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嘶吼声从三皇子嘴里发出,却比城外那些铺天盖地的嘶吼更令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皇子!!!
就在所有官兵都举着刀不知所措时,白尘握紧武器,毫不犹豫冲上前。
“等等!”桑连晚赶紧开口,“先别杀他!”
她倒不是在替三皇子求情,而是想着留着现在这个“三皇子”,或许有别的用处。
不管三皇子现在的结局为何跟她所知道的原书剧情不同,这背后肯定跟国师脱不了干系。
把人留着,或许能派上某些用场,何况她后续的研究,或许能让三皇子帮上忙。
白尘即将落下的剑生生调转方向,砍在了三皇子肩膀上。
避开了要害,三皇子也被激怒了。
“吼!”
他嘶吼着朝白尘扑过去,后者轻松躲开,还将剑卡进了他嘴里。
白尘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掰,将人狠狠压在地上。
他让手下递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就将其绑住,还塞住了嘴。
解决了城内的麻烦,众人都松了口气,只是看着三皇子那不人不鬼的样子,心里都有些唏嘘。
但现在显然不是让他们感慨的时候。
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尸群没拦住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变成跟三皇子一个样。
所以众人很快调整好状态,协力抵抗着尸群一轮又一轮进攻。
终于,天光破晓,尸群慢慢褪去。
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直接瘫在了地上,人人心里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除了被绑着扔到太阳光下,正奋力挣扎嘶吼着的三皇子。
桑连晚回头看了眼痛苦挣扎的三皇子,直接吩咐人将他带去自己的药房,准备马上投入研究。
她本身就是个行动派,昨晚那些尸群的异样难保今晚不会继续。
尸群不会累不会死,可城内的人却熬不住,所以越快找到解决办法越好。
见她要走,白尘下意识伸手将人拉住。
见桑连晚转头看过来,皱着眉头的样子,白尘赶紧松手。
“别误会,我就是……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情间还有几分拘谨。
这还是桑连晚第一次在白尘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别说,比那副妖冶魅惑的妖精模样顺眼了。
仔细想来,这次白尘出现后明显跟之前很不一样。
不管是配合她在洞口撒那些粉末,还是对付发病的三皇子,都在极力的配合着对她的信任。
桑连晚思索了一会儿,转过身点点头,“你说吧。”
白尘看了眼周围,旁边的那些弑杀阁杀手很懂事的走开,将空间单独留给两人。
白尘这才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仔仔细细想过很多遍。”
“你说得对,确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我所做的和我想要的根本不一样。”
“可我知道,你一定知晓原因。”
所以,他又回来找桑连晚了。
他想在桑连晚身上找到答案。
他有种直觉,这个答案很重要。
甚至可能比他的命还重要!
桑连晚不知道白尘这段时间的思索到底想到了什么东西,但从他此刻的眼神来看,他显然是不想不明不白就被人安排好一生的。
只要他不想接受国师安排好的命运,对自己而言就是盟友!
桑连晚嘴角勾了勾,虽没直白说出这个世界的本质,却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你若想知道真相,那我们就合作成为盟友,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跟我一起对付皇帝和国师。”
顿了顿,她补充道:“具体的,我没办法跟你说太多,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是跟我有关,只要是让你抛弃一切来成就我,你都可以多问自己一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在国师的安排中,白尘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深情男二。
对桑连晚而言,有这样的助手在身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白尘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他们也不是敌人。
对她而言,白尘在这个世界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白尘为自己奉献一切,也厌恶国师这种不将人命当回事的做派。
当然,虽然目前她跟白尘适合做的同船人,但白尘到底还只是国师手下的一个角色,随时有可能会做出不受控制的事。
所以他们之间的这份合作,并不是完全彼此信任的。
*
回到县令准备的药房后,桑连晚关紧房门就带着三皇子进了空间。
她必须赶在今晚天黑之前确定好次氯消毒液是不是最终解决这个怪病的方法,如果是的话又应该怎么用,否则再来一次昨晚的攻击,万郫县不一定扛得住。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连晚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摘下口罩手套,脱下实验服,看着桌上玻璃杯中的**,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条苍蝇。
不远处的铁架子上,三皇子被五花大绑固定住,嘴上也封着铁链。
他看着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连挣扎嘶吼也没了。
桑连晚拿起装着**的玻璃杯,重重叹了口气。
她叹气并不是因为没研究出解药,相反,她已经找到了解决这场怪病的方法。
可这个结果,却是她如何都没想到的。
这个玻璃杯中的**并不特殊,就是空间的小仓库里放着用来打扫卫生用的84消毒液。
而这,就是解决这个怪病的解药。
只要将消毒液撒到病人身上,不用片刻就会让他们瘫倒在地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而被咬或者被抓的人只要及时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再用普通的止血药处理伤口就行。
这种足以轻易灭掉整个国家的怪病,竟然仅仅只是消毒液、消毒水就能解决。
想到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桑连晚心里就升起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她终于能确定,这一切都只是国师为自己这个女主量身打造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