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郭轻松避开,嘿嘿笑着,“小姐,我知道不该骗你,可除了这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见到你,了解你,进而让你收下我了。再说你也找人冒充过我,咱们俩这叫……这叫心有灵犀,天生你就该收下我。”
辛暖暖臭着脸看向铁嘴张,铁嘴张打哈哈,“那什么,我是看姑娘你身边没什么人可用,想着给你介绍一个。”
“你管刚才那叫介绍?”辛暖暖冷笑。
刚才又是飞镖,铁嘴张又不成人形,辛暖暖要不是够坚强,这会估计被吓死了。
这两人适合吓人,等红白欢生意稳定下来,说不准还可以再做装神弄鬼的生意,专吓恶人。
铁嘴张自知理亏,很上道地说:“姑娘,你叫我说什么书,我都说。”
辛暖暖拿出她新写的话本子交给铁嘴张,“你把这上面的故事说了,要扣人心弦。”
吴八面翻了两页,保证道:“姑娘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说书我保证说得漂亮,保证姑娘的铺子开张那天,财源滚滚。”
辛暖暖写的话本子是一间叫“红白欢”铺子的兴衰史,这铺子见证着人间的悲喜,却突然神秘消失。
相传只有一位女掌柜找到五姐妹,才能再次把红白欢开起来。
女掌柜就是周南枝,五姐妹就是霍琛的五个妾,阿柴,阿米,阿油,阿盐和阿茶,她们就是目前红白欢的门面。
“铁嘴张,你最好别耍嘴!”辛暖暖握拳说道。
“我要是耍嘴,就是个棒槌!”铁嘴张用唱的回应。
辛暖暖又对鬼手郭说:“你快着点问清谁愿意干,等我的铺子开起来,你们都去当伙计。”
“不是保护你吗!”鬼手郭感觉受到了欺骗。
辛暖暖微微翘起嘴角,“刚才你可是说,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这么快就要反悔?”
鬼手张只恨自己没说清楚,他只想保护好小姐,可他这人干不出反悔的事,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小姐,我兄弟来,他们不是都当伙计吧!”
“我刚才说了都,就是全都去,但我有事需要帮手,指定先通知你们。”辛暖暖一棒子打下去,还是给了一颗甜枣。
鬼手郭心里舒坦了,“小姐,我这就去招呼人,给你当伙计!”
他大步流星走了。
铁嘴张不解地问:“姑娘,鬼手郭为何叫你小姐?”
辛暖暖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铁嘴张麻溜溜了,“我这就去人间堂帮你宣传红白欢去。”
这之后过了几天,周南枝相看好了铺子,辛暖暖给了周南枝一沓银票。
“你把你们看好的铺子买下来,剩下的银票用来装铺子,要大气,能一下子就能叫人记住红白欢。该花的银子一定要花,千万别省,不够你再找我要。”
对于做生意,辛暖暖一窍不通,她全权交给周南枝,她现在负责当摇钱树,将来只负责收银子。
“那伙计呢?要不我从周家商行借几个来?”
周南枝跟霍琛的五个妾已经打成一片,但她们六个都是女将,有些事还是需要伙计来做,还必须是男的。
例如打棺材。
辛暖暖早想好了,“你先借几个,不用太多,但必须是有本事的。我很快会带些人来,到时让周家的伙计教他们怎么招呼客人。至于力气活,他们肯定能做得好,到时让他们跟着你找的老师傅学,给他们打下手。”
“我这就去。”周南枝风风火火去周家商行借人了。
辛暖暖又把霍琛的五个妾叫到跟前,也不说话,只盯着她们看,把五个人看得直发毛。
最小的阿茶终于忍不住了,“夫人,你千万别撵我们走!”
“放心,不撵你们走,你们可是红白欢的招牌。”
阿茶松了口气,转而问:“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们?”
“看你们谁有操办红事的潜力。”
辛暖暖让铁嘴张说的书里,五个人不都是哭丧,操办白事,而是五个人在白事届和红事届都是传奇,所以她们五个必须有人去学着操办红事。
周南枝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已经让京城最负盛名的红事媒婆三枝花答应到时来红白欢坐镇,辛暖暖想从五个人里面选个人去给三枝花当弟子。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是很少说话的阿盐站了出来,“夫人,我愿意学操持红事。”
“即使你要从头开始学起?”
“我不怕。”阿盐决绝地回答。
“好,就你了,但还缺一个。”辛暖暖想要两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抽签,最终是最年长的阿柴也去学操办红事。
辛暖暖给她鼓励:“好好学,将来让全京城的红事白事都是你们五姐妹的天下!所有人都以让你们操办红白喜事为傲。到时候你们不用委身任何人,天下的男人任由你们挑选。”
阿柴双眼熠熠生辉,“夫人,那我们想要清远侯呢?”
辛暖暖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不行!霍琛是我一个人的!”
阿柴笑了,“夫人,我们从来没有觊觎过清远侯,请你相信。”
她们如今是清远侯夫人手底下做事,最好把这态度明白表达出来,所以她才来了那么一句。
“我相信,不然我也不会用你们。”辛暖暖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然她也不敢做生意。
一个月后,红白欢开业,一开业就成了全京城红白喜事届的扛把子,所有人都想见见这间消失一百多年,又重新揭开神秘面纱的人间欢。
这是一段重新鲜活的传奇,还有女掌柜和五位奇女子。
醉醺醺的辛青云也晃悠到了这里,两个刚从红白欢出来的人迎面走过来。
“红白欢的女掌柜人长得温婉,可刚才几句话的那干练劲,我这个久经生意场的老江湖,差点被牵着鼻子走!”
“武威将军府的那位大公子真是不识货,不要这么好的媳妇,要只母老虎。换成我,我准安心守着周家小姐过日子。”
“关关是我媳妇!”辛青云朝着人家撞过去,可他醉得路都不会走,先把自己绊倒在地。
迎面的两个人打量着他的丑态,“呦,这不就是武威将军府的大公子吗,瞧瞧这落魄的样子,要饭要到被休的媳妇门前了,真就是一点脸不要!”
“你说错了,他是被休的那个!”
“对,是人家周家小姐休夫,休了他!没手没胳膊的玩意,被休真是活该!”
“还没脸没皮呢!换成个有骨气的爷们,被个女子休了,人家肯定发奋图强,做出一番事业,让休自己的女子跪下来求复合!他可倒好,彻底在坑里蹲老实了,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周家小姐休得对!”
“你……你们不懂!”辛青云如丧家犬般咆哮。
他以为娶了姚明珠,就可以如他的名字一般平步青云,可那个姚必胜一点不管他这个女婿。
姚明珠天天在武威将军府作威作福,甚至把她的男宠也带进了府里花天酒地,但对自己,她一毛不拔。
娘天天骂姚明珠,姚明珠知道后,带人就打娘,武威将军府天天鸡飞狗跳。
辛青云只能买醉。
“算了,别跟醉鬼掰扯了!给,看你可怜,给你的!”那人扔下十几个铜板。
辛青云趴在地上捡,一只绣花鞋踩着一个铜板,他骂骂咧咧,“你踩着爷的……关关!”
周南枝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辛青云趴在地上捡铜板,真是连狗都不如,她转身离开。
“关关,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银子吧!”辛青云追上来哀求。
石榴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是武威将军府大公子,我家小姐是周家人,你再缺银子,也跟我家小姐没关系!”
辛青云趴在地上,眼看着周南枝走远。
与红白欢隔了一条街的故人归,辛知鸢时隔半年,再次踏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