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筑夫子抓住梁苏苏的手,夺走她手中的短刀,一把扔到地面上。
3天没有吃饭,梁苏苏的身子早已是虚脱。
可她仍不认命,低下头狠狠咬在筑夫子的手背上。
牙齿明明已咬破了肌肤,却没尝到血水的味。
筑夫子冷淡的道。
“没有用的,你杀不了我。”
梁苏苏放开嘴,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她骂说:“你个妖怪。”
筑夫子:“认命。”
梁苏苏冷哼说:“你没有听闻过一句话么?叫作我命由我不禁天。”
筑夫子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个不听话的小辈,无奈的说。
“既然你这样不听话,我就叫你亲眼瞧瞧,你的命运从最开始紧紧掌控在我的手中,那一些所谓的选择,全都无非是错觉罢了,你生来就唯有一个选择,就是受控于我。”
说完,他就抬手点,落在梁苏苏的额间。
梁苏苏只觉的面前一黑,脑子意识快速下坠。
在经历过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终究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她发现自个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里边。
筑夫子便站在她身旁。
有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他们一旁走去,却对她们二人视若无睹。
就好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们一般。
梁苏苏警戒的问。
“这儿是哪里?”
筑夫子:“是你爹妈初次相遇的地方。”
他的话才说完,梁苏苏便看见一个包间的门给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俊美男人走出。
她一眼就认出,这男人就是年青时的爸爸。
男人明显是吃了好多酒,面色有一些发红。
他想要去洗手间洗将脸冷静下。
刚好这时服务生推开对面包间的门,朝里边走去。
男人看见里边有两个肥头大耳的猥琐男人正在用力管一个年青女人吃酒。
那女人正在拼命抵抗,可惜没有用。
任谁都可以看的出,女人如果给灌醉了,迎接她的会是什么结局。
梁苏苏立即便认出,那给灌酒的女人就是年青时的妈妈。
她想要冲过去救人,却给筑夫子叫住。
“没有用的,他们看不见你。”
梁苏苏转头去看自个的爸爸。
却见他就是瞄了包间中的女人一眼,就收回视线,漠不关心地准备离开。
筑夫子在她身旁说。
“你爸是个生意人,他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除非有利可图,不然他是不会随意出手救人的。”
梁苏苏摇头:“不可能的,我妈曾经说过,她之所以会和我爸认识,就是因为爸爸在她最需要帮助时,出手救了她。”
“你爸的确救了她,那是因为我推了一把,就像是这样……”
说完,筑夫子就伸出手,在西装男背后轻轻推了下。
猝不及防之下,男人给推的一个趔趄,装在服务生的背上。
服务生惊呼出声,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连带着手中端着的酒水也霹中啪了砸了满地。
包间中瞬时变的鸦雀无声。
包间中的全部人全都望向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齐碧婉乘机挣脱猥琐男,踉跄着站起,冲着门口逃去。
刚好撞到了梁国为的身上。
原先梁国为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人全都已闯进了,他如果再退缩便未免的太怂。
他把慌乱失措的齐碧婉拉到背后,冲着酒桌上的诸人笑道。
“这姑娘和我认识,劳烦各位看在我的脸面上,放她一马,今天各位的酒水我都包了,怎样?”
酒桌上的男人们全都已吃的醉醺醺。
在酒精的刺激下,完全不会用脑筋想事儿。
他们见有人要和自个抢妞,哪肯干?登时便拍桌闹腾起。
梁国为不管他们怎么吵,就是不愿退让。
眼看双方便要动起手来,酒店经理闻讯赶来,好说歹说才把那帮吃醉酒的家伙给劝住。
齐碧婉在梁国为的保护下离开了酒店。
梁国为送佛送到西,直接开车把人送到家门口。
临不要之时,双方加了微信。
梁苏苏作为旁观者,清楚地从齐碧婉的眼中看见了对男人的感激之情。
此时在齐碧婉的眼中,男人便如若踏云而来的盖世英雄,救她于水火。
二人至此有了交集,其后就自然而然地来到了一起。
告白,交往,求婚。
场景如若给人摁下快进键,飞快地想抢推进。
梁苏苏好几回都想阻挡齐碧婉和梁国为继续交往下去。
可惜没用。
不管她说什么干嘛,别人全都感受不到。
她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齐碧婉坠入爱河,最后跟梁国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梁国为在亲友们的见证下,起誓要照顾守护妻子一生一世。
齐碧婉笑的无比甜蜜。
梁苏苏不忍再看,转头看向别处。
筑夫子站在她的身旁,轻笑着说。
“你瞧瞧,他们多幸福呀,可惜的是……”
后边的话淹没在了亲友们的欢呼声里。
结婚后,梁国为跟齐碧婉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
齐碧婉非常顺利地怀上身孕。
梁国为单膝跪地,把耳朵贴在齐碧婉的肚皮上,认真聆听胎动。
胎儿每动下,他便会发出欢喜的惊呼。
“她动了!宝贝儿动了!”
小两口乐的像两个小傻子。
看见这一幕,梁苏苏心情复杂。
筑夫子笑着感叹说:“他们看上去是真的很期望你的降生。”
梁苏苏抿唇不语。
她不懂,既然期望,最后又为什么要抛弃?
筑夫子像是可以读懂她的心思,神秘一笑。
“好快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闺女降生后,梁国为变的越发的顾家,每日一下班便会急不可耐回到家中陪伴妻女。
家庭富足,爹妈宠爱。
梁苏苏的幼年时期又如若泡在蜜瓶子中一般,每日都过的无比快乐。
直到……
梁国为的公司参与一场很重要的招标。
梁苏苏亲眼看见筑夫子动了动手指,把梁国为公司中的竞标资料泻露给了对家。
这直接导致梁国为公司竞标失败。
而这还就是个开始。
接下来梁国为便像是中了诅咒般,不管干嘛项目,全都会遇见各种的麻烦。
他当自个是点背。
唯有梁苏苏清楚,这一切都是筑夫子一手促成的。
他便像是个满怀恶意的猎人,存心把猎物推入自个事先挖好的坑中。
终究,梁国为撑不下去了,不得不宣告破产。
为还清债务,他把家中的房子车子全部卖掉,一家人挤在破旧的廉价出租房中。
筑夫子又存心叫些喜欢酗酒、性情残爆的人接近梁国为。
那帮人打着给梁国为投资的名头,存心耍着他玩儿,逐渐叫他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人一吃醉便容易冲动。
吃醉后的梁国为如同变了个人。
他一改往日中的平和形象,对着妻女拳打脚踹,将满腔的怨怼跟不甘都发泻在她们身上。
梁苏苏看着年幼的自个给爸爸掐着脖子,爸爸骂她是扫帚星,骂她怎不去死?
耳旁是妈妈无助的哭叫声。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空酒瓶。
分明窗子是开着的,却没一点阳光招进。
屋中阴暗的如若地狱。
筑夫子在梁苏苏耳旁说话,如同恶魔的低语。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怎样?”
梁苏苏原先不懂,爸爸的公司为什么会忽然破产,也不懂一贯冷静自制的他为什么会染上酗酒的毛病?
她当是巧合。
直至此刻,她才明悟,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巧合?
一切都无非是某个恶魔存心制造的恶作剧而已。
梁苏苏不禁握紧拳。
她勉强压住挥拳揍人的冲动,咬牙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筑夫子:“人若生于黑暗,从没知晓光明的滋味儿,就只会傻傻地认为这就是自个的命运。
人唯有先体会过光明而后再坠入黑暗,才会感到不甘跟愤懑。
这一些情绪会侵蚀你的心智,叫你变的越发的偏激。
在这时,有人给予你一个穿越的机会,叫你可以拥有崭新的人生。
你肯定会欣悦若狂,并为抓住这个机会而拼尽一切。
愚蠢,偏执,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人设,和我在《宫墙影》中为你设定的女配形象多么相像呀。”
梁苏苏怒极反笑:“你脑筋有病呀?!”
筑夫子无视她的讥讽,轻叹一声。
“叫我没有想到的是,你都已跌入地狱,居然还可以挣扎着从里边爬出,并且心中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懂是为什么。
你可以跟我说,是为什么么?”
梁苏苏:“滚!”
筑夫子丝毫不生气,反倒好脾性的笑了下。
“不说也没有关系,我能亲眼去看。”
时间继续上前推进。
年幼的梁苏苏背着书包,低垂着脑袋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她路过一面挂满爬山虎的围墙的时候,她听见一声软乎乎的猫儿叫。
喵!
她抬头,寻声看去,看见了蹲坐在墙头的三花猫儿。
此刻作为旁观者的梁苏苏心中很紧张。
从司马琰的随记中能的知,那只三花猫儿实际上就是司马琰。
她之所以可以熬过那段黑暗的岁月,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三花猫儿的陪伴。
从元神的反应来看,它该是不知道此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