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就告诉我,总比让我一个人在这胡乱揣测强。”
姜早早收起情绪,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赤九与雀半山面面相觑,三人进到沈确的书房,火光在墙壁印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
她皱着眉疑声说道,“雪倾?”
赤九点点头,“根据清溪镇人的来信说,大雪封山王爷他们被困山上,后来又遭到雪倾,这才下落不明。”
他们已经派人去山下查看,但搜寻了两日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不是!】
【假的,根本没有大雪封山,也没发生雪崩,一切都是清溪镇自导自演。】
姜早早听着赤九的解释,眼前逐渐飘浮起一行行字。
“行了,你既已了解清楚,就先回去休息吧,再有那小子的消息,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沉默许久的雀半山突然开口说。
她锐利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脸上来回扫,想要看穿他们两个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等她走远,雀半山将信将疑问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看出来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肯定瞒不过王妃,王爷说了能瞒多久是多久。”
赤九将影七送来的信丢给雀半山。
早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冬猎,御林军带人勘察了许久,最后觉得距京都八十里,北靠雪岭的玉屏山最为合适。
姜早早自从得知沈确失踪的来龙去脉后,就没再管过这件事。
冬猎是太皇太后邀请她去,尚书夫人本想着她心情不好,与她一同前往。
等赶到王府时,才知她已经被太皇太后请进宫里。
一行人浩浩****的赶到玉屏山,此时天边已经暗下,众人搭起营帐。
御林军将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莫说是刺客,就连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姜早早坐在宴席上,思绪逐渐飘远。
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句,众人的视线瞬间看向她,她像打太极似的,一来一回,回答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错处。
似是觉得无趣,那人又将视线落在别处。
这些天赤九还没有消息,她突然也没有那么放心。
宴席结束,众人回到自己的营帐。
桃子拿着信匆匆走来,“王妃,城里来信了。”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沈确坠下山崖,便碰到了山贼,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立刻给京中送信。
他早就猜到,自己出事后,京城里的人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有王爷的下落了吗?”桃子瞧着她逐渐上扬的唇角,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将信收好,“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别人。”
听到她的叮嘱,桃子连连点头,“明白。”
得知沈确无事,她心口的大石头也落下,总算可以安心专注自己的事。
周围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盯着,但凡想做坏事,恐怕还没开始做就已经被发现。
“夜深危险,王妃还是尽量在营帐里待着,免得遇到危险。”侍卫见她在外走动,上前提醒。
姜早早谢过他们的好意,正准备回自己营帐时,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吵闹声。
她循着声音好奇的走过去,看到赵子轩和姜枝意。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只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
“皇叔祖母,你在看什么呢?”
不知何时三皇子突然出现,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稀奇地说,“这不是子轩吗?站在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是谁,长得如此好看。”
姜早早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来吗?”
“谁跟你说我不来的?”
她在来的路上,听着嫔妃们讨论,从太子再到各位皇子和公主。
提到他时,众人脸上满满的嫌弃,还说他不会来。
三皇子也没太在意,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我也不想来,但没办法。”
姜早早后退半步,盯着他的侧脸,眼前又飘浮出一行行长串,脸色骤变。
察觉到她的视线,三皇子扭头狐疑道,“皇叔祖母,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收回目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明日祭祀仪式结束后来找我拿。”
“为何要明日?你现在给我不行吗?”
“不行。”她态度强硬,“我没带在身上,东西在行囊里,一时拿不出来。”
三皇子也没有起疑,只有对她送自己礼物的好奇,“什么东西?”
姜早早敷衍道,“明日你就知道,记得来找我拿。”
“我知道了。”他乖巧地应下。
他们两个正要离开,姜枝意跟赵子轩往这边走,看见了他们。
三皇子对赵子轩挑了挑眉,“子轩兄,你不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姑娘吗?”
姜枝意冷着脸,径直来到姜早早面前,“你是不是也知道?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欺骗我。”
“骗你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太傅与姜夫人做的事。
“接着装,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信你们任何人,你们不想让我做的事我偏要做。”
冷哼一声,姜枝意撞开她的肩膀,趾高气昂离开。
“皇叔祖母,你们认识啊?”
三皇子一时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满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
赵子轩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没把火气撒向旁人,对姜早早微一颔首。
“麻烦王妃替在下转达几句,在下对姜二姑娘没有半分肖想,此后也绝不会有。”
“赵家虽然比不上姜家,哪怕只是普通人家,也不该遭姜二姑娘如此羞辱。”
方才偷听的二人,一个比一个迷糊,姜早早还没询问赵子轩已经从他们两个中间离去。
“他们两个怎么了?”三皇子指着他们的背影。
姜早早大概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姜枝意还是放不下太子,于是得知自己即将与赵子轩定下婚约。
特意趁此,跟他把话说清楚。照她的性子,肯定是将人与太子比了一番,又说了几句。
“哎,怎么没人回答?我都走了。”
姜早早转身离去,只留下三皇子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