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蹙眉,下意识以为是她自己听错了,“陛下,你说什么?”
宫云螭耐着性子重复,“脖子,你的脖子。”
南初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面带不解。
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怎么了?
就因为她的脖子,所以他们才跟自己兜了如此大的圈子,这……这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嘛。
这缘由,简直不要太过离谱!
但是见他们一个个都严肃认真的模样,南初瞪大了眼,“所以真的就是因为我的脖子?!”
“当然,就是你的脖子。”沈靖沅点了点头,“这宫里太监本将与陛下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但唯独你,一个太监却皮肤细腻白皙,这本就是值得怀疑的事情。”
宫云螭未语,显然是默认了这番回答。
南初:“……”所以这年头皮肤白也有错了吗?
这真的好离谱啊!
“你去外边瞧瞧,宫里有哪个太监是像你这般的。”
出声的是宫云螭,原来在南初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心中的想法给说出了口。
南初欲哭无泪,被迫相信了这个说辞,“那陛下,你们试探出奴才什么了吗?”
空气瞬间寂静无声。
南初看了看他们,试探性询问,“所以,你们闹了那么大半天,没试探出?你们一个陛下,一个将军,好菜。”
“闭嘴!”
“闭嘴。”
宫云螭和沈靖沅同时出声,看着他们那黝黑的面容,南初抬手做出拉链的动作,将嘴给闭紧了。
但依旧没能挡住她那充满嘲笑的眼神。
宫云螭和沈靖沅:“……”
顿时心更堵了。
南初就这么被他们合伙给赶了出去。
南初:“……”果然,实诚的人总是那么不被待见。
虽然她被人这么遛了一圈,但也不是没什么好处。
至少宫云螭在确定她没有异样,背后无人后,对她的态度也比以往要好些。
从前,她被不停折磨,如今倒是终于有了正常太监当差的模样。
不再被折磨的她,日子过得十分顺畅。
有时候得了空,还会去大牢找萧奕聊聊天,不过他总是躲着自己,见她更似如同瘟神的模样,令她十分不爽。
这不,对面的人在看到她的到来后,又想着逃跑。
“你给我站住!”
见对方脚步未停,南初放声威胁,“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杂家现在就去陛下跟前,告诉他你三番五次怂恿我越狱的事!”
在听了话后,萧奕成功止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欲哭无泪,满脸委屈,“南公公,明明是你自己越的狱,这关我什么事啊?”
南初没应声,只挑衅地看着他。
“这很重要吗?反正只要陛下相信就行。”
萧奕不语,只一味的难受。
他被南初拽留下,听着对方一刻不停对陛下对沈将军的吐槽,他真想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上。
“南公公,是陛下折磨的您,您为何不去折磨陛下?”为什么要来折磨他啊?!
他招谁惹谁了啊!
听了,南初眼神瞬间一亮。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萧奕见南初一脸喜色且跃跃欲试的模样,被吓得吞咽出声,“我……我是乱说的,南……南公公你……你可千万别给我乱来啊!”
“你这怎么能是乱说的呢?你这分明就是很好的提议啊!”南初拍了拍他的肩,“你真不愧是杂家的大兄弟,杂家改日再来看你啊!”
萧奕就这么看着他高兴离去,面容渐渐灰败。
完了。
他伸手重打了自己的嘴。
该死的嘴,他没事说这个干什么啊!
可惜,事情已然发生,容不得他再拒绝了。
当夜,南初就实行了她的‘报复’。
“南初?”进屋,刚准备就寝的宫云螭,看着侧躺在他龙**的人,面色黑沉,透着愠怒,“你这是做甚,还不赶紧给朕滚下来!”
南初摇头,说出口的话听着甚是忠心,“如今这天气昼夜温差太大,陛下,为了您的龙体健康,奴才这是在为您暖床啊!这样陛下您届时躺下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冷了。”
“不用,赶紧给朕滚下来!”
见男人态度坚决,迫于他那些狠厉的手段,南初也不敢再继续停留,只好败兴而归,真的从**滚了下来。
瞧着他衣上透出的汗水,宫云螭冷眼轻瞥,“这就是你说的冷?”
南初如同做错了事一般,乖站在一边,低着个脑袋,不敢出声。
是有点儿热哈。
“出去!”
南初抬起了头,小心翼翼提醒道:“陛下,您之前赏奴才进屋守夜了。”
宫云螭蹙眉,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种落下的巴掌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滚去守你的夜,若是再敢不安分,就滚去外边喂蚊子去。”
南初竖起四指就是一通保证,“是!奴才肯定安分,一定会安分的!请陛下放心!”
瞧着他这模样,宫云螭只觉得头疼,没眼看,摆摆手让其赶紧退了下去。
直到他走出内室,宫云螭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只是没想到的是,被他如此威胁了一番后,这该死的太监竟还敢不安分!
他之前的那保证,就像是被扔了喂狗,眨眼就看不到了。
宫云螭冷眼看着坐在床边的南初,眼里满是被打扰睡眠的躁郁。
“你又想死了?”
“陛下你说什么呢?”南初煽动着手中的扇子,满脸无辜道:“奴才见陛下您睡了满头的汗,怕您热着,这才想着为您扇风解热,陛下您不用担心奴才,您睡您的,奴才不困。”
话才刚说完,南初就没忍住当面打了个哈欠。
一打完,她便立马拿手捂住嘴,掩耳盗铃道:“奴才方才没打哈欠,奴才一点儿也不困,陛下不用担心奴才。”
“要想不被拉出去砍头,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拿着你这破扇子滚出去!”
“好嘞,那奴才将这些冰块留下,免得陛下您再热到流汗了。”
说完,南初就站起了身,或许是蹲坐的时间太长,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儿就将自己给绊倒了,好在反应得及时,成功稳住。
她一步三转头,恋恋不舍中还带着满满的不放心。
但最终还是在男人的眼神威胁下,离开了他的视线。
宫云螭深吸了口气,睨了眼一旁的盆上的冰,糟心的同时却又感受到了冰块带来的凉意,心中是说不上来的复杂感。
他缓闭上眼,感受到天气的酷热,汗流浃背,眉宇更是烦躁皱起,好在一旁的冰,给了他几分凉意,也渐渐有了沉睡的迹象。
迷迷糊糊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阵阵冷风,在此刻倒是十分舒适,睡意顿时更沉了几分,直至后边越来越冷,冷到他不自觉地拉高被子裹紧自己。
南初看得乐呵,顿时手中扇的风就更大了。
她那炯炯有神的双眸上找不出一丝睡意。
装病,我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