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原本以为昨日她们得了教训，能消停一会，这两人竟然还敢去官府告我们？”
墨环给云绾砌了一杯茶，依旧愤愤不平。
云绾太了解他们。
“得寸进尺是她们最擅长的事。”
“云家就是个无底洞，你有多少，她们都能给你吸光败干。”
墨环很同意小姐的说法。
“不过，小小姐，我倒是好奇那云老爷子真的病重了吗？前几天我还在大街上看着他溜达，短短几天，能出什么事？”
墨环不是个多话的人，只不过云夫人说的像真的一样。
还请了官府的人来，不像是假的。
云绾心中自然也起了疑。
“看她那样子确实不像装的。”
随口说说也就罢了，连官兵都请了过来。
可这渣爹之前都好好的，短短几天就出事了？
云绾眸色一沉，思索了片刻，“待会儿我去云府查探一趟。”
墨环担忧，可云绾却执意已决。
“正好我有事要处理。”
夜色降临，云绾身着一身不太显眼的着装，手脚利索的翻过云府围墙。
“臭娘们，云府都穷成这样了还在这使唤我！当我是什么！我是你们家的丫鬟吗！”
熟悉的声音夹杂着辱骂，云绾顺着声音，就见到香姨娘蹲在地上洗衣服。
那上好的质地与颜色，一眼就认出是拿渣爹云知远的。
越洗越生气！
香姨娘一把将手中的衣裳丢在地上，恼怒吼道，“老不死的怎么不直接去死！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了，尿盆放在你那边上，都弄得遍地都是，我这双手是给你们洗衣服的吗！”
说着说着，香姨娘就哭出了声。
她本就胆子小，也只有在这无人的时候哭诉。
盯着地上的衣服，香姨娘恨恨地一脚将衣服踹翻在地。
“老娘在这做牛做马，你就带着那个小贱人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她挥了挥衣袖，径直往另一间厢房走去。
香姨娘一把踢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她环视了四周，天色还未完全暗。
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像是闪着光，吸引着她的目光。
没有犹豫，便开始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也别怪我心狠，你对我如此薄情寡义，我这么做也是应当的。”
借着月光，香姨娘看见盒子里一金光闪闪的金镯子，雕工极细。
她拿在手心，掂量了几下。
“起码值几十两。”香姨娘开始动歪脑筋，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敢做这种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抽屉里好几个不太显眼的饰品都装到袖子。
“姨娘真是胆大，云夫人的东西也敢碰，就不怕她找你拼命？”
“砰——”
香姨娘被吓的双腿一哆嗦，手中的首饰也应声落地。
她转过身，看着门外一黢黑的人影，还以为是贼，可越瞧越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香姨娘倒吸一口气，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是你！云绾！”
“姨娘好眼力。”
云绾只不过是打算来瞧瞧云府到底在闹哪出，却没想到胆子最小的香姨娘竟然偷云夫人东西。
她靠在门上，嗓音淡淡，“姨娘这么做，就不怕被云夫人查出来吗？”
“她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被抓住，你一定会被她卖到妓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姨娘的后半生，怕是没着落了。”
不过稍微一吓，香姨娘就彻底慌了。
她腿一软，整个人都跪倒在地，眼里布满哀求，“云小姐，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过来……我只是过来打扫卫生。”
“哦？”
“我倒不知道还能把东西打扫到袖子里去，你觉得云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云绾本无意刁难，可香姨娘明显是知道点什么，她干脆将计就计，从她嘴里套点话。
听见这话，香姨娘看见散落在地的首饰，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她捂着唇，眼底都是哀怨。
“云小姐，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云府没了收入，我的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本以为那已经是最惨，可前几日，老爷遇害，云夫人派我来照顾老爷……”
“我一个柔弱的女子，连个丫鬟帮手都没有，又是洗衣又是做饭，还要照顾他吃喝拉撒，我这才动了邪念。”
香姨娘说的凄惨，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让云绾心生疑惑。
“他出什么事了？”
香姨娘将云知远这几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巧姨娘偷男人，被云夫人灌了红汤，送进妓院。
她要是真的被抓住，肯定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香姨娘更是后怕，她摩挲上前，一把抓住云绾的脚环，“求求云小姐，只要你不告诉云夫人，你要我做牛做马都行！求求你放过我吧！”
“老爷算是活不久了，她们母女俩有依靠，可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老爷要是去了，我……我只能为自己想条后路啊，总不可能以后去乞讨吧？”
云绾听她说的可怜，却知道不过是她的片面之词。
这云家，没有一个好人。
她冷漠的扫了一眼香姨娘。
“可我方才瞧了一眼云知远，睡的香甜，没有半点像是活不久的意思。”
香姨娘滞愣的看着她，她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还真的去瞧了云知远。
自己刚才的话仿佛在啪啪打她的脸。
“你如此不老实，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云家。”
“毕竟，云知远没有你，有的是人照顾。”云绾冷眼瞧她。
正准备离开，香姨娘却再次拽住了她的脚踝。
她死死的咬着唇，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云小姐，我知道一件与你生死攸关的事。”
“只要你不告诉云夫人，我就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
听她这么一说，云绾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着香姨娘，“你说。”
香姨娘咬了咬唇，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
随即吐出几个字。
“你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
房间寂静的可怕，云绾盯着眼前的香姨娘，不像在说谎，她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