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雾气逐渐浓起,姜早早抬头看了眼天色,这雾起得奇怪。
可见度极其低,姜早早不得不放慢脚步。
前方传来三皇子的尖叫声,很短。
下意识握紧剑柄,加快速度往声源方向跑去。
赶到时,见三皇子脚下倒着几人,他缓缓侧头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光,随即又恢复往常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怎在这里?”
不远处掉落的箭筒,数十支箭的箭翎皆呈红色。
他很听话的全都抹上了香粉。
姜早早边走边跟他解释这些人的身份。
“你又如何得知?”
三皇子停住脚,审视她的背影。
她兀自向前走,步履不停,仿佛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见她并不打算理会自己,三皇子赶忙追上去。
还不等他开口,姜早早反问道,“你以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你如何得知他们的身份。”
毕竟这群雍乐人长相与雁国人差不多,否则他们潜伏在队伍中,也不会没被人发现。
“猜的。”
三皇子还想再问,前方有动静,二人当即冲过去。
景帝与皇后被刺客围在中间,那几名侍卫已经成为刀下鬼。
皇后受了伤,此时精力也已经耗尽,“皇上,臣妾待会缠住他们,你找机会逃开。”
“朕怎能留你一人?”
景帝誓死也绝不做缩头乌龟,不可能独留皇后一人。
他牵着身侧人的手,莞尔一笑。
他们两个已经做好殉情的准备。
姜早早余光瞥了眼三皇子,他像是个无事人呆站在原地,仿佛没看到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营救时,忽听不远处的脚步声越乱越急切,脚下的地都跟着震了震。
她抓着三皇子的胳膊躲到一旁。
“你想干什么?没看到父皇有危险吗?”
瞧着人越来越多,若说之前景帝与皇后联手还能再拼一把,这次拼与不拼都是个死。
现在知道着急,方才也不知是谁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想冲上去送死我不拦着,别拖累我。”
时机还没到,她默默数着数。
三皇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人救出来。
就凭他们四个,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着实想不到,竟让雍乐混进去这么多人。
转念又想不对劲,御林军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么多人可疑怎么可能会没察觉。
分神这小段时间里,景帝与皇后联手解决了几人。
他们没有一同上,每次都只派几个人,像是在消耗他们精力。
“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她眸光沉沉凝视眼前的人,死死抓着三皇子的胳膊。
李研冰躲在他们两个的身后,眼神略带玩味盯着她后背。
她突然侧头看向三皇子,“会挡刀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被她推出去,眼睁睁看着白刃划过他的肩头。
景帝睁开眼,看到他挡在自己身前太阳穴跳了下。
皇后惊呼一声,原以为是景帝的血,乍一看竟然是三皇子。
躲在暗处的五皇子景飞兴冲冲带人赶到,被眼前一幕惊到,顿时呆住。
本该由他出面,竟不想冒出一个不速之客。
姜早早勾起唇角,抄起剑飞身闯入人群中,趁着愣神的几秒,迅速杀了两人。
有了空隙,她抓着皇后往外面走。
五皇子黑着脸,硬着头皮抬手下令,“保护皇上!”
为首刺客见形势不利,“撤!”
这时,赵子轩也赶到堵住他们的去路。
“娘娘,东北角安全。”
“你小心点。”
护送皇后与皇上来到最安全的地方。
姜早早将药膏丢给他们。
“这些都是什么人?”
景帝回过神,眼瞧前方的混乱,这群人身着御林军服,但绝不是御林军。
“雍乐人的细作。”
忽觉杀意,猛然回头一支箭射来,提起手中箭挡住。
一人的身影在视线内闪过,她并没有追过去。
“这箭不是三皇子的吗?”
皇后指着地上的箭,疑声说道。
“我瞧着他的箭翎是红色的。”
面对迎面的两道视线,皇后出声解释。
姜早早没开口,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不多时,他们三人将刺客击退,迅速来到东北角方向。
三人齐齐跪在景帝面前,“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景帝脑中还在想着皇后的那句话,看向三皇子的目光阴戾无比。
察觉到他的视线,三皇子将头垂得更低。
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倒更加令景帝怀疑。
出现这么多刺客,若说没有人与他们理应外合,肯定是不可能。
“起来吧,先回去。”
一行人在太阳落山前回到营地。
见到他们几人安然无恙归来,深深吐出口气。
威远将军与宋将军拎着几名刺客,紧随其后。
随行御医守在景帝的营帐,外面站着一群人。
太皇太后吓得差点犯病,还好见到他们平安无事。
“多亏了厉王妃与三皇子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景帝眸光幽幽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姜早早似乎看到杀气。
肯定是怀疑他们两个。
“朕瞧你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妾身不过略懂皮毛,让皇上见笑了。”
威远将军走进营帐,恰巧听到她的声音,看了她一眼,“皇上,贼人醒了。”
景帝大手一挥,“将他们带进来。”
那几人被绑在一起,被丢进营帐里,见到景帝慌忙求饶,“皇上饶命啊!”
“谁派你们来的?”
他们的视线在各位脸上转了一圈,故意在三皇子那停留几秒。
纷纷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人。
察觉他们的目光,三皇子指了指自己,挑眉疑声说,“我?”
宋将军拿着一支箭进来,“皇上,这便是害御马受惊,令你从马上跌落的凶器。”
“这红色的箭翎是三皇子的箭没错。”
一件事未做的三皇子突然被安上罪名,一头雾水看向四处,‘扑通’跪在地上,“父皇,绝对不是儿臣所做!”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可说?三皇兄,我真没想到是你!”
五皇子痛心疾首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