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成婚

2026-02-25 15:25作者:君莫浪

成亲那日,整个京都都热闹非凡。

红烛高烧,锦帐流苏。

将军府邸的张灯结彩尚未褪去喜庆的色泽,空气中却已弥漫开一丝剑拔弩张的冷意。

谢南初端坐在描龙绣凤的婚**,大红的嫁衣似血,映衬得她面容清冷如霜,听到一声异响,一抬头就看到推门而入的墨砚辞,胆大包天。

“你怎么敢……”她忍不住蹙眉。

“我不想看你跟别人成亲。”他饮了酒,话音里混着醉意与不甘。

“不过是做戏而已,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她自己都不曾挂心,他何必执著。

“我接受不了,我在意,谢南初,你是我的……”他欺身上前,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吻下去。

“别发疯,我今天还有正事。”谢南初觉得这人是真疯了,却又怎么都推不开。

“你们在做什么?”

纪执年推门而入,正撞见墨砚辞将谢南初压在婚**亲吻。即便他不喜欢谢南初,可这毕竟是他刚过门的妻,他怎能容忍如此羞辱?

他上前欲将墨砚辞扯开,反被对方一身雄厚内力震开。

墨砚辞醉眼朦胧地瞥他一眼,语气倨傲:“南南,他算什么?也配同我抢你?”

谢南初扶他坐下,话音里渗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什么都不算,没你重要。”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连纪执年都听得出,她话里没有半分虚假,她是真觉得他一点也不重要。

这话显然取悦了墨砚辞,他径直仰躺上婚床,哑声说:“这里本该是你我的洞房。”

谢南初没恼,反而轻轻笑了。

“谢南初,你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与我成亲……”纪执年从地上爬起,大红喜袍沾了灰,显得狼狈。

“没什么意思……”此时两人都听到前厅隐约传来的喧哗和杯盏碎裂的声响,谢南初的话也没再说。

“怎么回事?”纪执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打开门往外望。

谢南初看着纪执年,指尖微微蜷缩,触到了袖中那柄冰凉坚硬的物事,正是一把匕首。

“你的小吟儿,在被救走前,拿出一份证据,上面有你纪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她站在纪执年的身后,声音又冷又轻。

可是纪执年根本不信,回头看着谢南初。“怎么可能?小吟儿她怎么会害我?”

谢南初笑了一声。“那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你那位被救走,如今不知去向的小吟儿了,而父皇让我与你成亲,不过是为了稳住你纪家,所以……你能懂吗?”

说话间,一阵沉重而杂乱脚步声响起,迅速逼近新房。

门被猛地推开,不是闹洞房的喜娘或宾客,而是一队身着玄甲、腰佩弯刀的宫廷禁卫。为首之人面色冷硬,展开一卷明黄圣旨,声音在死寂的新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纪氏一族,勾结外敌,意图不轨,罪证确凿!即刻缉拿纪家满门,押入天牢候审!钦此……”

纪执年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南初,眼中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祈求。“我纪家从来没有过,是那个贱人诬陷。”

杀人就得诛心。

不然只是杀了他,怎么会痛快!

上辈子的纪家军,可是谢清月和那个所谓男主的得力助手,这一辈子,她先下手为强……

谢南初歪着头,不理解的问道。“你怎么骂她贱人,她不是你的小吟儿吗?”

而纪家其他已经知道情况被押出来的人,开始咒骂吴晚吟和之前一直护着她的纪执年。

纪执年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摊在了地上。

谢南初缓缓向他走去,大红嫁衣的裙摆曳地,步步生莲,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而父皇的旨意还不止这些。”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大红喜袍的纪执年,他的眼神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是希望她能为他求情,能证明这只是一场误会。

谢南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微光。

她忽然伸出手,似乎想为他整理一下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你说你们,引狼入室干嘛!”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纪家。”纪执年下意识地微微低头,放松了警惕。

“我为什么要救你纪家?为什么要救你啊!何况父皇说了,杀不了你,我的花芜就得死,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的花芜出一点意外。”就在这一刹那!

谢南初手腕一翻,袖中寒光乍现!那柄袖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纪执年的心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禁卫都来不及反应。

纪执年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谢南初毫无表情的脸,和满室刺目的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为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两人之间咫尺的婚服。

那红色,比嫁衣更艳,比烛火更灼人。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凝固为无尽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谢南初猛地抽出匕首,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任由纪执年的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丢开匕首,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惊醒了呆滞的禁卫首领,她拿出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声音冷得如同淬冰,“纪执年意图挟持本公主对抗天威,已被本公主亲手诛杀。”

禁卫首领看着地上顷刻间殒命的纪执年,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眼神冰冷、杀伐果断的公主,心底陡然生起一股寒意,或许他们从来不了解这位公主。

他不敢多言,立刻躬身抱拳,“是!公主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回宫复命!”

禁卫迅速退去,带着纪家其他面如死灰的族人。

喧闹声远去,只留下满室死寂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谢南初站在新房之中,脚下是渐渐洇开的鲜血和纪执年尸体。红烛依旧噼啪作响,映照着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喜帕落在地上,被血浸透,再不复原先的鲜亮,她回头看向撑着个侧脸,还盯着她看的墨砚辞。“看什么?”

“看南南杀人,”他唇角轻扬,笑得与这满室惨烈格格不入,“又帅,又美。”

谢南初轻轻笑了。“赶紧准备。宁远帝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了,我的太子哥哥。”

墨砚辞借醉意靠在她肩上,声音闷哑:“那南南会护着我的,对吗?”

她缺失那段记忆,即便误会已解,仍不习惯这般亲近。她下意识想推,却听他低喃:“南南,我难受。”

最终她只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将他扶回婚床。

一夜之间,整个纪府,都人去楼空,到是他们两个外人在这住了一夜,红烛燃了一夜……

墨砚辞不知是真醉还是借醉,闹了她一整夜,除却最后一步,能做的都做尽了。

在别人的喜房里。

谢南初觉得他病得不轻,更奇怪自己竟纵容他胡闹至此。

之后几日,她难得过了几天懒散日子,直至宫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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