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晚歇息,她感觉身子舒服多了,就是胳膊上的伤口依旧有点儿痛、
她一抬起头,发现司马琰正看着自个。
注意到他的眼圈中有红血丝,她忍不住问。
“你应该不会是整夜没有睡?”
司马琰否认:“没。”
梁苏苏哪里还可以不知道他噢?狗男人心思敏感的很,还有一些患的患失,他昨天晚上一定因为她突然恢复记忆的事而模糊不安,导致整夜都没有可以睡着。
她掀开薄被坐起身,对司马琰说。
“我去外边转转,你再睡会子。”
司马琰却不乐意,立即也跟着坐起身。
“我陪你一起。”
梁苏苏:“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子的,你好好歇息,我去灶房搞点吃的。”
那句“以后日子还长着”取悦到了司马琰。
他本本分分地躺回去:“那你快去快回。”
梁苏苏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抬腿迈过司马琰,下床穿鞋。
司马琰提醒:“衣裳便搭在屏风上。”
梁苏苏走去,把自个的衣裳从屏风上取下。
待穿好衣裳,她回到床边,弯腰在司马琰的脑门上吧唧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儿声。
“你好好歇息,我走了。”
司马琰目送她走出屋子,伸出手摸了下自个的脑门,情不自禁的笑起。
他原先都已做好了她永远无法恢复记忆的心里准备。
没有曾想到,她的记忆居然突然当中便恢复了。
这于他来讲实在就是天降惊喜!
整夜没有睡的他的确是非常困了,再加上苏苏的事尘埃落地,他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精神放松下,好快就臣臣地睡去。
梁苏苏才走出门,就迎面看见了往这里走来的玥娘。
玥娘非常惊喜:“王世子爷,你没事儿了么?”
梁苏苏颔首:“恩。”
玥娘不由喜极而泣。
“菩萨保佑,这可太好了!”
梁苏苏问:“你知道灶房在哪里么?”
玥娘点头表示知道。
“妾家昨天晚上帮你熬药,就是在灶房中熬的。”
她带着梁苏苏往灶房走去。
路上遇到了好多人,可都是陌生脸孔,且都穿着布甲,一看便不是含山亲王府的家仆。
玥娘解释说:“他们全都是二姑娘手底下的兵。”
若换做是别的人占领含山亲王府,一定要把含山亲王府洗劫一空。
可梁婉青不一样。
她本就是含山亲王府的人,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是她的家,她自然不会任凭手底下的人乱来。
因而含山亲王府内的一切近乎都还保持着原样。
有玥娘帮忙领路,梁苏苏好快便找到了灶房。
她先是用热水洗了把脸,而后开始淘米,打算煲粥。
玥娘赶快把装着大米的铜盆抢过去。
“这样的粗活儿叫妾家来干就可以了,你的身体才恢复来,不可以操劳。”
梁苏苏并不觉的这有什么操劳的。
可见玥娘那副积极干活谁都不要和她抢的架势,梁苏苏也乐的清闲。
等米粥熬好了,梁苏苏从酱缸子中捞出两碗酱菜。
她跟玥娘便着酱菜吃粥。
热腾腾的米粥搭配咸香可口的酱菜,就两个字,巴适!
一个年青小伙跑进灶房,气喘呼呼的说
“王世子爷,原来你在这里呀,可叫我们一顿好找!”
梁苏苏望向他:“找我干嘛?”
“二姑娘想要见你,你快和我来。”
梁苏苏碗中的米粥还没有吃完,那人又催的紧,她直接夹了两大筷子的酱菜放到碗中,而后端着碗走出灶屋。
“走。”
那年青小伙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他是真没有想到,堂堂的含山亲王府王世子竟然馋到了这个地步,全都这样了还不愿放下饭碗。
和他们心里足智多谋勇敢果决的二姑娘比起,可真是差远了!
梁苏苏并不知道别人心中的想法。
她边走一边吃。
等见到梁婉青时,她碗中最后一口粥正好吃完。
梁婉青看见梁苏苏时呆了下,忍不住问。
“你拿着个饭碗干嘛?”
梁苏苏一丝嘴,随手把空碗放到桌上,不答反问:“你找我干嘛?”
梁婉青的注意力给转移,顺势答道。
“当然是为含山亲王府的事儿。”
梁苏苏往一旁的矮榻上盘腿一坐,开门见山的问。
“你是怕我和你抢夺含山亲王府么?”
梁婉青没说话。
这实际上便已是默认了。
含山亲王府是她好容易才拿下的,她是决不可能放弃的。
可兄长占着含山王世子的身份地位,且梁楷也是兄长设计杀掉的,兄长不一定会把含山亲王府叫给她、
双方真要争抢起,一定又的闹上一场。
梁苏苏猜出她的心思,慢悠悠的问。
“你是不是想叫我放弃王世子身份地位,不要和你争抢含山亲王府的一切?”
梁婉青抿了下唇:“我虽看不惯你曾经的作为,可你怎也是我的兄长,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我不想和你兄妹残杀。”
梁苏苏:“你想叫我放弃也可以,可你的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梁婉青微微睁大眼,明显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轻易便放弃继承权。
她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谨慎的问。
“你想问什么?”
梁苏苏:“你为什么会乐意帮忙寻找解药?”
虽说梁婉青说什么不想兄妹残杀,可梁苏苏中毒又不是梁婉青害的,梁婉青完全能作壁上观,不用那样积极地帮忙寻找解药。
左右他们兄妹当中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梁苏苏心中不免有一些怀疑,梁婉青为什么要帮忙救她?
这里边是不是藏着什么蹊跷?
梁婉青迟疑了好一会工夫才开口。
“这事你该去问问摄政王爷。”
梁苏苏:“你都已知道了?”
梁婉青:“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可在昨日,你身里剧毒性命垂危时,他主动向我表明了摄政王爷的身份地位,并叫我出手帮忙寻找解药。只须可以找到解药,他能答应我的任何请求。”
梁苏苏正色起来:“你提了什么请求?”
梁婉青明显也觉的这样的乘人之危的行为不是非常光彩。
她摸了下鼻子,轻声道:“我说我要继承含山亲王府的一切。”
梁苏苏:“他同意了?”
梁婉青点头:“恩。”
当她提出这个请求时,摄政王爷连迟疑一下都没,就一口答应下。
他那种为救人能豁出一切的样子,属实是叫人动容。
梁婉青忍不住开口问。
“我不懂,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的摄政王爷为你做到这个地步的?”
她早就已听闻了摄政王爷想要削藩的传闻。
现在含山亲王府变成这样,摄政王爷完全能乘机把含山王的爵位跟封地全部收回,以此迈出削藩的第1步。
只须第1步迈出去了,接下的事便好办了。
可司马琰却为救人,连削藩的计划都不顾了。
这个牺牲不可谓不大。
梁苏苏笑起:“大约是因为我天生丽质叫摄政王爷见之忘俗。”
梁婉青的神情变的一言难尽。
她就不应该多嘴问这样一句。
梁婉青强行转移话题。
“我已将事跟你说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你的允诺?”
梁苏苏直言说:“你就放心好了,我对继承含山亲王府没任何兴趣。”
她当自个说了这话后,梁婉青该会放下心来。
岂料梁婉青的神情变的越来越不好看。
梁婉青憋着气道:“你一直都是这样。”
梁苏苏一头雾水:“我哪样了?”
梁婉青恨恨的说。
“不管是二叔,抑或是我,全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要得到对含山亲王府。
可你却可以轻轻松松地放弃这一切。
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你打小便得到的太多了。”
梁苏苏挠挠头:“或许是。”
梁婉青想起这样多年来的憋闷,忍不住一股脑地全说出。
“你不管武功还是念书,天赋都非常一样。
可奶奶跟娘亲的眼中就只可以看得到你。
哪怕我彻夜苦读,把整本书倒背如流,他们仍旧不会多看我一眼。
更不会想要把含山亲王府交给我继承。
这一切只因你是个男儿身,而我是个女娃,我不服!”
她当听完自个的这番话后,兄长该会恼怒跟不解。
可梁苏苏非但不生气,反倒还点头表示赞成。
“是呀,这对你来讲太不公平了。”
梁婉青当自个听错了,愣愣的看着对方。
梁苏苏:“实际上女娃不比男娃差,你瞧瞧你如今多厉害呀,巾帼不叫须眉,含山亲王府由你继承最合适不过了。”
梁婉青开始怀疑自个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你真的这样想?”
梁苏苏毫不迟疑地点头。
“自然呀,我非常支持你继承含山亲王府。”
对方的反应大大超乎梁婉青的预料,她忍不住问。
“可你也是男人呀,你不会觉的我这样的想法大逆不道么?”
梁苏苏这才想起自个还没和对方表露身份地位,当即朝对方勾勾手指。
“你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梁婉青迟疑再三,最后还是移去,嘴中还不忘嘟哝道。
“有话便直说,不要吊人胃口。”
梁苏苏凑去,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句。
“我实际上也是女人。”
梁婉青:“……”
她扯动唇角:“这个玩笑丝毫不好笑。”
梁苏苏知道口说无凭,她直接抓住梁婉青的手,按在自个的胸前,叫对方自个感受一下、
即使梁苏苏的胸口缠了纱布,可认真摸摸的话,还是可以摸到一点弧度的。
梁婉青摸了下,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兄长竟然真是个女人!
不对。
既然梁苏是女人,那她就是姐姐,而非兄长。
梁苏苏放开对方的手,坐回原位,懒洋洋的说。
“这下你总应该相信了。”
梁婉青的三观遭到了巨大冲击,吓的她舌头开始打结。
“你、你怎会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