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去了素衣,拓跋烈每天的日子,都空空****的,他曾经愤恨魔尊将素衣剥夺,可他又不希望素衣记起以前的事,也许,眼下的日子,对于素衣来说,相比之下,要比宿命怨侣,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更加幸福。
他眼中带着释然,笑道:“这是我和素衣的宿命,自然要由我们来解决。只是冷玉萧,我拓跋烈今生唯一一次向敌人恳求。”说着,看向冷玉萧,“若是我有个万一,请你保护还灵蕊和杨蝶。”
他眼中的悲情,面临死亡的淡然,一时间震慑住冷玉萧。
她咬咬牙齿:“非要这样吗?”
“素衣为了我们,可以牺牲性命,而我,又为何不可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和素衣在一起,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还有一件事,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请你将我安葬在海棠树下。”
说完这句话,拓跋烈便攻打向素衣,没有丝毫的留情,仿佛是必有一战,定要全力以赴一般。
素衣嘴角一扬:“这样,省了不少事。”
杨蝶站在一旁,手里紧紧的抱着灵蕊。
冷玉萧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快速的攻击,他们两个,每一招都致命,对方都巧妙的躲闪开来,武功不分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让步。
两个相爱的人,却要打的你死我活,冷玉萧受不了这种摧残。
想要上前帮忙。
赫然发现,在素衣和拓跋烈打斗的周围,有一层魔力布下的结界,她立即抬头,看向四周,当看见魔尊蹲在一颗树上时,她咬紧牙关,恨不得过去将魔尊杀死。
却无能为力。
因为念念,在魔尊手中抱着。
“素衣,再见了!”
一句话,充斥着素衣的耳膜,就在她最后一击打过去时,拓跋烈突然停下了攻击,迎面中了素衣一剑,这把剑,拥有魔力,可以将拓跋烈身上的邪气驱散。
当看见拓跋烈跪在自己面前,素衣忽然觉得心头一颤,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素衣猛地将剑抽出来,向后退了一步。
为何,她会有心痛的感觉?
“素衣,这样,我们终于摆脱了宿命怨侣的命运。”拓跋烈抬头,嘴角笑容宛若阳光一般温柔,让今夜的月光,都稍有逊色。
清风拂过。
素衣觉得脸上凉凉的。
下意识伸手摸着脸,湿润润的,她流泪了?为什么?明明一点表情没有做,为何会流泪?
魔尊在上方紧锁眉头,突然跳跃下来,一掌打在拓跋烈的身上,释放魔力,将拓跋烈体内的所有邪气吸了出来,形成一颗水晶般的灵力结合体。
看向素衣:“将这个斩断。”
素衣心里清楚,只要斩断这个,拓跋烈就真的回天乏力,灰飞烟灭而亡。
她想,可是脚下却一动不动。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魔尊眉眼一眯,上前揽过素衣的腰间,撩起她的下巴:“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素衣,不可以。”冷玉萧摇头。
“闭嘴。”魔尊顺势打到冷玉萧。
随即,魔尊抓紧素衣的手,缓缓举起她的手臂,她手中的剑,对准了邪气结合体:“斩断它。”
素衣泪如雨下,却不知为何泪如雨下!
缓缓走上前。
拓跋烈无力的紧锁眉头,侧头看向素衣,她会哭,证明她心底最深处,有他的位置,伸手,好似给素衣擦着泪水一般,温柔道:“没关系,下辈子,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我们一起走过奈何桥路,一起投胎,来世,再做一对有情人。”
素衣似懂非懂,歪着脖子瞧着拓跋烈。
“斩断它。”魔尊的话,在身后好似命令一般。
素衣猛地举起剑,斩下去。
“不要……”冷玉萧和杨蝶几乎异口同声。
却已经来不及,邪气的结合体瞬间挥散,而拓跋烈却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灰飞烟灭。杨蝶“啊……”的一声惨叫,冲上前去,单手颤抖的抓着地面,抓着拓跋烈留下的一缕青烟。
冷玉萧瘫坐在地。
这一场景,就好比老天爷斩断了她的心一样。
生怕某天,她和鬼殿也是这般的下场。
杨蝶颤抖哭泣。
素衣表情呆滞,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魔尊嘴角一勾,再一次举起素衣手中的剑:“她们,都是你路上的绊脚石,把她们,都杀了。”
风,吹干了累,素衣不在犹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拿着剑,走向杨蝶。
冷玉萧被魔尊封住了穴道,无法动弹,只能默默摇头:“不要。”
当素衣站在杨蝶面前时,杨蝶抬起头,对上她无情的一双眼睛,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伸手,一把抓住剑,鲜血,顺着手流下。
“原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我不会眨一下眼睛。”说着,吸了吸鼻子,“可是素衣,灵蕊是你的亲骨肉,你真的忍心杀了她吗?”
“我没有孩子。”素衣决然。
杨蝶大笑,变成苦笑,手抓着剑的力度,更加大了起来:“好,即便这样,你说过,你最喜欢孩子。你就忍心杀害一个婴儿吗?”
素衣不语。
“用我的命,换孩子的一条命。素衣,这辈子欠你的,我还了。”说完,猛地一用力,抹了脖子,倒地而亡。
灵蕊小小的身躯用被子包裹着,躺在杨蝶的手臂中,突然放声哭泣。
赫然。
素衣丢下了手中剑。
“研磨,我不想杀一个婴儿。”
“就听你的。”魔尊嘴角一勾,揽着她的腰。
缓缓转身,素衣对身后孩子哭声,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亲情,直至与魔尊扬长而去,那身后的一切,好似都与她没有关系。
一个时辰后。
冷玉萧身上的穴道解了开来。
她无力爬到杨蝶身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将灵蕊抱在怀里,哄着她不要哭,之后,将杨蝶埋葬在北方森林,冷玉萧一人抱着孩子,徒步前行。
宝宝的哭声,转化为笑声。
冷玉萧笑着笑着就哭了,泪水打湿在孩子的脸蛋上,她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疼,已经感受不到,当看见熟悉的场景时,她才加快步伐。
离境正坐在湖水上打坐,闻声,抬眼看去,见冷玉萧抱着孩子,颓废的走上前来。
立即起身过去。
“怎么了?”离境惊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