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下午,叶飞文手中的铁坨子砸出去,不似之前一般砸裂冰面,而是听到“嘭”地一声闷响,铁坨子在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这里的冰面硬度明显比之前的硬度高上不少,叶飞文收回铁坨子,再次发力砸去。
结果还是一样,冰面并没有裂开,只有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
江燕宁张嘴哈出了一团白雾,“不知道这里的冰面,能不能支撑住我们的重量。”
“我们四个人加起来,好歹也有五六百斤,还真不好说,”叶飞文说,“我再试试。”
这次铁坨子再次砸下,海面上的冰层呈蜘蛛网状,裂了开来,又是一下,“哗啦”一声,破碎的冰被海水淹没。如果接下来的行程都要这样砸,那真是太费时间了。
“等到了前面,我上冰层试试。”江燕宁说道,“我有双保险。”
“我跟你一块吧,”叶飞文说,“正好一块测试。”
冲锋舟很快开到了新的冰层边,江燕宁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裤子和鞋子难免沾到海水,立马结冰。好在防水性能很好,并没有湿到里面去。
冰面很滑,江燕宁稳住身形站稳,从空间里拿出了登山杖,这东西一直放在空间里没用,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
很快,叶飞文也爬上了冰面,两人的手腕上拴着绳子,要是发现意外,江燕宁可以第一时间带人闪进空间。
江燕宁手中的登山杖敲了敲冰层,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听起来是实心的,应该已经挺厚了。两人并排在冰面上走了一段,感觉还是挺稳当的,就是贴别的滑。
既然能走,那就不需要继续破冰了,江城宁和党小雨也上了冰层。
四人一个连一个,手腕上全部绑上绳子,呈“1”字形,朝着前方行走。
那片雪白看起来就在眼前,实际上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一直走到了天色暗了下来,还是没有走到,比预想中的距离更远。
夜晚风大了起来,冰面上没有任何适合避风的地方,住帐篷肯定不行,不够保暖,而且生火的话,担心将冰层烧融,毕竟这里的冰层还不够坚固。
房车重量太大,也不适合,思来想去,决定到空间凑合凑合。
只有六个小时,现在是六点,也就是说,他们得在夜里十二点出来,多少有点为难人了。
“先进去再说,太冷了。”江燕宁露出了来半张脸,结了一层冰霜,加上体力消耗,这会实在有点坚持不住了。
话音刚落,四人闪进了空间,站在了二层的走廊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并没让人感到舒服,反而是一阵眩晕,内外温差太大了,骤然改变环境人体受不了。四人扶着墙缓缓坐下,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我们这样进进出出不行,”江城宁说,“对肠胃和心脑血管负担很重。”
前两天其实还好,估计进进出出过于频繁了,身体无法抗住不断地温差变化,江燕宁心里算了算了,外面的温度是零下四十的来度,空间的温度是26,有66度的温差。
四人算是年轻身体好,现在才出现头晕的问题,要是身体差点的,很可能会爆血管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有六个小时,到时间肯定是要出去的。”江燕宁头晕缓解了许多,开口说道。
“这样吧,房车自重大,着力面积小不行,我们可以用集装箱。”叶飞文说道,“集装箱着力面积大,相对来说会安全很多。”
而且集装箱之前做了保温,比帐篷肯定是好很多的,而且这片看不见人,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现在只能这样了,毕竟频繁进出,对身体确实不好。
趁着在空间,四人七手八脚的给集装箱多铺了两层地毯,作为保温,这样在里面点火盆,能有效的隔热,防止冰层受热断裂。
和之前不同,四人先去了空间,江燕宁才将集装箱拿了出来,精准的控制集装箱的落点,尽量轻放。
钻进了集装箱,打开灯,空调暖风开了起来,热得没那么快,但比外面零下四十度好太多了。
大家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担心冰层裂了,这会围坐在一块吃着火锅,这天气没有火锅,感觉身上都暖和不起来。江燕宁还拿了一瓶高度白酒出来,一人喝上的两口,让身体暖过来。
党小雨是第一次喝白酒,以为喝葡萄酒差不多,不等江燕宁阻止,一口喝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好辣!”
“傻孩子,”江城宁笑得不行,“要小口小口抿,哪有你这样的。”
“我以为和上次的葡萄酒一样嘛,”小雨委屈巴巴,上次喝的葡萄酒明明甜丝丝的,挺好喝,“没想到那么辣。”
江燕宁笑,“喝两口热汤压压,这酒度数很高,小雨你喝一口就好了,一会要醉了。”
党小雨连连点头,她可不想喝第二口了,太难喝了,还是葡萄酒好喝。
三个大人也没多喝,一个人一小杯的量,主要还是为了暖身。高度酒确实好,一小杯下肚,整个人暖洋洋的很舒服,还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吃饱喝足,将警报设施弄好,也就是一长串的铃铛。
没有回房间,四人聚在客厅凑合一夜,一个一个羽绒睡袋,空调开着,小太阳烘着,已经不算特别冷了,让温度保持在零上,尽量不让温差特别大。
白天累惨了,江燕宁很快睡着了。
醒来时,空调停了,小太阳倒是还亮着,估计是储电箱的电量不足带不动了。
江燕宁从睡袋中伸出手,很快又收了回来,好冷!
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从睡袋里钻出来,冻得上下牙齿咯咯作响,手里凭空多了件厚实的羽绒服,立刻套在了身上。全身上下衣服穿好,才感觉好些了。
叶飞文他们起床也没比自己好多少,一个个都是哆哆嗦嗦的。
吃了早饭,准备继续上路。
集装箱的门被冻实了,费了好大劲才打开,门一开,风卷着细碎的雪花灌了进来。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