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桃花标记渊儿。”
叶岫白神色复杂地说出当年的真相。
“是奴隶的标志,只是那标志做的很像桃花,你是个女孩子,我担心你长大会难过,后来趁你高热昏迷的时候让雕青匠多加了几笔,更像桃花罢了。”
“是我一直骗你,骗你说你从小就有。”
“什么?”
叶清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她身上的桃花胎记都是假的?
那她还是当年被送出宫的婴儿吗?
她找了这么久的身世,就是一场空一场笑话?
叶清渊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
叶清渊踉跄着退后几步,声音像哭又像笑。
见惯了叶清渊的坚强,叶岫白第一次见她这样。
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心疼:“清渊你别这样。”
“那我应该怎样?应该怎样?你告诉我!叶岫白你告诉我!”
叶岫白面色紧绷,思忖再三还是开了口。
“你没有白找,你找的线索都是对的,你确实是当年宫里送出来的孩子。”
“你说谎!温博易说了,那孩子后颈处有桃花胎记,既然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是!”
叶岫白嘴唇微张:“谁说当年只送了一个孩子出来?”
“你的意思是?”叶清渊反问。
“你也是被从宫里送出来的,你猜的没错,领养你从来不是偶然,是爹娘处心积虑的结果。”
“至于你的身世,当年秀秀生的是双胞胎女儿,甄贵妃抱错了孩子,以为双胞胎是甄姒儿生的。”
“甄贵妃为了掩人耳目,将两个孩子以两种方式送了出去。”
“你便是另外一个。”
叶清渊是秀秀的孩子。
也就是她是仁慧帝的孩子?
那她和沈暮年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在沈暮年心里,他们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听到这个消息,叶清渊和沈暮年惊诧不已。
喜欢上男人已经够离谱了。
他娘的,现在还亲上加亲!
信息量太大,一时让沈暮年有点接受不了。
对他们本就尴尬的关系,更添了一份尴尬。
叶清渊心里更是五味陈杂,背对着沈暮年。
叶岫白注意到两人尴尬的气氛,他并不知道秀秀生的孩子是仁慧帝的。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叶清渊为了缓解尴尬,起身将叶岫白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既是陈国皇外孙,为何要在大雍流浪?没苦硬吃?”叶清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有人去问十几年产子的事?”
叶岫白闷叹一声:“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启国的政权分布不比大雍简单。”
“皇祖父让我在暗处养精蓄锐,蛰伏在大雍,带着功劳回去,以光明正大的身份认祖归宗。”
“毕竟我的身世......”
甄姒儿是百里无疆的妻子,却怀了百里完颜的孩子。
还是大雍甄贵妃的妹妹,在大雍产下的。
这属于丑闻,叶岫白的出身注定不光彩。
尤其是在皇室这种讲究血统和身份的地方。
若是陈国在明面上认了叶岫白,对陈国和大雍都是挑衅。
对陈国百姓也没法交代。
叶岫白带着功劳回去认祖归宗,才是最优解。
叶清渊突然想到什么,怔怔地望向叶岫白。
“当年我们被射杀在天坑,和你有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沈璟聿的主意吗?”
叶岫白咬咬牙,他不忍说出当年的真相,可他也不想再欺骗叶清渊了。
虽然他是启国皇太孙,但最是无情帝王家。
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只有叶清渊拿他当亲哥哥。
是他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情。
失去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失去叶清渊。
“是沈璟聿的主意,但我参与了引诱,沈璟聿发现了我的秘密。”叶岫白老实回答。
“这也是我皇祖父的主意,你的风头太盛了,启国被压制的节节败退,必须出手制止了。”
“但是清渊!”叶岫白着急解释。
“我从来没想伤害你!更没想杀了你,沈璟聿答应我制造假死,以此偷梁换柱。”
“而我也可以带着这份功劳回陈国,我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了,可以给你富足安康的生活了。”
“我们再也不用像无根浮萍般在漠北战场上漂泊了。”
叶清渊冷笑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沈璟聿知道你能调动启国敢死队,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怎么可能大费周折,给我们留活路。”
“是我太相信他了,相信了他合作的鬼话。”
叶岫白懊恼。
“我的戒指被他收走,健全的身体也残败不堪,还害死你了。”
“对不起清渊,害你一直以来这么愧疚,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幸福。”
“你确实对不起我。”叶清渊看了眼叶岫白,那颗残存余温的心,彻底冷却。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光路,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一般印在叶岫白的心上。
这些年他最害怕失去的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
叶岫白喉咙发紧,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一边有隐隐庆幸。
她走了真好,不然他总担心她要走,每日每日噬骨的折磨,让他更难受。
不过这片刻的庆幸,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悲伤所淹没。
失去叶清渊,比剜了他心还要难受。
他再也不是她独一无二的哥哥了。
叶清渊眸色微敛,将那枚戒指扔给了他。
“有了这个,你便可以调动你的敢死队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随即转身看了沈暮年一眼:“走吧。”
“嗯。”沈暮年微微颔首,和叶清渊回了城主宫殿。
“渊儿!渊儿!”
任凭叶岫白如何凄厉呼唤,叶清渊都像没有听到一般。
相伴十几年的哥哥,说不要便不要了。
叶清渊杀伐果断的性子,让沈暮年隐隐不安。
若是让她知道那些事,会不会将自己弃如敝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