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兴现在为掌簿,根本不能天天回村。
但是孙里正在县城倒是有个很小的院子,是他无嗣的大伯留给他的。
所以现在她把自己店铺后院给朱高兴一家住,孙里正应该不会吃醋。
钟氏一蒙圈,“那我……”
谢昭昭,“小草和小蝶都去我家,和小妹一起。”
钟氏还想说什么,但谢昭昭直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们好好挣钱就是,这两个孩子的事儿,你就不必担心了。”
不管是小蝶还是小草,都是很有抱负的孩子。
钟氏的性子反而不适合教导她们。
“那……我给你拿……”
谢昭昭一听便知道她是说拿生活费什么的。
但谢昭昭直接抬手打断她的话,“我说了,你不必担心,那便是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了。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把孩子们交给我,那就只能你自己带回去了。”
钟氏忙否定,“不不不,我就是不放心谁也不能不放心大嫂啊,我只是怕麻烦你。”
谢昭昭摆手,“没什么麻烦,我家里有人伺候。”
她现在可是有仆人的人。
生活上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是负责关心孩子们的学业而已。
钟氏只能点了头。
反正夫君说了,不管大嫂说什么,都听话就是了。
只是赵老三的意思是让钟氏不要反驳大嫂,却不是要打扰大嫂。
回去之后钟氏便被赵老三说了一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谢昭昭风风火火地往院长那儿去了。
此时,院长正在查看各个先生的履历。
他很满意新招来的几个先生。
谢昭昭扣响了院长的门。
“进来。”
谢昭昭推门进去。
院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立刻起身,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对谢昭昭恭恭敬敬地行礼,“大人。”
谢昭昭对院长也很是尊敬,微微躬身行了礼,便做了个手势。
“我今日并未以知县的身份来巡视,我只是以一个学生的母亲的身份来见院长。
希望能给院长提出一些建议……”
说罢,她便把在学堂门口听到的话都告诉了院长。
并严厉地说有这样的父母的教育方式,孩子们肯定也会耳濡目染,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所以,学堂的第一课,不该是论语,三字经,孝经……
而该是‘恭敬礼让,礼义廉耻’。
院长的脸色非常严肃,“我的想法和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今日的第一堂课便是这个主题,但……你说的我记住了。
我会和所有先生说,让他们好好教教孩子们该如何应对家长们说的这些话。”
谢昭昭又和院长说了些话。
然后才离开。
院长又是亲自把谢昭昭送到学堂门口。
现在已经上课,门口倒是没什么人了。
但执勤的守卫依旧在。
见院长对一个妇人这么恭敬。
他顿时多了个心眼,记住了这个妇人的面貌。
下次她再来,自己可千万不能拦着……
这就是一个人趋利避害的本性。
“院长不必再送,回去吧。”
“行,大人的建议我都明白了,大人放心。”
谢昭昭点头,“我很放心。”
说完,谢昭昭便离开了。
她和孙里正……哦,不,以后该叫他孙县丞了,她和他说好让他巳时在城东等她。
她要去看看那边的路修得如何了。
城东那边的路修出去是和云州城相连的。
那条路修好后,比起之前去云州城能省下整整两天的时间。
以后他们和云州城通生意会更容易,更方便。
谢昭昭看着进展很顺利的路,和孙县丞说了些话,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见旁白一条宽二三十米的河……
她瞬间又有了另一个主意,“这个河是不是正好同云州城门口?”
她记得周大人的舆图上是这么画的。
孙县丞想了想,“嗯,是的。”
谢昭昭,“水路应该比陆路更快吧?要不……我们再建个码头吧……”
比如运鱼的话,在水中运过去是不是能减少死亡率?
谢昭昭说干就干,回去就立刻招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把这件事做一个计划出来。
开了一下午的会,谢昭昭甚至没顾得上吃午饭,眼看又该接孩子了。
她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接。
在现代,她从未有过接孩子放学的经验。
今天,她想试试。
她先回衙门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学堂。
她来到的时候还差一会儿才放学,守卫一眼便看到了谢昭昭。
他不顾那么多守在学堂门口的家长,来到谢昭昭面前,“进去坐一会儿吗?”
谢昭昭瞧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笑,“不必了,谢谢。”
那人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郝氏便来了。
“大……昭昭,你来了。”
她本想喊大人,但又见她没穿官服,还很低调的样子。
谢昭昭笑容真挚了几分,“你来了。”
“嗯,下午我去买了点东西去布置后院。”毕竟以后那儿便是他们一家人落脚的地方,她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一下的,。
锅碗瓢盆都是要现买的。
“嗯,你不回去拿点东西?”
被褥还有衣服什么的……
郝氏,“等高兴回来,他陪着孩子我就回去,明天他送了孩子来学堂。”
谢昭昭,“那不如让鱼儿跟我回去。”
郝氏想了想,“那……也好,一会儿她跟你回去。”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出来,郝氏和朱鱼儿说了让她先去谢昭昭家,她要回村去拿东西。
朱鱼儿当然不会拒绝,便应下了。
郝氏现在回去,正好能跟送鱼的队伍一起回村。
谢昭昭便接着几个孩子回了县衙。
除了小妹之外,其她几个孩子都对县衙十分好奇。
一路上眼睛乱看。
在她们的眼中,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院子。
赵小妹,“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我带你们到处走走。”
她像个小大人般,和大伙儿说道。
其他几人当然没有意见。
谢昭昭转而和徐妈说,“对了,你去一趟前院,和朱掌簿说一声,就说他女儿在我们这儿。
让他晚些时候过来接孩子。”
徐妈这才知道朱鱼儿是朱掌簿的孩子,立刻笑着应下,“是,我这就去。”
她去和朱高兴说了一声后,回来刚站在饭厅外,便听到赵小蝶和赵小草喊谢昭昭‘大伯母’。
这才了解这几个衣着不好的孩子原来也不是一般人。
不是掌簿的女儿便是大人的侄女儿。
都是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