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微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回头对小青子道:“灭了灯,咱们跟上去。”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小青子连忙灭了手里的琉璃灯,捏在手里,猫着腰跟在了卫微身后。又探头探脑地往前面的黑暗里瞅了瞅,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披着黑色的兜帽和大氅,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色,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王雅琴进了御花园,又往湖边的假山群里而去。王雅琴一个人非常谨慎,绕了许多路,才到了一处山洞里,弯腰钻了进去。
卫微激动地朝小青子挥挥手,“跟上。”
两人蹑手蹑脚地蹭到了山洞门口的角落里,缩进石缝里,假装自己是一株苔藓。
王雅琴进了石洞,里面等待的人立马拥了上来,将她搂进怀里,“琴儿!”说着就要凑上来亲她。
王雅琴推开他,翻手就扇了一个耳光,低声呵斥,“本宫的闺名是你能叫的吗?”
卫微听了,忍不住翻白眼,“睡都睡了,还计较那么多。”
里面的男人立马连声认错,“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王雅琴哼了哼,才道:“家里到底什么意思,父亲是不是不管我了?”
男人立马如实禀告道:“伯父不是不管你,是根本不敢跟赵泓渊斗啊。”
“本宫就知道是这样,赵泓渊早就把王家踢了出去,父亲还是瞻前顾后的,如何能成大事。”
男人立马讨好道:“对、对、对,琴儿说的是。”
王雅琴得意道:“所以,别管他愿不愿意了,你去找我大哥,跟他商量商量,直接跟赵泓渊挑明了,咱们就是要跟赵四争这个皇后之位。”
男人思索道:“赵四小姐近日听说好像定亲了。”
“定亲?”王雅琴有些惊讶,“赵泓渊不是一心想要把她捧上皇后之位吗?”
男人不屑道:“重阳夜宴出了那种事情,赵四怎么还有脸想当皇后?”
王雅琴十分赞同,“就是,要是我,就以死谢罪了。”
卫微十分无语,大姐,你给皇上戴绿帽子情况可比赵四还要严重点吧?
王雅琴继续道:“管他赵泓渊想让谁皇后,这皇后之位只能是本宫的!”
男人没说话,半饷才道:“娘娘,我能摸摸他吗?”
王雅琴也不知同意了没有,里面没有了声音。
半饷,王雅琴才道:“赵泓渊想要本宫和孩子的命,本宫要你帮我。”
男人立马道:“你说,无论干什么,杨喆万死不辞。”
杨喆?
卫微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等着朕后面再找你算账。
“既然赵泓渊想要本宫的命,本宫偏偏不如他的意,不如,你去杀了他?”
卫微:“……”
王雅琴也天真的有点过分了吧,作者能不能长点心,人设歪成这样真的可以吗?
卫微蹲的久了,感觉大腿一阵酸麻,想要挪动挪动换个姿势,结果不妨和小青子两人挤的太近,没有注意到,一动撞倒了小青子,要命的是小青子手里还捧着一盏琉璃灯,人一歪,手里的琉璃灯就脱手而去,直直撞上了一块山石。
哐当——
夭寿啊,这是谁的设定,偷听必被发现,也太惨了吧!
心底的咆哮还没结束,山洞里就传来一声历喝,“谁!”
还能是谁,来铲除青青草原的正夫,朕啊!
卫微这么一想,立马有了气势,忍着腿部的酸麻站了起来,面上带起一丝威严,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等着和里面的人正面碰头。
从山洞里出来的男人看见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愣了愣,目光一闪,不知该不该行礼。
在他身后跟着的王雅琴霎时变了脸色,颤声道:“皇上……”
卫微朝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爱妃真是好兴致呀,这么晚了还来御花园私会良人。”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样,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摇摇头,“朕着实没有想到,原来爱妃好的是这一口,朕确实不太符合。”
王雅琴又羞又急,眼神无比慌乱,“皇上,不是这样的!”
卫微试着缓缓挪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双腿,面上不动声色道:“那是怎么样的?”
王雅琴款款落泪,声泪俱下道:“臣妾一心一意爱着皇上的,这是个误会。”
那男人听了王雅琴的话,回头看她,“琴儿,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是喜欢我的,是因为你父亲逼着你进宫……”
“我没说过!”王雅琴连声否认,“我没说过这种话。”
“琴儿,你骗我?”男人不敢相信地扣住王雅琴的肩膀,场面犹如《梅花烙》里马景涛质问吟霜。
卫微趁着两人掰扯的时间,又赶紧活动了一下腿,以她的惊艳,捉奸被发现后百分之八十就要杀人灭口了,一会逃跑的时候可不能落后。
王雅琴嘴角绽出一丝轻蔑的笑,“是,我是骗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家收养的狗,我可是要当皇后的!”
男人低低笑起来,“皇后,你就这么想要那个位置吗?”
王雅琴理所当然的点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当皇后。”
男人眼中闪出阴鸷的光,语气染上几分戾气,“既然如此,还为何要委屈自己一人之下,不如直接万人之上。”
王雅琴愣了愣,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听到他这番话,卫微心中暗道不好,果然是这样的剧情,作者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这还不明显吗,这不是要杀人灭口了吗?
果然,男人嘿嘿一笑,目光望向卫微,“我帮娘娘杀了她,杀了她,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下一个皇帝,娘娘自然就是万人之上的太后了,区区皇后之位,算得了什么?”
王雅琴眼神慌乱,匆匆往卫微脸上扫了一眼,“你说什么,你怎么敢!”
男人半点也不害怕,甚至开始循循诱导王雅琴,“怎么样,娘娘难道不心动吗,现在整个后宫只有娘娘身上怀着龙种,皇上一死,你就是尊贵的太后,以后谁还能看轻你?”
王雅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是弑君之罪,弑君之罪,这是大不逆!”
卫微赞同的点点头,很好,还算有点良知,书香世家的孔孟之道还没有喂狗。
但是,男人的书没有读好,继续道:“这里月黑风高,除了你我,还能有谁知道。明天等他们发现皇上已死,你就是太后了,后宫那些女人,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以后没有人能管得了你。”
放屁。
卫微翻了个白眼,真以为太后是那么好当的,那大玉儿为什么还要委身多尔衮,孝庄还要苦心经营那么多年,连孙子的心都要操,光一个赵泓渊,就够你们喝一壶了,还想安安稳稳当太后真是想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