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可爱

2026-02-25 14:13作者:数峰青苏

那时父亲沉迷酗酒,动辄打人,梁苏苏每日都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次放学,她都不想回家。

因为只须回到家中,就会面对父亲那张如恶鬼般的恐怖脸容。

梁苏苏只可以尽一切可能拖延回家的步伐。

从学校到家的路上,会经过一道灰白色的院墙。

院墙面上方时常趴着一只三色花猫儿。

梁苏苏每次看见它,全都会停下,扬起小脸一瞬不瞬的看着它。

要是她身上有食物的话,她还会给花猫儿喂一些吃的。

一来二去的。

她跟花猫儿当中就熟悉起。

有时花猫儿还会跟着她回家。

梁苏苏怕爸爸会伤害花猫儿,就不叫它进门,还朝它做出驱赶的手势,叫她离这个家远远的。

后来妈妈独自离开,爸爸变本加厉地酗酒。

每次他只须吃醉了,就会将全部的负面情绪都发泻到苏苏身上。

她身上的伤痕越发的多,性情也变的越发的消沉。

后来她索性连学也不去上了,整日窝在卧房中不出门。

她和全部同学朋友断了联系,外界的一切都离她远去。

惟有那只花猫儿,会时常从窗子钻进陪伴她。

它伸出软软的舌头,帮她舔舐受伤的地方,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身子,发出软软的喵唔声。

在那段黑暗的岁月中,那只三色花猫儿是她惟一的慰藉。

后来姥爷姥姥找到她,要带她回乡下。

姥姥帮她收拾行李,问她要带什么东西?

那家中的东西,苏苏一样都没有带走,惟一带走的,就唯有那只三色花猫儿。

花猫儿跟着她在乡下生活了好几年,她还给花猫儿取了个名字,叫小花。

突然有一日小花消失不见了。

苏苏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有可以找到它。

姥爷跟她说,小花年龄大了,已来到生命的尽头,它之所以离开家,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等待死亡的降临。

苏苏非常难过。

她原先当小花会陪伴自个过一辈子的,却没有想到小花的寿命那样短暂。

自那以后,苏苏便没有再养过任何宠物。

她怕分别,不想再经历一回失去的痛楚。

时过境迁,当年的好多事都已变的模糊。

可小花的样子一直深深烙印在梁苏苏的心底深处。

此刻她看着眼前的三色花猫儿,记忆深处的小花好像又活来。

世上猫儿咪有那样多种花色,为什么系统独独要变成一只三色花猫儿?

不但是颜色一样,即便不一样毛色的分布区域也一模一样。

这真的就是个巧合么?

梁苏苏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不变成其它颜色的猫儿咪?”

小花猫儿并不知道梁苏苏心中的想法,它扬起脑袋理所自然的道。

“因为三色花猫儿比较少见呀,这样更易引起你的注意。”

梁苏苏不死心的问:“难不成便没其它的原因么?”

小花猫儿感觉非常莫明:“你觉的还可以有什么原因?”

见问不出个前因后果来,梁苏苏只可以无奈放弃。

算了。

或许真的便就是个巧合。

这时梁婉青突然叫了声:“这是我哥……”

她想起梁苏女扮男装的身份地位,如今不可以再称呼梁苏为哥哥了,顿了顿有一些别扭地改口道。

“这是我姐常戴的珠串!”

梁苏苏抱起小花猫儿,迈步冲着梁婉青走过去。

“在哪里?我瞧瞧。”

梁婉青把一颗碧玉磨成的珠子递到她眼前。

“我姐手腕上常年带着一串碧玉佛珠。

那是奶奶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据说是由得到高僧开过关的,能保人平安。

你看着珠子上边,还刻有金文。

这是佛经中的字词。

要是将全部玉珠都找齐的话,该可以拼凑出一段完整的经文。”

梁苏苏接过玉珠瞧了瞧。

玉珠表面有磕碰过后的痕迹,可凑近认真看的话,确实可以看见金文。

“该是梁苏在摔下山坡时,手腕上的珠串断了,玉珠散开。

事后含山亲王府的人来搜查,将可以找到的玉珠都拣走了。

可还是遗漏了这最后一颗珠子。”

梁苏苏把玉珠还给梁婉青。

梁婉青牢牢握着那颗玉珠,眼圈有一些泛红。

她没有想到梁苏会是个闺女身,更没有想到梁苏会为争取自由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昂起头,冲着高高的山坡处看去。

那也是个雨天,梁苏骑着马朝前奔去,她近乎是孤注一掷地往前冲,想奔向自由的未来。

然而天意搞人。

雨水叫路变的泥泞不堪,马蹄在地面上打滑,带着梁苏一起摔下悬崖。

她怀着对未来的期许命丧于此。

而梁婉青却还在责怪梁苏胆小怯弱,难堪大任。

如今想来,她只觉的无知的可笑。

分明什么全都不知道,却还要一厢情愿地怨天怨地,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般。

梁婉青吸了吸鼻子,声音中透出点儿哭腔。

“打小到大,家中人对姐姐的要求都特别严苛。

不但要求她可文可武,还要求她博学多才。

她每日的课程量是我的三倍,要是她完不成先生安排的功课,还要捱罚。

我那时很羡慕姐姐,觉的家中人全都非常看重她。

不像我,不管学好学坏都没有人在乎。

有一回,我在书房看书时不当心搞翻了茶杯子,把姐姐写好的文章给搞脏了。

我怕给人发现,就把她的文章给丢了,另外替她从新写了一份文章。

我当这样能瞒天过海,事实证明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先生一眼便看出文章中的字迹和姐姐平时所写的字迹不一样。

先生觉的是姐姐在找人代笔写作业,很生气,直接把此事捅到了祖父那。

祖父亲自拿着藤鞭抽了姐姐20下,以示惩罚。

那时我就在一旁看着,我看见姐姐的后背都给抽出血了,可姐姐始终咬着牙不啃一声。

我给吓的不轻,哭着说出了真相。

祖父就是叫我回屋中去反省一下就算了。

他说我是女娃,犯点小错没有什么。

可梁苏不一样,她是亲王府未来的顶梁柱,她连自个写的文章给人换了都不知道,依旧要受罚。

那日晚上,娘第1回对我发了火,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那时还非常不服。

我固然有错,可我已承认错误了,为什么娘还要那样对我?

难不成便因为梁苏是她的心肝儿子,而我就是个没有用的闺女么?

我越想越气,心里面也就越来越嫉恨梁苏。

我没有想到的是,梁苏和我一样也是女娃儿。

我对她的嫉恨,就像是一场笑话。”

梁婉青越说越难过,眼泪溢出眼尾,顺着面颊往下滑落。

悔恨跟内疚如同一把刀子,一刀刀地割着心脏。

她牢牢握着那颗玉珠,泣不成声。

“抱歉,对不住……”

她为自个曾经的偏见跟狭隘而赔礼道歉。

可那给赔礼道歉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她的声音最后只可以给雨声吞没。

……

雨越下越大。

梁苏苏跟梁婉青回到含山亲王府。

玥娘立即奉上才熬好的热姜汤。

梁苏苏吃下姜汤,感觉肚皮里边暖融融的,身上的冷意也跟着驱散了很多。

司马琰看着蹲坐在梁苏苏腿上的三色花猫儿,长眉一点皱起。

见状,梁苏苏赶快解释道。

“这是我在外边拣到的野猫儿,我觉的它还蛮可爱的,就将它带回了。

你如果不喜欢它的话,我会尽量叫它不出现于你眼前的。”

司马琰却说:“我并不是是不喜欢它,我就是……”

梁苏苏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什么?”

司马琰犹疑说:“我就是觉的它有一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梁苏苏非常意外:“你见过它?何时的事?”

司马琰的记性非常好,哪恐怕好多年前的事儿,他也可以记的非常清楚。

可不知道为什么,有关这只三色花猫儿的事却咋全都想不起。

他就是本能地觉的这只猫儿非常熟悉。

司马琰只可以向他父亲求助。

“我小时候养过猫儿么?”

司马建沈毫不迟疑地否认:“没,咱们家便只养过马,从没养过其它宠物。”

司马琰通过读心术知道他父亲说的是实话。

要是说他还有可能因为年龄太小记不清的话,那样他父亲便不可能记错了。

司马琰舒展眉毛:“该是我搞错了。”

他抬手,摸了下小花猫儿的脑袋。

系统非常清楚自个人类的秉性,它如果想留下,就的展示出自个的利用价值。

所以它跳到地面上,再往司马琰的脚边一躺,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长长的尾巴左右摇晃,嘴中发出细细软软的叫声。

司马琰弯腰蹲下去,伸出一根骨节明明的颀长手指,戳了戳小花猫儿的肚皮。

花猫儿配合地发出喵唔的叫声。

这一幕将玥娘萌的不可以,她捂着脸叫。

“小猫儿咪好可爱呀。”

梁苏苏却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她记的司马琰是有读心术的。

她不确定读心术是否对小动物有用。

要是有用的话,那样系统的马甲岂不便……

想到这儿,梁苏苏的神情不由变的微妙起。

小花猫儿不知道自个的马甲正岌岌可危。

它还在喵唔喵唔的叫唤,尽力展示自个身为一只猫儿咪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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