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皇上。”
江疏月语气颤抖地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一言不发,也没让她起来,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疏月的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额头的汗水也在不断地往外冒。
“不知皇上找臣妾来……所为何事?”江疏月选择了主动出击。
皇上听到她说的话,总算是赏了她一个眼神,“朕得到消息,太后身上穿的斗篷,原本是江美人的,可为何会到了太后身上?”
试探的语气,代表皇上并没有直接给江美人定罪,而是想要通过与她之间的对话,来找到真正的线索。
江疏月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眼泪瞬间涌出,“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朕没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只需告诉朕,斗篷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后的身上即可。”皇上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女人平时看着,也不像是呆傻的模样,怎么到了这时候,反而听不懂话了?
江疏月语气颤抖,眼角带泪,“今日臣妾和姐姐一同前往祭祀大典时,正好碰到了前去的太后,因为今晨天气寒冷,太后的斗篷有些薄,所以姐姐便主动提出,将自己的斗篷送给太后。”
“臣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臣妾敢发誓,姐姐绝对没有要害太后的意思!”
皇上并没有从江疏月的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太后平时不参加后宫争斗,也从不会主动要求皇上,必须宠幸哪位妃子。
按理来说没有与后宫嫔妃结仇的机会。
江浸雪已经被带下去询问了,为了能够套出些有用的信息,难免会动些手段。
皇上虽说心中不忍,可人言可畏,就算皇上相信她,又如何地堵得住这悠悠众口?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后身上有问题的斗篷是江浸雪的,找不到真凶,那江浸雪便是凶手。
看着皇上忧心的模样,江疏月眼球微动,随后弱弱的开口,“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本次出宫的所有物件,全都是由内务府的人准备好的,若皇上想查,不如先从内务府查起。”
“臣妾只是提议,没有别的意思。皇上若是不想,也可不办。”
待江疏月说完这些话后,皇上对她是真的有些另眼相看了。
之前,她本来以为江疏月会一辈子仰仗着江美人,却没想到真出了事儿,她也愿意为自己的姐姐说上几句话。
在后宫里,乃至整个皇宫之中,无论是否有亲情,是否有关系,只要对方有难,那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撇清嫌疑,生怕引火烧身。
像江疏月这种,不仅不撇清关系,甚至还帮着说话的少之又少。
可能是出于对江疏月的另眼相看,皇上在接下来说话时,也温柔了不少。
“你给的线索非常关键,朕会好好问问内务府的人,你先回去吧,若是江美人真的没有问题,朕会让她回去的。”
“是。”
“事情发生突然,不知太后现在怎么样了,臣妾想去瞧瞧。”
皇上念在江疏月一片孝心,并没有拒绝,“你去吧,不过太后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去的时候,注意不要打扰太后休息。”
得了皇上的允许,江疏月退下后,并直接去了太后的屋子。
江疏月到的时候太后还在睡着,身体十分虚弱,江疏月便问了一旁的太医。
“太后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回小主,太后她老人家身体本就虚弱,再被那么多的蜜蜂蜇了之后,难免会有些受不住,好在现已无大碍。”
太医毕恭毕敬地回答江疏月。
江疏月心下了然,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祭祀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回了宫中。
皇后心下一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她还是裴嫔,都逃脱不了干系。
随即,裴嫔被皇后宣入宫内。
“臣妾给皇后请安。”
裴嫔还是头一次给皇后毕恭毕敬地请安,之前总带着几分傲慢。
看到这里,皇后其实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本以为给裴嫔安排一些事情做,她的心思就不会在这些上面,却没想到,还是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裴嫔,太后在祭祀当中,因为斗篷上涂有特殊药物,而导致被蜜蜂蛰咬,对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后虽说平时温和待人,但到了正经事上,该有的气场一点不少。
裴嫔低着头时,紧咬下嘴唇,可当她抬起头时,却又变成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皇后,您这可就污蔑臣妾了,臣妾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臣妾没有理由要害太后啊!”
“出宫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准备的,你当真没有在斗篷上做手脚?”皇后看向裴嫔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的目光,她不相信裴嫔真的有这么无辜。
裴嫔这次恢复到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她猛地站起身来,“皇后,您如果觉得臣妾有问题,那您应该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在这里随便地污蔑臣妾!”
“您别忘了,本次祭祀的相关事宜是您交到臣妾手里的,如果臣妾有问题,那您呢?”
“裴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是本宫在问你,你竟然还反问起来了?”
皇后说完,裴嫔直接就跪了下来,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也是一时着急了,请皇后明鉴!”
“臣妾和太后之间本就无冤无仇,臣妾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害太后呢?”
如此说来,难不成真不是裴嫔做的?
可下一秒皇后就反应过来了,“如果你确实不是要害太后,而是要害江美人呢?毕竟太后的斗篷,出自于江美人之手。”
裴嫔愣了一下,可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她坚信皇后没有证据,只是猜疑,所以她死咬着不承认,皇后便拿她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