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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请柳姑娘留下一样东西

2026-02-25 15:12作者:杜想想

“后来我知道你对我有算计有心机,我以为,你只是在意我,所以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但是柳曦。”

杜砚辞逆光而站,柳曦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但柳曦即便是在痛苦之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杜砚辞现在对她很失望,很失望。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曾经真心爱慕过我吗?你所看重的,从来都是我的世子之位,甚至在你心中,你从未真正的尊重过我。你或许也和很多人一样,觉得我文不成,武不就。”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因为阿萝才对你态度转变,甚至成亲之后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柳曦,这不就是你费尽心思夺来的吗?”

“报国寺你想害死阿萝,你怕我不要你,设计客栈圆房让我陪着你丢尽颜面……”

“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已经成了我的正妻,我即便是不爱你,也会让你享一生尊荣。宣宁王府再落魄,至少也不会让你如同从前一般需要寄人篱下。”

柳曦的下腹坠感越来越重,既如同石头在往下坠,又如同有人在用重拳一下一下的打她的肚子。

痛苦的声音终究是从她的喉间发出。

脑子昏昏沉沉之中,柳曦听到杜砚辞声音冰冷道:“但你不该背叛我,我可以受辱,但宣宁王府不可以。我这条性命可以不要,但我的父亲母亲,不可以置身炭火之上。”

柳曦终于意识到,杜砚辞不是简单来看他热闹的。

因为痛苦,所以柳曦的嗓音发颤,“你……想做什么?”

杜砚辞从怀中拿出写好的休书。

“你我之间成婚的时候没有婚书,原本就不是个好开头,如今临了,休书是该写的。”

休书自杜砚辞的手中滑落,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个角上沾了柳曦的鲜血。

“自此,你的前程,生死,都与我宣宁王府没有半分干系。”

杜砚辞的语调冷淡,柳曦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什么轰然倒塌的声响。

“杜砚辞……”

她忍着疼痛想要起身同杜砚辞说什么,但杜砚辞已经转身离开了。

“等会儿送柳姑娘离开。”

杜砚辞同婆子丫鬟吩咐道。

“是,世子。”

婆子恭敬回应,但语调雀跃。

随着杜砚辞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丫鬟婆子们纷纷进门来。

“柳姑娘,你将王府的地毯弄脏了。”

为首的婆子冷声道。

“你……”

柳曦咬牙,忍痛道:“我即便不是世子妃了,也是宣宁王府的客人,你们岂敢对客人如此无礼……”

“还愣着干什么?”

婆子伸手扶了一下发间的发簪,“柳姑娘看着似乎不大舒服,还不快将柳姑娘带出去?不然,若是死在这里,岂不是晦气?”

丫鬟婆子们上前抬着柳曦往外走,期间任凭柳曦如何挣扎唾骂她们都当时没听见。

甚至还有之前受过柳曦气的婆子在抬柳曦的时候,悄悄伸手拧柳曦的胳膊。

但现在,这点疼痛跟腹部的疼痛相比都不算什么了。

从屋子被抬到廊下,再走入院子,冷风吹得柳曦身子打颤。

地上的鲜血宛若朱砂一般明艳。

柳曦已经放弃了挣扎,像是一条死猪一般任凭她们往外抬。

“等一下。”

宋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妈妈,您怎么来了?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为首的婆子谄媚道:“需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声便是,何必辛苦走这一趟?”

“王妃想要柳姑娘身上一件东西,还请柳姑娘留下。”

宋妈妈冷声道:“来人,将柳姑娘身上多出来的东西,留下来。”

这件事王妃做得隐秘,没有让宣宁王和杜砚辞知晓。

“你们不许过来!”

柳曦崩溃大叫,“离我远点!”

柳曦再次崩溃大吼。

但,两个婆子还是像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般走向柳曦。

身上多出来的东西?

除了肚子里的那团死肉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宣宁王妃留下它,究竟想做什么?

随着柳曦短暂的惨叫发出后,婆子眼疾手快的往柳曦的嘴里塞了一口从地上草坪里抓的泥土青草。

痛苦的嚎叫被这一把污泥盖住。

鲜血如同沥水一般往下坠。

不多时,一个浑身血红的肉团儿便被拽出了柳曦的身体。

肉团儿被放入一个看起来很华贵的大木盒子。

柳曦浑身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楚打湿她身体的究竟是汗水还是鲜血了。

“晦气东西,丢得远远的,别弄脏了王府门前石阶。”

“是,宋妈妈。”

婆子笑着应声。

两个婆子抬着柳曦从角门出去后走过长街,将她丢到了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出身低贱,又没有个父兄帮衬,好不容易勾引了世子嫁入王府,这是何等的好日子啊,可惜就是过不来。”

“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不来,就去街上当乞丐婆子吧!”

两个婆子一人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温柔明亮的月光落在柳曦身上,将她的惨状照得越发清晰。

京师暗沟渠里多老鼠流浪猫狗,柳曦身上的血腥味儿好似鱼饵一般。

不一会儿,小巷子口便聚集了几只骨瘦如柴的流浪狗。

柳曦原本心中被戚然和愤懑填满,但在看到几条狗后,她瞬间清醒过来并未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她柳曦最后的命运是葬身于狗腹之中?

柳曦咬牙,撑靠着墙壁站起来。

恍惚之中,她好像回到了幼年时。

那时候父亲战死沙场,家中来了许多人,一个个既温柔又会为父亲难过得抹泪。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家中开始失窃财物。

她看到过一次母亲阻拦偷偷拿财物的亲戚,但是却被亲戚推倒在地。

小小的她飞奔过去扶起母亲,但是却被亲戚一脚踹翻,还霸道粗鲁的抢走了她头上戴的发饰。

她头皮一阵痛,头发都被扯掉了好几根。

手腕上剧痛袭来,是一条瘦小的狗咬住了她的手腕。

童年的噩梦在此刻重叠,她又变成了弱小无助的小女孩。

但这次,她没有母亲,更没有会出现在府中带走她们母女的肃国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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