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东方皓废后到现在的时间不过六七个时辰而已,但是皇后苏婉陷害贵妃李若瑶险些流产,皇上大怒废后一事已经传到皇宫每个角落。
而苏婉身边的人更是成了大家的出气筒,连昔日净是笑脸相迎的奴才都是一脸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苏婉看见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却浑身是血的被一个随便动动就能捏死的小人物抽打,而他们眼中呈现的,不是软弱,不是屈服,是满满的倔强与不服输。可惜,他们这样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鞭打。苏婉再一次忍不住的哭了,你说你们两个傻孩子,除了当初在重楼训练接受惩罚外,这么多日子以来,你们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哇!
她从怀里掏出几颗细细银针,甩手扔了出去,正中抽打之人的咽喉,那两人双手握着脖颈,痛苦不堪。不一会儿,就倒下化成脓水渗入了砖头地下。已经渐渐陷入昏迷的鹤看见眼前发生的现象,忍住剧痛抬起头,宫主正站在他们俩面前,满脸都是心痛的看着他们,他轻声呼喊已经昏迷的枚:“枚,宫主……来了……”
苏婉看着枚缓缓地抬起头,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惊喜的光芒……
“宫主……”干裂的嘴唇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嗯……”苏婉强忍着泪水,轻声安慰:“不哭……跟姐姐走……”
她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打算拉着他俩回去疗伤。可无奈两人死活也不跟她走,枚哭喊着:“姐姐!枚有生之年能再叫你一声姐姐,这辈子就不算白活啊!如今,你把我俩救走,朝中大臣更是会兴风作浪,到那个时候,姐姐你还有容身之地吗!枚和鹤就算死在这里了能看到姐姐安全,也死而无憾啊……”
苏婉听见枚的一番肺腑之言,怒从心生:“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是你姐姐没错,可我不能任你们在这里受苦,我却在金銮宫吃好喝好,你以为,我能安心么!”说完,她努力要自己安静下来,她扶着两人走进牢狱,轻轻放在干冷的床榻上坐好,随后,她俯身打坐,双手贴近枚和鹤的背部,一股金光散开,枚和鹤慢慢的感觉到了温暖,身上的痛也缓和了许多。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苏婉收掌,轻吐了口气,压抑住心脏的翻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了两颗疗伤用的药丸,喂两人吃了下去。
“姐姐……”枚和鹤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气,刚刚清醒过来。
“既然你们不愿意和我走,那就要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苏婉恢复了往日的严厉,“这是从神医那里取来的药丸,挨打了,就吃一颗。李若瑶一伙儿在天牢里一定有埋伏,到时候,你们有不了什么好果子吃,我会尽量多买通些人,尽量让你们过的好些。时不时的会来看看你们,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对重楼的大伙儿好有个交待,明白吗?”
“嗯嗯……我……呜呜……”枚拿着瓶子,已经哭得喘不上气来,鹤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么一点小波浪,是不可能把咱们打垮的!你看看我的眼睛,看,都浮肿了。鹤,等你们出去,一定要给我配些好药喔!”苏婉很快的振作起来,安慰着两个情愫暗升的小孩子。她的身份,是重楼宫宫主,不能再带着手下不争气的落泪,能做的,只是带着他们坚强。“你们先休息休息,我把外面处理一下,就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嗯,宫主,你要小心点啊!”鹤还是不太习惯喊苏婉为姐姐,不自在的喊着宫主,脸上有的,却是和他年龄不匹配的不自然。
苏婉看了,灿烂一笑:“哎,我知道啦!我先走了。”说完,她走出牢房,将铁链上锁,将狱卒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随手一挥,眨眼间已经化成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你们相互照顾吧!我先走了。”说完,她又是一笑,走出了天牢。牢外,天已大亮,已经到了换班的时候,苏婉轻笑,孩子们啊!如果说,我们能捱过去,我想,我们会从此相依为命罢!你放心,我会很快就让你们出来的!
她回了独剩一座空壳的金銮宫,向云简单描述了一下枚和鹤的处境,隐藏了他俩被鞭打的那部分。吩咐云回重楼交代些事情。换好衣服,她厚着脸皮走向藏娇殿。
“皇上……姐姐她,我想她不是故意的吧!可能,可能是有坏人想陷害姐姐而已……”李若瑶柔弱的躺着劝正在给她喂药的东方皓。
“好了瑶儿,你不要再说了。她的奴才在我眼前口口声声说你是妖妃,你说朕若是不好好治治他们,他们岂不是要骑到你头上去了?”东方皓毫不留情的吐出冷冷的话语。
“皇上,妹妹……”苏婉不想再听下去,原来,李若瑶你是将糕点推到了我身上么?呵呵,你可知否,如果我像东方皓说清,他会相信你还是我?罢罢罢!如今,我也不想再争些什么。她走进了内屋,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妹妹,我想,昨天的糕点是有歹人陷害姐姐的吧!呵呵,是姐姐不小心,下次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是姐姐亲手做了些补身子的汤水,妹妹等下趁热喝了吧!”苏婉不意外的看到了李若瑶眼里恐惧的眼神,和向东方皓怀里仅仅靠去的身子。
“够了!苏婉,你需记着,你此时已经不是皇后,瑶儿才是南乾城的皇后了!你此时,不过是一个比平民更加富裕些的小姐而已,此后,你要称瑶儿为皇后,你可懂?而且,你做这些汤汤水水作甚?难道,你还嫌瑶儿受的伤不够么?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亲手送上西天么?”东方皓咄咄逼人的质问苏婉。
“启禀皇上,妾身绝对没有丝毫不轨之心。此次来看望皇后娘娘,除了道声歉,还想让皇上放了臣女手下的人,如若皇上放了他们,臣女立马收拾包袱回将军府……”苏婉就着东方皓的台阶走了下去,既然你说我是小姐,那我们之间也没有关系了,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为了枚和鹤,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俩恶心的模样?
“你!”东方皓被苏婉的一番话噎住,不知道下文要说什么,许久,才吐出一句:“那两个人朕可以放了!”话还没说完,他看见苏婉抬起头,眼里惊喜的光芒,心里有些酸疼,可还是狠了心说:“只要你能服侍瑶儿三天,并在三天之内让瑶儿高兴起来,不再整日沉浸在差点丧子之痛里,你的那两个人,朕可以放出来!”
说罢,他又转过身子,喂着李若瑶安神的汤药,没人注意到,他的眼里有些不正常的情绪。
“是,臣女领命,皇上您可以去上朝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臣女好了。”苏婉提醒着一心沉浸在女人身上的东方皓,看时辰,东方皓到了上朝的时候了。只怕,他已经忘了还有早朝这一回事呢吧!哼!苏婉心里冷笑。
“啊?哦……”东方皓看着眼前的人儿不服气的提醒着自己还有早朝没上,起身招来太监宫女更衣,换上一身金光闪闪的龙袍,走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