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姜早早在回营帐时,发觉有人偷偷跟着自己。
她现在是以沈确护卫的身份跟着,自然一切都要按照护卫的身份来。
假山池塘后走出一人,姜早早视线逐渐上移,落在他脸上。
李研冰在离她五步远时驻足,“你便是太皇太后说的,那位护驾有功的小护卫吧。”
不动声色,收起视线,姜早早微弓起身子,“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我有些事情想了解,你可愿配合?”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去。
姜早早有种直觉,他肯定是认出自己,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没拆穿她。
既如此,她索性就装下去。
沈确眼睁睁瞧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在自己视线内消失。
“王爷要不要跟上去?万一他对王妃下手……”
赤九还未讲完话,他抬手打断,主仆二人迅速离开相国寺,前往事发地。
“大人带我来这里作甚?”她发现,这是第一次见到李研冰的地方。
所以,他肯定是认出了她。
李研冰撩起衣摆落座石块上,伸手示意她也坐下,“你不必紧张,不过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姜早早瞧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
询问过一些细节后,李研冰话锋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月儿。”她余光正撇到悬挂在空中的明月,没有停顿回答道。
闻言,他仰头望着皓月,淡笑不语。
二人待在一起静默片刻,李研冰再次开口,“我听随行的士兵说,当时他们曾见到厉王突然消失许久。”
他躲在暗处将全局看得清清楚楚,怎可能不知道沈确去了哪。
“当时局面太过混乱,我没注意到。”姜早早面不改色盯着李研冰质询的目光。
他们两个没单独待太久,随后姜早早率先走出后山。
在她走后不久,远处飞来一只白鸽,李研冰伸出手,鸽子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小臂。
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绑在信鸽身上,望着再次远飞的鸽子,他的思绪飘到了昨日亲眼所见的场景。
他早已带人埋伏好,在见到姜早早时便认出了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武。
虽说算不上高手,但也绝对不差。
姜早早从后山出来,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沈确,他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一眼瞧上去便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不需要过问,姜早早也清楚这么晚他去了哪里。
“明日回京,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皇上担忧太皇太后,本应该在寺庙里多带上几日,但因为昨日的事情,提前回宫。
她大概已经猜到对方的手段,回京之后,沈确肯定成为众矢之的。
“天色已晚,早点休息。”
她跟赤九回到自己的营帐,万籁俱寂,实在是太冷难以入眠。
本打算在外面转一转,说不定累了就能睡着,没想到撞见李研冰与统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她躲在远处,仔细打量着他们二人的身影,直到他们分开,她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在他们待过的地方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
身后骤然响起沈确的声音,她当即转过身看着他站在不远处,幽黑的瞳孔犹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她确认他肯定也知道了李研冰跟统领的事。
他朝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查案。”
随后,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一言不发往李研冰离去的方向走。
索性今夜也睡不着,姜早早静静的跟在他身边。
他们一起往山下走去,走到半山腰突然发觉前面有火光,于是躲在不远处。
之后,没多久便见李研冰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个山洞里面是什么?”她瞧着这群人在山洞里进进出出,好奇的问道。
沈确眸光淡淡语气淡定地说道,“所有发生的事你都梦到了,唯独没梦到这个?”
她仔细观察一番,突然恍然大悟,震惊说道,“粮草!”
她一直以为诬陷沈确私囤粮草,是太皇太后与姜太傅所为,偏偏将皇上与李研冰给忘了。
这些粮草分明就是他们派人放进去的。
这群人一直忙到后半夜,确认事情都已经准备完毕,李研冰才放心的回去。
瞧着李研冰跟统领都走了,只留下十几名士兵在这里守着。
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火折子。
“做什么?”沈确站在她斜后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想法,明知故问。
“当然是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沈确挑了挑眉。
想必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万全的计策,就算是把这粮草给烧了,他们照样不会放过沈确。
姜早早突然扭过头去,微勾唇角神秘兮兮地说,“谁说我要解决问题了?”
悄无声息解决掉这十几名士兵,姜早早从赤九手中接过火油。
“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多粮草,至少不下几万两白银,就这么一把火烧了,实在是浪费。”
她突然一时心软,不成想为了陷害沈确这群人下手居然如此阔绰。
仰头看了眼天色,“在天亮之前能搬多少就搬多少。”
“搬到哪里去?”赤九眨着茫然的眼睛。
“送给山下的百姓。”
赤九叫来几个心腹,他们的一行人将山洞大半的粮草全都放到山下百姓的家门口,随后立刻离开。
在天亮之前,姜早早一把火将山洞里剩下的粮草烧的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事,她对沈确挑了挑眉,“天快亮了。”
李研冰被门外急切的敲门声吵醒,他乔治站在门口慌里慌张的人,瞬间清醒过来,“发生何事?”
“山洞里的粮草都被人烧了。”
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喊道,“什么?”
“是真的,不仅如此,我们十几年兄弟也消失不见,只发现了这个。”
那人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枚被烧得发黑的铁片,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这是望月楼的铁牌,应当是与我们的人打斗时不小心掉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