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许惊鸿顿觉失望,木讷地松开谢遥清的肩膀,“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三表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不关你事。”许惊鸿苦笑一声,“我心情不好,不关你事。”
“其实姐姐一直和誉王殿下有婚约,我回来之后,誉王殿下告知陛下将誉王妃的人选换成了我,所以姐姐多多少少会心有不甘吧。”谢遥清叹了口气道,“可那婚约也不是我自己求来的,是誉王殿下说我才是谢家嫡女……”
“等等!”许惊鸿眉心一拧,“知知和誉王的婚约不是她自己主动退掉的么?”
谢遥清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那怎么可能啊?姐姐可是一直很喜欢誉王殿下的呢。”
“所以,是誉王退掉的婚约,她被退婚之后才来的鹿州?”许惊鸿脑子里有些线索自动联系了起来,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父亲母亲还跟他说是知知主动推掉了和誉王的婚约,他早就不信,他许惊鸿何德何能,能让谢知意放弃誉王选择他?
原来是她被退婚,走投无路才退而求其次选择自己!
“嗯,”谢遥清点点头道,“不过母亲嘱咐我们这是姐姐的伤心事,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只说是姐姐主动退掉的婚约。三表哥,今日我跟你说的话,你也假装不知吧,不然姐姐知道了又该生我气了。”
“我明白了。”许惊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多谢你告诉我真相。至于祖父那里,你不必担心,日久见人心,你这么善良可爱,他老人家总有一天会喜欢你的。”
“多谢三表哥!”谢遥清甜甜一笑。
许惊鸿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院中,结果就被父亲喊住。
“惊鸿?惊鸿!”许茂微怒的声音传来,“你这是怎么,丢魂了?喊你几声也没听见!”
“父亲。”许惊鸿没精打采地行礼。
“方才见过知知了,你们聊的如何?”许茂对儿子的婚事一向比较开明,尤其许惊鸿还是排行第三,更是对他没什么要求。
“父亲,这门亲事要不就算了吧。”
“你早上还挺激动,现在忽然说要退婚,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不知道言而有信?”许茂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和你母亲答应了你姑母的!”
许惊鸿道:“知知表妹对我没什么兴趣,她只不过刚被人退婚,找不到更好的才选择我。”
许茂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这是听何人说的?”
“这我不能说,反正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知知表妹,她的确对我没兴趣,只不过看我好拿捏罢了。”许惊鸿一想到此,又觉生气,“父亲,我有了功名,以后还会娶不到妻子么?这门亲事算了吧。”
许茂背手踱了两步,反复思忖了几遍,觉得儿子所言不无道理:“就算你要推拒,也不能明着说,待你们交换了庚帖,找个和尚算一卦,到时候就说是八字不合。”
“还要这么麻烦?”许惊鸿心下烦躁。
要按他自己的意思,知知表妹心里还有誉王,这亲事就该果断推掉,何必拖泥带水的?
他这个人最重责任,这事儿一日不完全推掉,总觉得对知知表妹背负着什么责任似的。
“你姑母一片诚心,咱们又怎么好意思直接驳了此事?只好慢慢来。”许茂沉思片刻,拍拍儿子的肩膀,“况且你也再好好考虑几天再说,反正知知她们没那么快走。”
“是。”
“你这段时间闲着,也多出去走走体察风土人情,将来你多半是要补鹿州的缺。”许茂教训儿子,“别整日只想着儿女情长。”
“知道了,父亲。”
许惊鸿好不容易说服了他父亲,回到房中心不在焉读了会儿书,无奈心情总是静不下来,连午饭也没吃几口就让人撤走了。
虽然父亲说会找借口推掉这门亲事,可他就怕到时父母不忍驳了姑母的面子,就牺牲他的幸福,越想越觉得愤愤不平。
侯府中子女众多,他从小就不起眼,为了让祖父和父亲重视自己,他寒窗苦读多年才考取进士。
像他这么年轻就中进士的真是凤毛麟角,虽说是不能和誉王比,可配知知表妹也应该绰绰有余。
许惊鸿唉声叹气,早上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到下午整个颓废了。
他决定再去找知知问个清楚,问她是否心里还有誉王,若她说是,立刻拉着她到母亲面前把事情说开,连庚帖也不用交换了。
这么想着,许惊鸿一骨碌爬起来,脸也没洗就往“春宜轩”跑。
刚出门就撞上来看他的母亲林氏。
“站住!”林氏扶着撞疼的额头,“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要去哪儿?”
“娘!”许惊鸿一看是疼爱他的母亲,瞬间绷不住了,将心中想法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来,“我从小就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为了讨祖父和父亲高兴,什么都委曲求全,如今就连我的亲事也不能自己做主么?”
“你给我小点声!谁说不让你自己做主?”林氏使劲拉着他走回屋,“你给我进来!进来再说。”
“还说不是?”许惊鸿愤愤然指着门外,“为何不让大哥二哥娶知知,非让我娶?”
“这话你都能说出来,我看你的进士是白考了,”林氏揪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你大哥早有妻室,你二哥一年到头都在外做官,而且他们的年龄也太大了。”
“那就一定要我娶么?我就不是你亲儿子了?”许惊鸿委屈地看着林氏,“娘,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林氏眉头蹙起,第一反应是儿子外边有人了,再一想又不对,早上他还兴高采烈地出去迎接知知她们,为了见知知还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选了最夺人眼球的一套。
“你这是怎么了?”林氏在窗前软榻上坐下,奇怪地看着儿子,“难道是知知长得不合你眼缘?”
“不是。”
“那是……知知动手打你了?”林氏盯着儿子看,见他脸上白白净净也没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