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宁把关陶曼那件宿舍房间的钥匙,递给了陶景明,“你过去看看吧,在宿舍三楼靠左最后那间。”
“谢谢,”陶景明接了过去,“让你们看笑话了,不好意思。”
“人没事就好。”江燕宁说道。
陶景明走路还有有些晃,江燕宁想了想,还是把人叫住了,“不然老陶,你先回去休息,身体好点了再去吧。一会午饭我让阿姨帮忙送上去给陶曼。”
“好,谢谢。”陶景明确实心力交瘁,他需要休息。
见人走了,江燕宁这才看向乔欣,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语。
“这婚还结吗?”江燕宁打破了沉默。
乔欣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刚才我和老陶谈了,还是算了,陶曼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是不要刺激她了。我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燕宁点点头,“也行。”
“不好意思啊燕宁,给你们添麻烦了。”乔欣抱歉道。
“这也不是你的错,”江燕宁说,“回去休息两天,别想太多,我得回去了。”
两人正好有一段路顺路,江燕宁回家也得经过农场的宿舍,路上说了些养鸡场的事,分散一下乔欣的注意力。
“那我走了。”
“好,路上慢点。”
两人刚道别,就听见了宿舍楼上传来了吵闹声,两人同时抬头往楼上看去——
只见三楼那条长长的走廊上,两个人正在拉扯,其中一个已经跨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了,眼见就要掉下里了。走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陶景明父女俩。
“爸,我想我妈了,”陶曼满脸是泪,“我要去找她了……”
“曼曼,是爸爸不对,爸爸不结婚了,你下来好不好?”陶景明吓坏了,心脏再次绞痛起来,他想伸手抓住女儿的手,却抓不住,“爸爸求你了,你下来。”
“爸,我走了。”
陶曼话音刚落,翻身坠落下来……
“不要……”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激起了地上的灰尘,江燕宁和乔欣站在原地目睹了这一过程,心脏跟着那声闷响,重重地一跳。
而刚才还在三楼的陶曼,此时趴在地上,身体不规律地抽搐起来。
等两人过去查看时,人已经没了气息,而陶景明已经昏过去了,躺在三楼走廊上。
乔欣立刻跑上三楼,直接陶景明的手还捂在胸口上,出气多进气少,嘴唇变成了酱色,她立刻给陶景明做心肺复苏。
“不是让你过两天来看吗?”乔欣的手不停按压他的胸口,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现在来?为什么……”
江燕宁立刻用对讲机联系张金贵,保安队那边很快就过来了,看见地上的尸体,脸上表情都是惊讶。
“老板娘这是?”张金贵问道。
“是陶曼,从楼上掉下来了,”江燕宁语气平静,心里为陶曼感到悲伤,“去找块干净的布,先把尸体盖起来,我联系系派出所那边。”
又让张金贵带了人到三楼,看陶景明的情况。
没多久,张金贵就从楼上跑下来了,“老板娘,人没气。”
“知道了,”江燕宁说,“等派出所的人过来吧。”
乔欣也从楼上下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恍惚,江燕宁拍了拍她的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别想太多。”
“是不是我害了他们父女俩……”乔欣小声喃喃道。
“别胡说,”江燕宁无奈道,“是陶曼想窄了,是陶景明心急了,跟你没有关系。”
乔欣沉默,心一揪一揪地疼,和陶景明在一起时间其实不那么长,但他对自己还是挺好的。没想到刚要在一起,却变成了这样了。
派出所很快赶到了农场宿舍楼,勘察了现场,确定一个是坠楼身亡,一个是心脏病突发。又有人证,很快就结案了。
尸体被派出所带走了,估计到时候会海葬。
毕竟这父女二人在基地没有亲人了,尸体只能由基地处理。
办好这事,江燕宁交待了姚婶两句,便回家了,谁能想到,原本是喜事,现在却变成了丧事。
回到家,便看见苗思思和党小雨在院子里,正逗着团团圆圆玩,江燕宁觉得有些累,正准备用对讲机联系哥哥和叶飞文,两人就推门进了院子。
“你们怎么还在家?”江城宁开口问道,“不是去喝喜酒吗?”
江燕宁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说了一遍,前面的事情,苗思思和小雨都知道,听到父女两人都死了的时候,都惊呆了 ,没想到回事这么个结局。
听完,大家都唏嘘不已。
“回都回来了,吃饭吧,”江燕宁说道。
从空间里拿了几样菜出来,摆在葡萄架下的桌子上,江燕宁没啥胃口,随意吃了两口便不想再吃了。
午饭后,把团团圆圆哄睡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叶飞文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吓着了?”
江燕宁摇摇头,“没有,我在想我在这件事里,是不是也错了,是不是不该打陶曼那一巴掌,不该把人关起来?”
“老婆,你没什么错,”叶飞文握住她的手,“那种情况下,你这一系列动作都没有错。陶曼是精神病人,把人控制起来是明智的做法。”
“真的吗?”江燕宁不太确定地问道。
“真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江燕宁不再让自己多想,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那只能让它过去。
陶景明一死,农场很多事没人管了,毕竟从农场初期,陶景明就一直在管理农场招人,人员培训,工作岗位安排这一系列的事。
现在人没了,江燕宁得带孩子,腾不出手,再去找这么个人,怕是很难。
想来想去,让姚叔分担一部分陶景明生前的工作,主要是培训和工作岗位这一块。剩下的招聘交给了郭怀,原本是想让小雨做的,不过不太合适。
一来,小雨已经在管理养殖场了,兼任兽医和会计,很忙;二来,招聘要跟很多成年男性打交道,怕对方对年轻的女孩起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