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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2026-02-25 13:49作者:豆姑不梁

萧婵一气之下回屋睡了半个时辰,睡梦中迷迷糊糊忆起阿父前几日来了信,说是兄长的吉日定在季冬之夕……

她急忙起身对镜整妆,得和曹淮安商量一下归宁的日子。

方睡醒,脸蛋儿粉浓浓的无需傅铅粉,随意把松笼笼的乌发简单挽起便是理讫。

萧婵盯着镜中的自己,颈侧有几道红夹紫的唇痕,挑开衣襟,锁子骨上亦布满着深浅不一的唇痕。

想着想着有些不对劲,萧婵脸色一红,更上一件蝶黄半袖裙遮住颈上的唇痕,出门前又觉得自己装扮过于素雅,于是折回镜台前取出白玉簪带上才离开。

萧婵忸忸怩怩地往书房走去,小犬蹑步后头,还时不时咬她拖地的衣摆,抬脚赶它,小犬崽,吠了一声便离开。

书房里头还有说话声,不该去打扰,萧婵便在屋外突磨。

书房周遭只植一棵盘根错节的银杏树,枝上结了一些小白果。

小白果可治痰嗽之疾,她吃过一次,十分苦嘴涩喉,并不可口,现在只是看着,嘴巴都开始发苦了。

她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出来者是孟魑。

萧婵看到孟魑后颈莫名生疼了,皱着眉头,做出了一个欲走不走的光景。

孟魑朝她打上一恭,声音拔高,喊了一声“少君”,似是给里头的人打通报。

孟魑与曹淮安皆为彻听者,萧婵来刚来的时候他们便知晓了。

那时孟魑想草草收了此次谈话,曹淮安却让他继续说,无需管外头的人。

孟魑心里估量主公大抵是为赵梨煦的那封信而烦扰吧。

信中写道:事虽败露,但请君践诺,留赵一命。

曹淮安收到信之后,提笔而回:头颅暂寄赵之颈。

回信写得轻描淡写,但孟魑知道,主公的心里是这般想:头颅暂寄赵方域颈上,他若敢生事,定将食其肉寝其皮。

曹淮安临轩而坐,手执书册,萧婵进来时他头也不抬眼,嘴里念念有词,一捺头地看书。

萧婵进了书房,自顾拿起书案上的册子翻弄。曹淮安闻到她身上的灵香,不知感触到什么,双眼胶在文字上,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整个人挣挣的,连一只蚊虫在阔题上停留都无感。

萧婵盯那蚊虫许久了,蚊虫数不清的手脚在搓动,她忍不住布开五指,往他脸上就要一掌。

曹淮安面上感到一阵敌意,手疾眼快地捽住纤腕,抑按于案上。

他今回用了十足的力气,手腕发出“嘎擦”一声,萧婵哇哇直叫:“你干嘛,啊啊啊扭了扭了,疼死了,我不是要打你啊,方才你的眉眼上停留只蚊虫,你看得书看得忘我,我本是要帮你拍死的。”

曹淮安松了指,定睛觑她。

萧婵疼得冒出了汗,一手扼着受伤的手腕,道:“你别不信我啊,”她空出手指他眉寸,“都起了个包了,不痒吗?”

并非是曹淮安嫌弃她,不论是谁,只要有人拿指指向他的眉寸之地,他都会感到一阵头昏耳鸣。

曹淮安还在为贺礼之事生气,脖一扭,脸一转,抬手格开萧婵伸来的手。

萧婵讪讪放下手,干笑道:“其实,挺好看的,那蚊虫盯得正好,像一粒红朱砂,哈哈哈哈……..”

后知后觉的瘙痒传来,曹淮安伸手就摸,却被萧婵出言制止:“别碰,碰了会更痒的,你等等啊……”

萧婵拿出锦囊,倒出一托头的小东西,她在众多小东西里拣起一瓶药送过去:“给你,药。”

曹淮安接过,指沾了药抹在肿痒之处,眉间瞬间清凉,清凉之后还有些热热的。

见他不住霎眼,萧婵才记起这药抹起来又凉又辣:“啊,我忘了这药有些清辣,但这是头挑好药,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一会,萧婵得神道:“我没骗你吧?我每回我被恶毒蚊虫叮,涂上它保准没事儿。”说着拧上瓶盖,推到他眼前,“军营之地蚊虫不少,这药你留着用。”

曹淮安发现萧婵从刚刚那一下后,几乎用的是左手,右手无力垂在股侧,应当是刚刚受了伤。

他闷叹一声,起身去架子上拿出黑溜溜的瓶子,拉起她的右手,逻袖至臂弯,露出来的肌肤细嫩,皮下青色筋脉宛然可见。

曹淮安擘指推开盖子,将药滴在她骨腕上。

刹时,一股呛人之味传来。

萧婵苦着脸,把话说得呜呜囔囔:“什么东西啊,好臭。”

曹淮安不言,用指节轻轻刮匀。

药似乎沁肌透骨,腕上酸痛又生出灼热之感,萧婵忍出一身汗来,欲缩回手。

曹淮安紧抓着不放,道:“忍一下。”

萧婵啮唇忍痛,手心被自己的爪甲掐出了一道道月湾,手腕也被刮出一条条红迹,就在她痛得松齿痛呼,曹淮安才停止动作:“好了,这、这药不能入口,你吃东西的时候小心些。”

抹药之后,一室哑静无声,曹淮安坐下继续看书,萧婵一改往时窘默,或是挨着他坐下一齐看书,或是在他准备捻管写字时给主动研墨铺纸,亦或是嘴巴开开合合,不住念叨。

曹淮安额筋坟起,脸色涨红,耳内听她启莺声,鼻里嗅她散灵香,眼中看她晃笋指……但想到辟暑犀,他很快恢复冷面:“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萧婵嘴角咧着,喜色发越,先献上软口汤,亲劳玉手给他倒茶:“我兄长要娶妻了,大抵是新年前夕,十二月那样,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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