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姜早早还未睡醒就被院子外的动静吵醒。
“你们在吵什么?”
睁开眼,便见姜太傅与姜夫人,二人脸上布满皱纹,仅一夜之间,半头花白。
姜早早也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他们变老成这个样子。
“早早,你一定要救你的兄长!”
姜夫人喊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桃子,快去请医师!”
见状,姜早早快步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与丫鬟一同将人带到旁边的厢房。
姜太傅在外面急的团团乱转,见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人,大步凑上前去。
医师很快赶到,开了几副方子便离去。
姜早早让桃子在屋子里守着,她带姜太傅来到无人处,“究竟发生何事?”
提起昨夜,姜太傅便唉声叹气,心中满是悔恨。
她静静待在一旁听着姜太傅埋怨完,这才开口,“大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兄长昨天半夜被太子请进宫里,到现在都没回来。”
“为何?”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人请进宫里,想必肯定是他们之间有事。
见姜太傅支支吾吾,不肯痛快言说,“大人,你既然是来求我帮忙,有何事不妨痛快直言。”
“若对我有所忌惮和顾虑,那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帮不了你们。”
说着,她起身欲走,姜太傅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
难怪沈确看了一眼那本册子便说是假的,实则他见到过的才是假的。
她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们是疯了吗?这种事情也可以伪造!”
当时从沈确口中听说这册子是假的时,她还有一点窃喜,结果这还没高兴几日。
“早早,你兄长的性子你是了解的,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想必是旁人诬陷他。”
姜太傅也着急了,他瞧着姜早早大有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但现在也就只有她能在皇上面前,帮姜慕白说上两句好话。
哪怕不看在她厉王妃的身份,至少看在她身为救命恩人的份上,也会酌情。
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姜早早眼珠在眼眶里乱转,“这本册子皇上是如何拿到的?”
对上她质问的眼神,姜太傅视线躲闪不敢看。
姜早早瞬间明白,“是姜枝意。”
嗤笑一声,她到底还是没有听进去。
“我可以帮你们去皇上面前求情,只是回去之后,你还是尽快准备好银两。”
姜太傅连连点头,再来的时候她都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姜慕白给救出来。
她瞧着姜太傅苍老的样子,一时有些不忍。
姜太傅回府后,打算把手中的田产都给变卖了,谁知得到了另一个噩耗。
在他与姜夫人去王府时,姜枝意拿着府上现有的田产和银两逃走了。
他在府上大发雷霆,丫鬟与小厮敢怒不敢言。
实在没有办法,姜太傅只好将府上瓷器玉器全都当了,可还差得远。
沈确带人回府,姜早早刚送走姜太傅,见到他身后的人,疑惑地看向他。
“自己看。”
接过他递来的银票,还有房契和地契,姜早早瞬间明白。
示意赤九把人放开,走到姜枝意面前,“你还真是执迷不悟,你以为断送姜家的前途,拿着这些银票,就能当上太子妃了吗?”
姜枝意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就知道肯定是她在捣鬼,“少管我!姜早早,你就是看不得我过得比你好。”
“等我当上太子妃,定要将我所受的屈辱全都加倍还给你!”
“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吗?但凡有一天我能出去,我定要杀了你!”
姜早早让人把这些田产送到姜府。
“你怎么会碰到她?”
沈确从她面前走过,余光瞥了眼厢房,他知道屋子里有人。
“回来路上见她鬼鬼祟祟,便让赤九跟着。”
小灵宝蹭着她的腿。
跟在他身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她在半步距离停住脚,“怎么了?”
“有事瞒着我?”他转过身,眼神带着压迫凝视她。
姜早早面不改色摇头,“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以为是自己没藏好那张图案,忐忑不安打量着面前人的眼睛。
二人对视良久,沈确眼神暗下,一言不发移开目光。
见他没有怀疑,姜早早暗自松了口气。
“我已经想到办法救柳尚书,会不会耽误你们的计划?”
虽然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计划,她也不执着于想知道,只要不妨碍自己就行。
“不会。”
姜早早派人找到柳园并把他带回来,随后威逼利诱之下,他承认自己是在栽赃诬陷柳尚书。
最后,实在受不住,供出身后的幕后主使是姜子辰。
她找到了李研冰,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将证人丢给他。
“这是何意?”李研冰有点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是一直都想报复姜家吗?这就是个好机会,怎么还想救他们出来?”
姜早早瞧他自以为很了解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冷声反问,“谁说我想报复姜家?”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懂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现在你必须帮我把人救出来。”
李研冰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不知道朝堂上这群人是如何对峙,柳尚书和姜慕白被放出来,姜子辰入狱,三司使落得个满门抄斩。
看似事情已经落幕,实则才刚刚开始。
姜慕白被放出来不久,姜太傅又因军械案一事被召进宫问话。
事情已经如板上钉钉,眼看就要查到太皇太后,在关键时刻,为求自保她与姜太傅撇清关系。
姜夫人刚醒过来不久,得知这件事再次晕过去。
姜早早进宫面圣,她替姜太傅求情,“皇上,开创盛世之君,武功文治之外,更需仁德之名载入史册。江家罪该万死,但由皇上下旨,满门抄斩,史官笔下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党争清算。”
“但若由妾身出面求情,陛下展现雷霆之后的雨露天恩,则结局全然不同。望皇上看在姜太傅为官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的情分下,饶姜家一命。”
“妾身愿作成就陛下仁德之名的阶梯,此事之后,妾身愿继续为陛下效力,无论是明是暗,但凭陛下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