣女,小三,狐狸精吗?
“苏沫,你听我说,我和……”傅修炎没有想到苏沫竟然如此震惊。
看到她眼底的陌生和抗拒,从没有为任何事情感到害怕或者惶恐的傅修炎,第一次心里有了一种可怕的情绪。
得知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还偏偏来招惹自己,苏沫看着他的眼神都渐渐变得森冷下来。
“你不用解释,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妻,那我们的事情就到此结束。”
苏沫一直不住内心的愤慨,往后退两步拉开自己的距离。
无论在这一世,或者在前一世,她都不喜欢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可是没想到,她千防万防却还是把自己弄成了那样的人。
傅修炎没想到苏沫的态度竟然如此刚烈,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因为她的抗拒而骤然堵在了嗓子眼,心里难受极了。
原本朦胧的细雨,忽然变成黄豆大小,一下一下打在人身上,分外的疼。
“大人,等船靠岸后,咱们就不要在来往了,船上的这段时间,你也别来找我,我们从此……”
一别两宽!
最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苏沫心里便涌起一阵哽咽。
清澈明眸灿若星辰,不由自主的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
“你当真要不愿意听我解释?”
低沉的声音,隐约间透着一股让人闻之便忍不住心情低落,傅修炎眉头深锁的望着面前的苏沫。
他忽然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不停地揪扯着他的心,连他的呼吸,都染上了痛意。
这种事情还要解释吗?
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个妥妥的正人君子,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看错了。
盲目的自信,果然是眼瞎的必备的条件之一。
苏沫摇了摇头,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都透露出大大的抗拒。
“不用了,你别说了。”
就算说了,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不,我要说!”傅修炎拧着眉,眉头紧锁,不顾苏沫的意愿疾步来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
苏沫看着被他桎梏的手,忍不住皱了下眉。
一别两宽是最好的办法,难道他还要让自己落得一个见异思迁,渣男的名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