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公子、谢二公子,一只鹿,三只野兔!”
今夜天气晴朗,月朗星稀,谢明庭和许香宜坐在主座上,看着下边的篝火和黑板上不断变化的名次,心情都很不错。
前边的队伍猎到的都是野兔和山鸡,突然出现一只鹿,看台上委实激动了一阵。
“有鹿了!竟然猎到鹿了!今天有烤鹿肉吃了。”
“还是谢大公子厉害!我们都有口福了,哈哈哈……”按照狩猎大会的规矩,点算完毕的猎物参赛者可以自己带回家,但每年谢家人猎到的猎物都会当场做成烤肉分给看台上的民众。
谢立身得意地看了眼谢立言,又朝上座的谢明庭骄傲抱拳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谢明庭满意颔首。
许香宜问道:“立身,你可看见知知了?”
“她还没回来吗?”谢立身回头看看,不怎么高兴地说道,“母亲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可厉害了,根本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肯定是知知好大喜功,往山林深处追鹿去了,”谢立言抱着双臂,幸灾乐祸道,“就算她猎到再多猎物又如何?戌时末赶不回来可就全都不算数。”
最好是赶不回来,谁让她目中无人的?活该!
“她能猎到什么?”谢明庭不屑地嗤了一声,“有几只山鸡就算不错了。”
谢家两兄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没有说话。
要是让父亲知道知知一个人猎杀了一只野猪,肯定会骂他们俩没用。
陆续有十几支队伍拖着猎物回来,军士们点算完毕,就在旁边的一块黑板上写下每支队伍的收成。
忽听见看台上一阵**,人群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快看!誉王殿下带回来两只梅花鹿!”整个猎场中的鹿屈指可数,誉王一个人就带回来两只鹿,众人都激动了
“果然今年的第一名还是誉王殿下!只是不知他会将百两黄金送给谁呢?”
“黄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向谢将军求什么愿望,你们猜猜?”
“我猜他会请求和谢二小姐尽快完婚,你们看!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简直难舍难分。”
这时忽然有个参加了狩猎大会的虬髯大汉说道:“不对,我方才听到誉王殿下亲口说,他要求将军把谢大小姐送给他做侧妃!”
“啊?想不到誉王殿下如此多情,”一个白面书生摇头晃脑地说道,“虽然美人在侧,他果然还是忘不了青梅竹马的谢大小姐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个年轻军士忽灵机一动,“誉王殿下会把百两黄金送给谢二小姐,然后再求谢将军把谢大小姐送给他当侧妃!”
“对啊,如此甚好,两个姑娘都有了礼物就不会争吵了。”那白面书生爽朗笑道。
人群中正“叽叽喳喳”议论不停时,就听见军师杨文慈朗声宣布:“誉王殿下,谢二小姐,两只鹿,两只山鸡,两只野兔!”
“哇!连猎物都是成双成对的,可真是好彩头。”
“快猜猜,第二名和第三名是谁,咱们刚刚押的宝主要就是看第二名和第三名呢!”
第一名是誉王毫无悬念,百姓们赌的就是第二和第三名。
目前为止,押谢家大公子夺得第二名的最多,当然也有零星一两个赌玄火军中一名大将。
第三名的分歧最大,有押那虬髯大汉的,有押谢家大小姐谢知意的,也有押齐虎的,还有押其他几个不知名小将的。
“诶?你们有没有注意,谢家大小姐谢知意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人群中这时才有人注意到谢知意没回来。
“还真是,马上就是戌时末了,等到了亥时,她带回来什么猎物可都不算数了。”
“谢知意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这猎场都用栅栏围起来了,能有什么危险?谢知意肯定是没猎到什么东西,所以没脸回来啊!”
“哈哈哈……早知道就不要参加,参加了又垫底!”
看台上的男人哄笑起来,女人们则是感叹这种狩猎大会果然是男人的天下,谢家大小姐的骑射功夫在女人中可谓是拔尖的了,可跟这些男人一比拼立马就被比下去了。
几名女子抬头望着天上繁星,心中唏嘘。
这世道,强者为尊,血缘为尊,女人难混,没有靠山的女人更难混。
沙漏显示的时辰还没到亥时,谢明庭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问旁边的书吏:“还有几人没回来?”
“回将军,只有大小姐和许三公子没回来。”书吏回答。
“都快到时辰了,知知和惊鸿还没回来,这俩孩子真让人担心,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许香宜担忧地看向远方山林,从方才开始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立言闻言,忽然脸色煞白,扯了扯谢立身的衣袖:“大哥!许惊鸿方才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许惊鸿方才慌慌张张跑过来,说知知遇到了熊,让他们去帮忙,但他和谢立身只是大笑了几声,就把他赶走了,根本不信。
直到现在,所有队伍都回来了,只有知知那一队没回来,谢立言才有些害怕。
“不可能!”谢立身蹙眉,坚定道,“他说遇到财狼我还信,遇到熊?骗鬼呢!”
对面站在誉王秦安钰身边的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接着又勾起一个柔弱笑容:“姐姐可能是猎到的猎物太多,马匹驮不动,所以走得有些慢吧。”
这个说法谢立身还是信服的,那只野猪就够重的。
“如此重要的场合,就她一人标新立异,真是浪费大伙的时间!”谢明庭又看了眼沙漏,就差不到一刻了。
谢立身道:“父亲,不如宣布结果吧,大伙还等着吃烤肉呢!”
秦安钰昂首挺胸看向上座的男子,嘴角带着一缕得意的笑。
谢明庭道:“也罢,那本将就宣布,今日狩猎大会拔得头筹……”
“且慢!”忽然一个修长身影牵着一匹几乎被压趴下的枣红马走过来,挥了挥手,喘着大气道:“姑丈!大丈夫言而有信,还没到戌时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