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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2026-02-25 13:49作者:豆姑不梁

“萧婵,你舍不得曹淮安死去,所以想自我了结吗?但在我认知里,你比谁都惜命。”赵方域脸色一沉,“你不会下手的。”

“就如所说,情随境变,不是吗?”萧婵被挑中心事,整个人不慌不忙,把匕首往肌肤上贴。

赵方域急了,但嘴上却道:“就算穷途末路,你也不会以自刃的方式,来了结性命。”

二人在城上喋喋不休,城下的人听不清。

曹淮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就在这时,萧婵反手,匕首照准赵方域的心脏奋力刺去,恨不能刺穿心脏,泄了自己满腔怒气。

可惜赵方域身披盔甲,胸前还有护心镜,匕首只堪堪伤了他的肌表而已。

赵方域欲夺过匕首,萧婵却相捍不许,赵方域废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夺过来,他命人将萧婵双手反缚送回府上。

看了一眼胸前被刺的地方,赵方域洒笑起来,他横拖倒拽,把萧婵重新拉到身旁,染血的匕首就架在了粉颈上,“三日之后若不见凉侯的头颅,我就用此匕首,将她的肉一片片活生生割下。”

曹淮安冷飕飕的目光胶在颈上的匕首,道:“赵方域,她若损一根毫毛,我就算死,也会带上你。”

赵方域并未搭理曹淮安,带着萧婵就走了。

曹淮安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匕首鞘,是萧婵方才拔匕首时扔下城的,他捏在手中,里头鼓鼓的,似乎有东西。

人多眼杂,他没有着急取出,一直回到了营帐才打开来看,是一张纸,里头写着赵氏辎重所放之地,萧婵在里头说自己有脱身方法,让他们不必担忧,务必三更时去烧了辎重。

这纸条本是萧婵写给父亲的,没想到来人是曹淮安,但能传达这个消息是谁也没有关系了。

曹淮安拿着纸条与萧瑜商定。

曹淮安犹豫不决,萧婵还在赵方域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反而萧瑜心大,道:“我相信茑茑。”于是三更时分他带着一彪人马潜伏在饷道上,一把火将赵方域的辎重烧了个光。

马敬楼受灵丘太守从事郑巡的教唆,那颗左右摇曳的心终于是定下了。

郑巡道:“公真是目无瞳子,何不弃赵投萧啊?”

左右都是死,赵方域的计策将败,行军打仗,辎重何其重要,那虬髯将军将管粮官一剑刺死,但军无粮而自乱,死了一个管粮官,还能多几份粮食不成?

所以,今反过头去靠向萧氏,兴许能保住一命,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马敬楼派人将萧婵护起来,这样自己就是有不世之功了,他想着,提上三壶酒往赵方域房里去。

挝了几回门,里头毫无动静。

马敬楼扯开嗓子道:“是我,想与公饮酒解闷。”

其实不然,马敬楼想把赵方域灌醉,而后送他到萧瑜营中,且一定是要送到萧瑜里,送到曹淮安营中,以曹淮安阴晴不定的性子,保不齐会被他一刀砍下头颅,送给将士下酒,又或者是将他的骨头雕成配饰挂在身上。

在外头空等了半日也没人回应,马敬楼推门而入,房内什具位置楚楚,烛火高烧着,却是半掐人影儿都没有,忽然想到什么,他暗叫一声“坏了”,脚下呸呸地似疾风一样往幽禁着萧婵的房院跑去。

始入院,只见地房内碎瓦一地,地上的蛇被剑挥成四分五段,马敬楼一把捽起地上半醒半昏阍人就问:“房内的人呢?”

那阍人挨了赵方域一掌,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声音都若蚊,“方……方才赵公来到此处时,君夫人已不在房中。”

萧婵在赵方域来之前就不见了?谢天谢地萧婵不是被赵方域抓走的,马敬楼又问:“那他又往何处去?”

“不知,只说着死也要拉上曹夫人一起死。”

“坏了坏了。”马敬楼一扔下酒,“天要亡我也,赵方域啊赵方域,你想死,何苦拉上我,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君夫人给我寻出来啊。”

说罢,自己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了几近一刻才止泣。

郑巡在旁,看看地上声泪俱下的马敬楼,再看看杂乱不堪的屋子,喟然而叹,寻个舍人,嘱道:“速将此消息送到江陵侯营中。”

郑巡将萧婵的失踪的消息告知后,曹淮安当日就入了冀州城,让人在城内外寻了一日,连眢井都搜了,也没寻到萧婵一点踪印,就连赵方域的人影儿也没有看到。

曹淮安发了一夕的怒火,身子也抖了一夕,身后与胸前的伤复裂开。

至天光人还是没有寻到,曹淮安失魂落魄的来到萧婵被幽禁的屋子,躺在榻上,枕褥上还残留甜丝丝的香气,孟魑苦劝,道:“主公浑身是血,少君见了会害怕的。”

曹淮安没有回应,孟魑自作主张让姚三笙给他换药。

吕舟知道曹淮安不会顾惜自己的身子,所以派了姚三笙随在身旁。

当日姚三笙随孟魑到了营帐才知自己救的男子是凉侯,那位用尽手段攻城夺权,却不戮百姓的凉侯。

曹淮安上身被孟魑脱了个精光,开裂的口子一直不停地化脓出血,姚三笙心不由得揪了一下,衔了箭还从这般高的地方跌下来,命也真够大的。

这些时日看着箭疮愈合又迸裂,她觉得曹淮安是个疯子,也不知他口中的“萧婵”是什么玉雕的美人儿,可以让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姚三笙给曹淮安换好了药,正要离开,忽然从榻底下趁出一只白胜雪的手儿捉住了自己的脚踝,吓得她心胆俱裂,忘形连呼:

“啊啊啊啊啊!”

“有鬼!有鬼!”

“救命,有鬼!孟将军救命,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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