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出不去,不如信她一次。
“出去后再告诉你。”
姜早早静心思索,眼前飘出一行字,【往西南走。】
“西南?不是又回去了吗?”
眼前再没任何反应。
老大分不清她在跟自己讲话,还是另外二人,试探问,“你在问我?”
沈确忽地记起手下讲过,她时常自言自语。
“莫要再害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从石块跳下,往西南方向走。
迷瘴越聚越浓,待久了便呼吸困难,意识逐渐恍惚。
“小心!”老大惊呼一声。
姜早早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时不察差点摔倒,倒在了沈确身上,知他不喜与人接触,赶忙起身。
沈确未多言,眸光锐利扫向四周,“这雾气有问题。”
“在这雾气里待久了,会神智不清,还是尽快找到出口。”老大抬起胳膊捂住鼻子,语气着急。
又是张子昂的手段,他对这里太熟悉,不取他们性命誓不罢休。
姜早早随地捡起根棍子当作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突然身子悬空,随即趴在沈确背上,她愣了半秒,“你干什么?”
她确实是为他这一举动惊到。
“指路。”沈确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未干涸的血蹭在他衣衫上,他略微蹙了蹙眉。
“往左百步再往右。”她读着弹幕的提示。
突然看到一条弹幕,忍不住笑出声,“两日是我背你,现在换你背我了。”
实在没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她用一种确定的语气,试探询问。
她心里也不确定,但在这个关头自己安慰自己。
“再吵就把你丢下。”
她再一次笑出声,只不过这次当真是安静极了,除了指路说两句,就一直闭口不言。
往常她可没这么听话,让她往东她偏往西,专门对着干
沈确用余光撇了一眼,她阖眼安静趴着,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泛白,眼皮发青。
本来快昏过去的人,察觉到他丝毫不加修饰的目光,“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发现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她睁开眼,二人的视线对上,唇线微动,旁边的人倒是比她先出声。
老大指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山洞惊呼道,“是山洞!”
他们之间流动的异样气氛**然无存。
“就是这里。”姜早早从他背上跳下来,她径直朝洞口里走去,忙被老大拦住。
老大打量洞口,怀疑道,“这里真能出去吗?万一我们又上当怎么办?”
要是他们被困在这山洞里,遇到埋伏,外面的人把洞口堵住,就算是想出也出不去。
在来的路上都听见打斗声,到现在那群人还没结束,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找到这里。
甩开他的手,“我早就跟你说了,要么信我跟我走,要么你自己留在这儿等死。”
话毕,她率先进到洞里,接着便是沈确。
老大瞧他二人不怕死,找到手下做同伴,“他俩一起,我俩一起。”
手下从他怀中救出自己的胳膊,甚至往旁边躲了两步,态度已经很明显,就是不想跟他沾边。
手下到现在还记得他丢下自己时的嘴脸,“我信她。”
“你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大,要听你只能听我的命令!”
他摇了摇头,“从你把我丢下的那刻起,我们两个之间就已经没关系。”
三人进到洞里,只剩下老大在洞口踟蹰良久。
“你为何不进?”张子昂声音幽幽传到老大耳朵里。
“用你管?”老大声音戛然而止,猛的回头便见张子昂挑逗的目光。
转身正想跑,一把飞刀从他胸膛穿过,插入他面前的石壁。
“我还没有完不成的事。”
张子昂讲究的擦了擦手,“确认他们都进去了?”
跟在旁边的护卫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属下不会认错人,就是他。”
“把他的事情处理了。”
丢下这句话,张子昂迈着闲庭信步,走进山洞里。
里面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了五指,出来的急都没有带火折子。
还好沈确身上有颗夜明珠,也足够了。
“山洞里有机关,都小心点。”
姜早早走在最前方,有人提醒她,她便再告知身后的人。
“老大他还没有跟上,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手下站在最末端频频回头。
根据老大贪生怕死的性子,这个时候他早就应该追上来。
她手捧夜明珠,步伐小心警惕,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们两个带沟里。
“你要是担心他,可以原路返回。”
走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们好像又回来了。”沈确突然驻足,盯着她的背影,墨黑的瞳仁,与山洞的黑融为一体。
她举起夜明珠照着两边墙壁,拿出刀划了一道。
转一圈后,又回到原点。
“怎么又回来了?”
她这句话听着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跟帮她的人对话。
【机关启动了,要想出去必须解开。】
【还有个办法,就是杀掉开启机关的人,那人便是张子昂。】
“又是他!”
另外两人瞧她又开始自言自语,沈确像是习以为常,神色淡然扫了她一眼,开始观察周围。
手下想起她在柴房讲得故事,害怕她体内有别人的魂魄。
“你别吓我,这里哪有其他人?你又不是在跟我们两个说话。”他声音发颤说道。
姜早早沉吟片刻回过神,“我们方才不小心触发机关,必须解开才能出去。”
这里空气稀薄,再加上过不了多久瘴气会飘进来,得抓紧时间出去。
“这里什么也没有,怎么解开机关?再说我们刚才什么也没碰啊。”
“先找找,肯定有办法能打开。”
三个人分头行动,她悄悄躲在角落,“喂,你们这么又不出来了,怎么解开机关?”
需要他们的时候就消失了,不需要的时候整天在眼前飘着。
沈确静悄悄走到她身后,审视她的背影。
突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扭头对上他阴翳的眼眸,吓她一激灵,抱怨道,“走路怎么没声。”
他冷声问询,“很怕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